我想了想也不再逼她,身后的手不停搓动,玛德,这帮家伙真看得起我,这是捆得有多紧?
那个女成员待了会儿便离开,狙击手最适合待在隐蔽的地方,长年累月的习惯导致她一旦暴露在大空之下就会不自觉地慌张。
所以我会看到最开始那一幕,六名男性成员待在外面,唯独她自己猫在帐篷里面,心理因素,让她觉得待在帐篷里比较安全。
女成员走之前检查了我的绳子,那手啪啪往我脸上拍:“咱们最后再算总账!”
我没有吭声,双手悄悄搓动麻绳,这要是匕首在手,用不了半分钟就能解开,哪用得着这么憋气?
瞪着那个捆我的哥们,恨不得一脚踩碎他脑瓜,丫的到底捆了多少圈?
时间一点点流逝,恍惚间感觉左臂上的综合仪震了震。
邱雪莹知道我要来营地,所以这条消息大概就是提醒我,她已经到了。
感受到震动,我加快双手的搓动速度,麻绳从最开始的脱麻,到现在磨出豁口,当真是又费力气又考验耐性。
动作幅度加大无疑会被察觉,没收匕首的那名成员过来踹我一脚:“安分点。”
我看了看他腰间的匕首,暗道机会来了,正犹豫间综合仪再次震动。
脑海里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我直接出脚,狠狠踏到这名成员的小腿上,他下身有了向后的惯性,瞬间就失去平衡栽倒在地,我把握机会重重踏向他的脑门。
这一脚将他踢蒙,我蹬掉鞋子双脚向他腰间的匕首探去。
事发突然,剩下的两名成员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举枪瞄准我。
坦白说,他们瞄准时我已经放弃去够匕首了,毕竟脚不如手灵活,再怎么也不可能快过子丨弹丨。
我死死地盯着枪口,等待命运的裁决。
“不要!”阿凉大声喊出声。
连着两声枪响,阿凉别过头不敢再往我这边看,两颗晶莹的泪珠滑落,她很不想看到那一幕。
“好样的!”
我冲着两具软软倒下的尸体喊道,跟着回头去看阿凉,姑娘刚刚的叫喊声差点将我耳膜震破,当真是害怕我被人打死。
“嗯?”阿凉诧异地转过头,美眸眨了又眨,显然没搞懂这是怎么一回事。
“罗阳哥!”
阿凉是一头雾水,她还以为两声枪响全部命中我,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是两个恶棍倒地。
前后落差太大,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自然会觉得不可思议。
“没关系,我们有援兵!”
如果后方没有邱雪莹等人,我肯定不会束手就擒,而是在十五分钟里思考新的计划,可能很危险,阿凉也可能因此而遇难,但我绝对不会缴械任人宰割。
事实上我们有援兵,那何不尝试最保险的办法,哪怕自己犯险也要保证阿凉的安危。
阿凉只是个局外人,无缘无故被牵扯进来,她其实完全可以出卖我们,毕竟从最开始算起,我们也只打过几次交道而已,不陌生但绝对不熟悉,就是这么简单的关系,她也不肯出卖我们。
我注视着阿凉,姑娘刚刚的尖叫可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担忧。
“谢天谢地!”阿凉虔诚地望着天空,奉上最美的祝愿。
我继续用脚去够匕首,这时被踢昏的成员忽然清醒过来,退后几步拔出手枪。
砰!砰!砰!
先后三声枪响,一枪来自邱雪莹,另一枪来自冷月,而第三枪显然不是鬼仇打的,因为它打中了邱雪莹的肩头。
好在她还记得那个危险成员,开枪后赶忙往树干后闪,不然的话,这一枪打中的可就不止是肩头。
这一次那成员摔倒在距我两米之外,再想用脚够匕首已然不可能。
“不要活动!”
就在这时,冷月突然朝我大吼一声。
我听到提醒赶忙坐稳,保证自己身体平衡,因为我已经想到了她们的应对之策,恐怕是想用枪打断树干上的麻绳。
但手枪,好像不太容易办到吧?
可就在我愣神间,枪响了。
第一枪直接命中麻绳,虽然只打开一个小豁,但枪法无疑很精准。
不待我做出任何反应,枪又响了,一枪接一枪,接连打出四枪,麻绳瞬间从中间裂开。
“好枪法!”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称赞道,隔着将近百米的距离连发四枪,竟然枪枪不曾偏离,这功底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就像我,一定做不到。
最关键打的还是麻绳,有个基本常识使枪的大概都清楚,那就是以刚克刚,子丨弹丨带起的冲击力打在硬物上效果最佳,若打在软绵绵的物体上面,都可能起不到任何效果。
像麻绳就处于这两者之间,用刀割是最好的方法,用枪的话是有一定难度。
而且还是连开四枪,半点犹豫都没有,我不擅使枪,但还是有个大概涉猎,从刚刚的枪声和掉落在地上的弹头可以推断出,对方使的是狙击枪。
冷月和邱雪莹已经现身,她们两个使的都是手枪,那用狙击枪的只能是鬼仇,提到鬼仇二字,我就想起那个看来冷冷的酷酷的,很少言语却身手敏捷的家伙。
“阿凉,先不要乱动,身子尽量贴着树干,稍等一会儿我来救你!”阿凉的身前有树干阻挡,鬼仇无法为其击开绳子。
七宗罪的成员先后使去,在他们最擅长的夜战方面,他们好像并没发挥出太多优势。
关键的原因就是猝不及防,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方视为猎物的人,竟然早就将他们视为猎物。当然,这一切都得益于阿凉留下的药袋,是她提醒了我们,否则我不会有任何防范或是准备。
从第一名成员的身死就可以看出,他们对这个地方没有太多的防备,正是因为这个致命的失误,他们才造成接二连三地死亡,败迹也越来越明显。
尤其是邱雪莹等人赶到,等待七宗罪的只有一个结局,失败。
匕首在两米之外的尸体上,营地附近比较开阔,想邱雪莹和冷月过来帮忙根本行不通。
如果那名女成员的视线在营地这边,那只要我一动弹她就会开枪。倘若她盯着邱雪莹那边,我兴许能有些反应时间。
可局面不能一直僵持着,拖下去只会留给对方更多的机会。
我深呼吸一口气,做个预备起跑的姿势,准备去取匕首。
身子刚躬下来枪就响了,那女人果然一直盯着这里,毕竟我才是她们此行的目的,她即便要撤,也会先解决掉我,完成暗花任务她会得到一大笔养老金,何乐而不为?
再说了,损失六名兄弟却不能手刃仇人,那样多憋屈。
可我现在靠的树干还没之前那个粗壮,那她为什么不用穿透法?
原因只有一个,她的弹药不足以支撑穿透打法。
小腿的伤口传来痛楚,这是我全身唯一拖后腿的地方,倘若没有受伤,我刚刚就不是躬身准备而是直接翻滚出去。
在心里默念了三二一,然后直接向前翻滚,与此同时枪响了,而且不止一处,鬼仇也开了枪。
鬼仇办事一向沉稳,他开枪一定是摸准了对方的大概方位。
匕首入手,我整个人踏实了很多,作为陪伴我出生入死的伙伴,拿着它还是很有安全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