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你先听我把你走后发生的事情讲完。”小姨打断我的玩笑话,“大概是你走的五天后吧,珠海的失踪人口一夜暴增,丨警丨察局和各大报社通天加班,登寻人启事的贴纸贴满了大街小巷,市长当天就被暂时停职,两天后,百货商场出现第一批疯人,他们在百货商场胡乱冲撞,见人就扑大,造成严重的恐慌踩踏事故,接着市区各处都发生类似事件,而且,丨警丨察局已经定性为人为组织,上面已经加大了调查力度。”
小姨讲的这个时间段我刚好在深山里,当然会错过这些消息。
但有一点我很是不解,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顶着风作案?就算让我的实力再雄厚些,做这些事也得掂量值不值。
小姨警告我:“罗阳,这件事很不简单,咱们能避就避,集团处境已经很不好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招惹麻烦上身。”
我点点头,心里思绪无限。
珠海的治安力度加大,尤其是医院和学校,更是被作为重中之重,为此我们着实松了口气。
张赛坡很有道,不知道他是通过何种手段搞来的微型仪器,很先进,是几个类似于门钮的玩意,末端有凸起。
当他把六个小玩意拿到办公室时,我不禁伸手想把玩,不过手没伸过去,张赛坡就出生阻止。
“少主,这个不能碰,要先做人体识别,六个视头分三组,上中下置于门框上,识别了的人通过没有影响,若没识别的人经过,这六个视头就会释放高聚量的射线将之锯为三段!”
张赛坡讲到一半,我悻悻地收回手,问他这玩意儿真有这么厉害?
“千真万确!”张赛坡说着拿出一根被锯为三段的钢条,“这是试验过的,钢条都能扫断,就更别说人体了。”
我拍着桌子大声叫好,有了这个东西,汤贝贝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可待我去医院安装的时候,却遭到苏晨的强烈反对,张赛坡当时刚装好两个视头,被苏晨喝止后犹豫地看向我,他在等我的指示。
我回头看一眼苏晨,费劲心思才找到这么个好玩意,哪里想到安放的时候遭到阻止,“苏医生,如今的珠海这么乱,我妻子她对外界没有任何感知,不这么做的话,我根本放心不下,还希望你能理解我。”
苏晨不言语,我摆手示意张赛坡继续安装,苏晨当即表示,她是绝不会进行人体识别的。
我闻言头大起来,汤贝贝这里的确很需要她,不做人体识别,就意味着她根本进不去。
可关键是二者我都想要,就对苏晨讲:“苏医生,咱能不能不要意气用事,我可以去找院长,让他开个全院大会,到时候你和医护人员进行识别,这样就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情况。”
“我意气用事?”苏晨没好气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头,“我看是你意气用事才对,还开全院大会,谁给你这个权利,就算院长同意,那医院每天来来往往多少病人,万一哪个不小心碰到,难道就让其冤死在你个人对妻子的爱之下?难道只有你妻子的命是人命,其它人的命就不是人命?”
“我没有这个意思,可以在门口挂个警示牌的。”
“总之我不同意,你要是安装这个东西,我就拒绝人体识别!”
苏晨说着要走,我当即扯住她的胳膊,“苏医生,别把话讲得这么绝情!”
苏晨吃痛地叫一声,也不挣脱盯着我问:“罗阳,你就这样对待你妻子的医生?”
我也意识到力气有些大,就松开她的手腕,“对不起苏医生,我是一时情急,这个咱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没得商量,你必须撤掉这个危险的东西,医院从成立至今,从来没有谁特殊对待过,所有的病人一视同仁。”
“当真没得商量?”
“没商量,如果你执意安装,那今天的数据我拒绝采集。”
我站在原地深呼吸两口气,最终摆摆手示意张赛坡,“拆掉!”
“少主!”
“拆吧,就按苏医生说的办。”
苏晨就在门口侯着,等张赛坡将六个视头拆掉后进去查看设备,我盯着那张熟睡的容颜,还是觉得放心不下,可却没有任何办法。
其实,除去安装视头这个办法外,我还想到另外一个办法,就是把魔都的无双叫回来。因为罗门里只有三个女人,紫嫣,无双和冷月,冷月是小姨做主收进罗门的,此刻紫嫣在燕京保护白晶晶,冷月和小姨要照顾婉儿和兰儿,根本走不开,唯独剩下无双,我想把她召回来,却遭到小姨的反对,她说无双在魔都有更重要的事情。
所以没办法,我只有把希望寄托在这六个视头上面,可如今,苏晨将我的希望给抹杀。
我先是闭上眼睛,接着再缓缓睁开,“如此,就劳烦苏医生了。”
苏晨点点头朝外走去,走到门口叫了一声,“罗阳。”
“什么事?”
苏晨说:“如果这是我的私人医院,我肯定同意你安装仪器,可惜并不是,还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做法。”
“理解。”回答的同时,我也彻底放弃了安装六个视头的想法。
等苏晨走远,张赛坡问我还要不要继续安装,他说这一套设备挺贵的,不安的话实在可惜,我摇摇头否决了,如果不是苏晨最后打醒我的理智,我真的不知道这一次可以做到多么自私,的确,在病房门口装这个东西是能保证汤贝贝的安全,但同时也是在危机别人的安全。
以汤贝贝的善良心肠,她如果知道也不会同意我这么做的。
交代张赛坡先回去,我留在病房为汤贝贝按脚,正按着医护人员进来,医护人员是位中年妇女,她学过这方面的专业,而且做事一丝不苟,对于苏晨的安排我很满意,省去了我们再重新找医护人员的麻烦。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罗阳,阿姨呢?”
“我姓张,你可以叫我张阿姨。”
“张阿姨,谢谢您为我妻子做的一切。”
张阿姨慈祥地笑笑,“你可别这么说,阿姨做的都是本职工作。”
“就算是本职工作,还是得谢。”
“姑娘多大啊?”
“不到一岁。”
张阿姨指了指汤贝贝,“阿姨问的是她。”
“三十一了。”
“都这么大了,还真看不出来,我姑娘也这么大,儿子都很高了。”
我没作声,张阿姨又说:“小伙子,你人不错。”
“怎么说?”
“阿姨干这一行很久了,见过许多植物人,当中有醒来的,还有一辈子不醒的,见过形形色色的病人家属,但还没见过你这么细心的。你还年轻吧,就没想过另作打算,说实话这女娃是我见过最严重……”
“张阿姨!”我打断她的话,“要么不治,要么就奔着治好了去,还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是是是,是阿姨唐突了。”
我摆摆手说没关系,提醒她先出去,这里有我看着就行。
两天后,婆婆熬制得药汤寄到珠海,整整一箱里有好多瓶,里面还附着使用说明,婆婆指明这些都是浓汤,要配合水使用,用手沾着稀释后的药汤擦拭身体即可,等药性渗入差不多时再用清水擦洗干净。婆婆最后的几个字很显眼,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我懂她的意思,这是在提醒我坚持下去。
回到会所,我把箱子端到小姨屋里,让她先帮忙保管着,我屋里是肯定不能放的,搬到会所后我和王伟暂住一屋,因为要照顾两个孩子,这两个小家伙聚在一起还挺淘的,经常弄得我俩睡不好。
小姨知道是婆婆寄来的药,也不敢懈怠,专门找个空柜子放起来,但考虑到这是药汤,她建议还是买个冰柜存放。
江家一直在压制昭阳的产业链,想必也知道我是操纵十亿风投的幕后之人,报复之意尤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