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又给汤贝贝拨个电话,还是没人接。听着提示音我脸色一寒,丢掉手机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向箭一样驶向枫桥。
回到小区,我直接将车泊到别墅门口,然后拎着钥匙冲进去。
客厅里漆黑一片,打开灯发觉一口空无一人,而且沙发附近一片狼藉,看到这一幕我撒腿就往楼上跑,边跑边呼汤贝贝的名字,语气中焦急的意味很浓。
卧室里也没有人,小姨和冷月的卧室也空空如也,整个二楼,包括浴室和几间客房都被我找了一遍,却找不到她们的踪迹。
从二楼跑到一楼,我整颗心一直悬着。
盯一眼厨房,卫生间和李梅平时住的房间,整个家里只剩下一楼的两间客房没看过。
我脑海中飞快地思索一遍,然后给张赛坡打去电话,电话接通后,我让张赛坡立刻去市里的监控室,配合我这边的小区监控,一定能查出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刚交代出去,厨房旁边的客房里突然发出一丝动静,我警觉地转过声,压低声音,“好了,你先想办法去监控室,保持联系!”
“是。”
挂断电话,我手缓缓搭在腰间,一步一步朝着客房靠近,不是我神经太敏锐,刚刚里面确实传出了动静。
就在这时婴儿的叫声从客房里传出,我惊呼出声“婉儿”,接着便不再谨慎,大步朝客房跑去,就算是中计,我也不想她们任何人出事。
距离门口不足一米时,门却突然打开,呈现在我面前是四个颜色不同的彩带喷罐,我瞳孔收缩的一刻,四个罐子同时喷出彩带,尽管有了防备,可彩带还是糊了一脸。
我当时手松开腰间,撒腿就跑,这四个娘们显然是一早预谋好的。
“姐妹们,上。”
小姨在后面喝一声,然后带着大家追出来,此刻客房的卧室里躺着一对儿女婴,其实,要是我细心的话,一定能提前发现她们的计划,因为刚刚出声的是兰儿,只是我没听仔细罢了。
小姨,王伟,汤贝贝和冷月从四个方向涌来,除去手上的彩带罐,每人腰上还别着一个,看这架势明显是照着用完的整。
我一边擦脸上的彩带一边求饶,同时给张赛坡打去电话,告诉他取消行动。
小姨四人来势汹汹,我还没完全从最初的那种紧张状态中走出来,毕竟沙发处的狼藉,就好像汤贝贝和冷月真的出事了一样。
最可气的就是冷月,她心思那么单纯,竟然配合小姨她们一块儿吓我。
想罢,我直接把猫在最冲我不停喷彩带的冷月揪出来,按到沙发上狠狠拍了她的PP,“还不接电话,再下去你就跟这几个学坏了。”跟着又拍了一下。
清晰的“啪”声传出来,小姨,汤贝贝,王伟,三个人六只眼睛瞪着我,神情中皆带着不可置信,这个时候冷月双眼通红,彩带罐直接扣到我头顶,丢下一句“你欺负人”后跑回客房。
小姨饶有兴致地看一眼客房方向,拿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怂恿众人,“来,大家一块揍这个欺负妇女同志的流氓。”
汤贝贝和王伟齐齐点头,直接拔出另一个彩带罐,她们三个都像双枪女侠一样,围着沙发把我全身喷一遍。
等三人尽兴之后,收好彩带罐去厨房端菜,我回来前她们刚把菜做完,小姨主厨贝贝副手,而王伟和冷月负责哄孩子。
我捂着头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小姨脱掉脱鞋蹬我一脚,“去叫月月出来吃饭。”
我闻言坐起来,朝着客房喊道:“小冷月,出来吃饭。”
小姨本来是要走的,可听到这话又回来补一脚,“你当着大家的面那么做,以月月的性子肯定是害臊了,快点去屋里叫。”
“事儿多!”我挺不情愿地站起来,在小姨染过的头发上抓一下,隐隐能看到白根,当时,她们突然归来带给我的惊喜感减弱几分,我神色黯然了一丝。
“别弄我头发。”小姨给我来个反勾脚,接着推我一把,“快去叫!”
“收到。”我冲小姨敬个礼,大步朝客房走去。
冷月正撑着双臂观望躺在床上的婉儿和兰儿,见我进来,本来恢复差不多的脸色又红了几分。
我过去站到她身旁,拍拍肩膀,“月月,快出去吃饭。”
冷月“哼”一声,“不愿意理你!”
“怎么就不愿意理我了呢?”我盯着这看似纤弱实则爆发力可怕的身影,有些哭笑不得。
“人家本来是好心,没把你跟向一约战的事汇报。大家一块儿喷你,你怎么就挑着我打?”冷月计较起来的时候,也是蛮倔强的。
“你没汇报?”她说了那么多,我捕捉到最关键的一句。
“我待会儿就跟淑贞说。”
“别,既然没说,你就饶我一回呗,这样,我为刚刚的事情抱歉。”
“那得约法三章,以后你不准再对我做出格事。”
“就依你!”我伸手和冷月击掌,只要不出格就行呗。
冷月坐下来,手在婉儿和兰儿的脸上来轻抚。见状,我问她:“月月,你是不是特喜欢小孩?”
“很可爱。”冷月就是这样,对于我的问题,她永远都不是直接回答,而是换个角度回答,有时候听起来就像是在说跟我问题无关的话,当然,她对小姨和贝贝并不是这样,只是针对我,原因我也不清楚。
我把婉儿抱起来,并提醒她,“你抱着兰儿,咱们出去吃饭。”
冷月闻言抱起兰儿,出门前还拍拍自己的胸脯,深呼吸一口气等脸色彻底恢复正常才出门。
我就跟在她后面,见状不禁出声,“至于么,她们才不会笑话你。”
“闭嘴。”
冷月回头喝一声,抱着兰儿朝王伟的方向落荒而逃。
王伟把兰儿接回去,瞪我一眼说:“罗阳,看你把人家吓的。”
“我又不吃人。”
我抱着婉儿落座,汤贝贝随我坐一边,王伟和冷月同坐一边,小姨坐主位,这样做下来,我倒是觉得蛮合适的,主位也只有小姨来坐才合适。
饭前致词由小姨说,“我就两点要说的,首先一点就是庆祝针对江家资金链计划的成功,江家的资金链断掉,银按天天催款,照这样下去,他们还得关掉数家子公司才能应对此次危机。其次一点也是最重要的,这顿饭致我们这个家的相聚,这次相聚对我们来说意义不一样,是吧贝贝?”
我疑惑着侧过头,见汤贝贝附和着小姨“嗯”了一声,看来,我回家之前她们还聊过天。
见我疑惑,王伟和汤贝贝相视一笑,异口同声提醒我开动筷子。
唯独冷月一直不安分地搓手,小姨察觉到她的异常之处,问:“月月,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嗯嗯,你好像忘了什么?”冷月说着朝厨房看了一眼。
小姨恍然大悟,指指冷月对大家说:“为了庆祝,今天开香槟,月月你去拿。”
“耶!”
冷月像风一样跑进厨房,一手拿一瓶香槟出来,那小表情中是满满的兴奋。
我看一眼香槟,激动的按捺不住,这时汤贝贝把一块儿鳕鱼夹到我碗里,“罗阳你快尝尝,这个是我做的!”
“这里面还有你做的?”
“你这是什么表情嘛,怎么就不能有我做的?”
“你好像没做过鳕鱼吧?”
汤贝贝把鳕鱼从我碗里夹出来,“爱吃不吃,这是淑贞教我做的。”
我端起碗把鳕鱼抢回来,“你看你这个人,我可没说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