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不用管，我自会劝她的！”吴玉凤精心准备了一顿晚饭，目的就是这个，她也不想看到女儿一会儿似乎正常，一会儿又闷闷不乐的样子，那个情景她每回想起一次，都会觉得心痛一分。

“嗯。”如果能，我当然希望带她回去。

“去吧，哄哄她。”

“哎。”

客厅里，汤贝贝果然苦着张脸，赛琳娜一直在旁安抚，见我出来立马指着说：“喏，不就是个手机么，叫他买给你！”

汤贝贝：“不关手机的事，我只想知道自己到底遗忘了什么？”

赛琳娜当然解决不了这个棘手的问题，只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我，我微微点头蹲在汤贝贝双膝前，赛琳娜借着洗菜的由头离开。

我顺着她的睫毛望去：“还有什么？”

“什么？”

“我是问，你除了想知道自己遗忘了什么外，还想知道什么？”

汤贝贝美眸眨了眨：“暂时只想知道这个。”

“那我可以讲给你啊。”

“你知道？”汤贝贝先是惊呼出声，跟着又失落下来：“不可能，我的事你怎么可能清楚！”

“你要问全部我当然不清楚，但我可以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讲给你，这样还不行吗？”

“你方便么？”

“那得看谁问，你问就很方便了。”

汤贝贝听到这个回答“噗呲”笑出声：“你讲话为什么总和别人不一样呢？”

“哪儿不一样？”

“你比较逗比！”

“……”

“快讲，我要听。”

汤贝贝竟然主动来扯我的胳膊，我纠结一下午的问题“迎刃而解”，一听我要讲她的故事，她就主动来蹭我的衣角了。

我就从三中的相遇讲起，什么课堂摩擦了通通有讲，唯独我暗恋她，背地里YY她那些没讲，那毕竟是我个人的秘密，讲出来多尴尬。

汤贝贝起初听得特别认真，但一听说我课堂和她拌嘴，甚至后来的矛盾激化，就忍不住想伸手抽我。

我指着她：“你要是打人，那这个我讲不了。”

“不打嘛，你讲快点。”

我努力搜索脑海里的信息，只要不是特过分的，自然会在第一时间讲给她，至于某些事只得暂时省略，我可不蠢，现在的汤贝贝就好比两年前一样，有些事她是不会接受的。

一讲一听，正当我们两个进入状态时，就听到吴玉凤喊我们去吃饭。

正听得来劲被打断，汤贝贝挺不快的：“不早不晚，偏偏这个时候熟！”

“嘀咕啥呢，不想吃晚饭了是不，要不我仨吃，你自个对着墙寻思寻思。”

“不是，妈你肯定听错了，我没嘀咕呀，不信你问他。”

我点点头决定配合她一把，其实也不是非常想，是她瞪着我那么做的。

“还收拾不了你？”吴玉凤咧嘴笑笑，该说不说女儿这个状态她还蛮喜欢的，起码不会和她对着干。

汤贝贝：“以大欺小不是本事。”

“你说什么？”

“我说妈妈做的饭菜香。”

我在旁边目瞪口呆，汤贝贝变得还真快，一被喝立马就成乖乖女了。

“我想留在家里面陪您！”汤贝贝一边翻照片一边摇头。

吴玉凤：“我不需要人陪。”

“那我也不想去珠海。”汤贝贝合起相簿单手托腮道。

对于现在的她而言，珠海的一切还太陌生，她还没有做好去熟悉的准备，而且，对于看医生也没有心理准备。

其实汤贝贝在这方面的思想还挺古板的，觉得去医院看病，医生都会危言耸听，吓唬她吃一些不该吃的药。

我是不知道她会这么想，如果知道一定给她讲讲苏晨的为人，那绝对是个尽职尽责的医生。

就算天下乌鸦一般黑，但总会有与众不同的那一个。

“为什么？”吴玉凤觉得诧异，“你是害怕罗阳，还是害怕去医院。”

汤贝贝抬头瞟我一眼，说：“跟害怕没有半点关系，只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去熟悉。”

“我可以等！”这一次不待吴玉凤开口，我就抢话道：“一直等到你想好为止！”

汤贝贝美眸眨了眨，问：“那要是我一辈子都想不好呢？”

“那我就等一辈子！”我不清楚一辈子有多长，但想先尝试着去等。

“这话该不是说来玩的吧？”

“天地可鉴。”我伸手指了指上方，一味地等吴玉凤劝而自己什么都不做，这绝对不是我的作风。

“行了行了，都扯到哪儿去了，妈最后再问你一次，到底跟不跟罗阳去珠海？”吴玉凤不耐烦地摆摆手，实在不想听我们两个扯，她听得出来，女儿问那些话只是为了试探。

汤贝贝刚要开口，吴玉凤便抢先打断道：“你先别急着做决定，好好想一个晚上，明早再答复。”

“这根本不是想不想的问题，只是情况不明不白的，您让我怎么跟他走？”

吴玉凤：“怎么个不明不白法？”忽然间发现，这失了忆的女儿还挺难缠。

“您总说我们俩有孩子，也拿出照片为证，那生孩子总得结婚吧，您告诉我结婚证在哪里？”

吴玉凤扬头示意我，我尴尬地摸摸衣角：“结婚证在珠海。”来之前压根就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我根本没有准备，再说我们的证件一直都是由她保管的，我只知道她把它们放在柜子里，至于具体位置还真不清楚。

“那婚纱照也行。”汤贝贝无奈只能作出让步。

“我们还没拍婚纱照呢！”

“这不就得了！”汤贝贝望着吴玉凤：“要证证没有，要照照也没有，我没有理由不能怀疑，这些照片是你们合成的。”

“难道妈还会骗你不成？”尽管是失忆后的言语，但听着依旧令人不舒坦。

“不是说您骗我，但您总得让我喘口气吧，让我好好捋一捋事情始末，而不是一上来就安排我，这让人觉得好没人情味。”

“没人情味，那你让一个不满一岁的娃等你考虑，这就是有人情味了？”吴玉凤之所以催得这么急，八成的原因是为了宝贝外孙女，她不想让婉儿和妈妈继续分离下去。

“好啦好啦，明早就给您答复行了吧？”说完，汤贝贝放下筷子捧着相簿上了楼，一番争论后她已经没了胃口。

刚要起身去追，吴玉凤就叫住我：“先坐下来吃饭，现在上去她指定不给你开门，吃完饭我拿钥匙给你！”

争论归争论，但心疼更是无可置疑，在我和赛琳娜动筷子前，吴玉凤将各样菜都夹一些拿到厨房里保温，明显是给汤贝贝留着的。

红酒开了封也没喝，毕竟汤贝贝这样，谁也没那个心思。

压抑地一顿饭后，赛琳娜帮吴玉凤刷碗，我则是去给汤贝贝送饭。

上楼前吴玉凤就划分好房间，赛琳娜住汤林的屋，至于我，有能耐留汤贝贝屋里就留，没能耐就睡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