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树观望一眼,那名女成员和另一成员搭手将死去的伙伴抬回营地,她的背上背着一杆被布条缠绕的长枪,是狙击枪。
是了,她那超乎寻常的视力,注定着生来就是个狙击手。
她们两个将死去的伙伴放下,女成员在原地绕两圈,然后瞬间解开后背缠绕的布条,狙击枪落入手中,快速检查枪支的各个零件。
这是一个优秀狙击手的专业素养,每次出手前都会检查枪支,绝无例外。
狙击手很“危险”,这个危险不单单指他们要杀的人危险,也指狙击手本人危险。
不可否认,狙击手在小规模的战斗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一旦被发现都会寻找新的隐蔽点,倘若不撤离原位,必将会迎来惨烈的围杀。
女成员检查各部位零件只用了十秒钟的时间,看到这一幕我不禁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在权衡,要不要先干掉这个狙击手,她的危险程度太大,可我手里只有缴来的一把手枪,虽然是精密枪械,但将近两百多米的距离,再加上有层层的树叶格挡,万一有偏差没杀掉对方,那可就成了对方的活靶子。
手枪的射程近,但狙击枪的射程的确恐怖,如果撤得不及时,一定会被她咬着屁股打。
就在这个时候,那名女成员做曲腿动作,好像是在热身。
我有些诧异,但不待多想就见对方以标准握姿端稳狙击枪,再快速调整到面向我的方位。
看到这一幕我汗毛倒立:原来她早就发现我了,之所以做这么多的准备,是想趁我大意时来个一击必杀。
玛德,这可有将近两百米的距离,她是怎么发现我的?
她检查零件的过程我历历在目,期间她并没有碰瞄准镜或者是夜视仪。
很快的,我就找出致命的错误,刚刚那个女成员出来将死去的伙伴抬回去,在营地她看不到我,但在我杀了那人的地方,她足以用肉眼观察到我。
一种恐怖的感觉油然而生,我来不及多想就一头向后栽去,完全靠自由落体,这个时候哪还有工夫爬树下去。
果不其然,沉闷的枪声响起,打的就是我刚刚蹲过的位置,如果再晚跳一秒,估计就被命中了。
肩膀和背部的痛楚传来,这么高掉下来没散架已是幸运,我忍着疼翻身匍匐在地,用耳朵去听周围的动静,有两个人在朝我这里快速靠近,是刚刚去周围排查那一组。
他们之间有通讯方式,能随时知会给各组成员,以便配合默契。
这个地点已经暴露,女狙击手此刻肯定用瞄准镜看着这里,只要我敢冒头她就会练靶,这也太特么憋气了,由此也可以看出狙击手的重要性,有一命狙击手压阵,敌方就会处处受限制,而己方完全可以自由活动。
硬拼是最愚蠢的,那样就算我杀了过来的这两人,也会被那女人一枪爆头。
来不及多想,我快速滚到另一棵树后藏好,可就在翻滚之处,两颗子丨弹丨擦皮而过,我预料的没错,她一直在盯着这里。
还没等我动弹,树干就猛烈地晃动起来,这女人挺疯狂的,竟然想穿透树干打到我。这么厚的树干,怎么可能穿得透。
可接连几枪下来,我的那点自信烟消云散,身后树干穿出的那种咚咚响,提醒着我再有几枪子丨弹丨便可穿过。
我越来越震撼,响声还能反映出一点,这女人弹无虚发,枪枪都打在同一洞孔里。
我蹲下来拔了一捧草甩出去,结果子丨弹丨依旧打在身后的树干里。
“玛德,要不要这么执着!”
前来围捕的小组越来越近,我再在这里待下去的话,不是被穿过树干的子丨弹丨命中,就是被这两人包围。
虽然有防弹背心,但也护不住脑瓜、手臂和腿部啊。
防弹背心用在关键时刻,我从来没见谁穿着防弹衣出去装逼,不作不死的道理谁都懂。
我深呼吸一口气,仔细听着背后的咚咚声,它是间隔着响的,一停一咚,倘若声音停下就说明那女人是在换弹,我便可以趁着机会溜。
咚,停,咚,停。
安静地等待了两秒钟,待那女人换弹时,我直接一个前翻滚脱离树干的掩护,快速朝着密林深处钻去。
身后的子丨弹丨呼啸而来,但每一次她只打到了我的落脚之处,并没有直接命中我。
也就是说,每一次我都比她要快那么0.1s,但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作为一个素质优良的狙击手,她会从中找出规律,找到对付我的办法。
所以我,也不能只是规规矩矩地跑,要变着法地跑。
果不其然,我向侧面翻滚时一颗子丨弹丨擦着肩膀过去,倘若还是像之前那么跑的话,这一次就已经被命中了。
“好狡猾!”
营地的女狙击手不甘心地甩下胳膊,然后停止射击,如果刚刚那个距离都打不到的话,那么接下来再开枪就纯属浪费子丨弹丨。
“老二老三,不要追得太紧,这人狡猾得很,我担心你们出了狙击范围会有危险,老大老四,你们也去找,但不要走太远,老六,你留下看着这个女人,必要的时候杀掉她。”
女人交代完,背着狙击枪转身走进黑暗之中,她狙击手的身份已经明了,现在该去找个好的隐秘地点。
狙击手不擅长近战,再加上丛林如此茂密,害怕我从别的地方迂回来找找她,那样她自己的安危就没了保障。
换个法说,全队的安危也没了保障。
从我刚刚大胆脱险的动作中,她就看出我特别擅长丛林作战,七宗罪适合夜战,可别忘了,这里是丛林。
感觉背后没有枪声,我下意识地放慢速度,总算摆脱了狙击手的纠缠,实在是惊险的要命。
看看邱雪莹等人的位置,她们快一点的话,大概可以在一个小时后赶到,那在这一个小时内,我既要拖延住这些人,让他们没有换营的时间,又要确保阿凉的安危。
阻止他们换营到平坦开阔地区,是为了避免遭遇战,一旦打响遭遇战,拼的就是人数优势,也别说谁的枪法好,在装备相差无几枪法水平不相上下的遭遇战里,拼的就是人数。
正面火拼的情况下,我们一点优势都占据不到。
有句话说的好,你活着,就代表敌人的死亡,所以我还是选择惜命的打法。
我蹲在树干后面歇一口气,然后换条路往回走。
即便再危险,我也得确保阿凉无事,这帮人的目标是我,倘若牵扯到阿凉身上,那实在是罪过。
在一个凹行土坡,我看一眼身后当即翻滚下来。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整个气氛彻底凝固。
凹形土坡中,两个七宗罪成员正在倒鞋壳,枪摆放在身旁的地上,而我的手里只有一柄匕首,枪还在腰间别着。
我悔死的心都有了,这要是握着枪滚下来,绝对可以将他们两个突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