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凤说，想听听婉儿的声音，而且，外面的有线电话，更多的时候是贴在婉儿的耳边，其次就是汤贝贝，至于我，几乎都没怎么贴。

因为有些话，吴玉凤在进手术台之前就对我讲过了。

CMTB公布通告两小时后，美思再投两千万，以四千五百万的份额远超昭阳集团，叶洋君第一时间就给我打来电话，问我该怎么办，要不要再跟。

我不禁怀疑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而且登消息的时间也很巧合，几乎是美思刚出手，消息就已经着手准备着了。

当然，这样的消息无疑对昭阳有利，不管这个人是谁，总之，是盟友。

挂断电话，我差点就把“等了好久终于等到”这句词哼唱出来。

汤贝贝见我兴冲冲的，问我有什么喜事？

我见电话不再她手里，便逗她：“婉儿又要多个妹妹了。”

“一边去！”汤贝贝挥舞着拳头砸我一下。

我嘿嘿笑了笑，“反正是好事。”

美思跟投一小时后，“弹力球落地”这则消息完爆了其它消息的点击，很多人都在观望昭阳集团的态度。

而我，也是于这个时候，发微信给叶洋君，只有寥寥三个字：三千万。

微信发出去，叶洋君就回个OK的表情，她自然明白该怎么做，盯了这么多天，要是再看不出其中的道道来，她也就不是叶洋君了。

昭阳累积到五千五百万，赶超美思一千万，这个时候，我捏了捏钱夹里的支票，留下汤贝贝在医院，一个人到外面，拨通了赛琳娜的电话。

赛琳娜接的很快，还没“嘟”到第三声，就听到她悦耳的嗓音，“看样子是干起来了。”

原来她也关注着，曾几何时我一度以为就是我们这一小波人“孤军奋战”，可如今看来，盯着的人有很多，我们并不孤单。

我说：“看能不能持续下去了，娜姐，我现在需要钱。”

“要多少？”

“五……”

我刚讲出一个字，赛琳娜就叫停，“好，账户发给我！”

“等会儿邮箱给你！”说实话，她如此爽快，我还是蛮感动的。

吴玉凤需要休息，不到中午我们就被撵出来，汤贝贝比起昨天心情好了很多，是因为听到了吴玉凤的声音。

打从娘胎里就觉得那是天籁，这是从儿时就养成的习性，改也改不了。

我们买好饭回了酒店，我让叶洋君准备了电子版借条，走之前我在上面留了手印和签名，只需要把钱数打上去即可。

叶洋君把借条发来之后，我连同账号一起发到赛琳娜的邮箱。

刚发过去，赛琳娜的电话就打来。

接通后她气势汹汹地质问，“罗阳，你这是打谁脸？”

我通话音量不低，汤贝贝刚好听到赛琳娜的声音，还凑过来嘟囔：“娜娜，想你了。”

“贝贝，我也想你。”跟着，她咳嗽了一声。

我明白她的意思，转身进了洗手间，“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你发个借条是什么意思？”赛琳娜跟着就问道。

“这是很正常的借款程序啊。你就为这个发火么，我还以为怎么得罪你了呢。”

“就怎么了呢，我没钱，不借。”说着，她就挂了电话。

开始我不知道她挂了，自己搁那儿说了半天，才察觉通话早就结束了。

说实话我挺急的，一开始说好的资金不够就找她借，在这紧要关头，她这方面绝对不能出错，否则的话我们都没有钱跟下去，还拿什么去和江家较量。

我又把电话拨回去，还是响了三声就接通，赛琳娜完全是不愿意搭理我的语气，“怎么，这么快就想好了？”

“想好什么？”

赛琳娜的暴脾气上来，“没想清楚就不要给我打电话！”

我盯着屏幕有些模棱两可，就因为一个借条搞得这么乌烟瘴气，至于吗？

汤贝贝见我嘀嘀咕咕地出来，问：“怎么啦，谈得不愉快？”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讲，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给她讲述一遍。

“贝贝，你是娜姐最好的闺蜜，一定很了解她，就帮我出个主意吧！”

结果，汤贝贝听完直接来了句，“你那里不是有爷爷的支票吗，为什么还要借钱？”

她只知道我们最近在搞事情，但不知道是搞多大的事情，在她想来，爷爷的那张支票能做好多事情了。

这个时候我也只能坦白，“还不够。”

汤贝贝当即坐正身子，还差点把婉儿碰醒了，摸摸小脸确定婉儿没醒，她才压低声音，拉住我的手，“罗阳，你……你不会是在走私吧？”

在她想来，我这方面也不是没有前例，上次就是因为走私违禁品被抓的，当然她也知道很大的原因在她，但那次她并不知情，根本不知道小姑会坑她，只以为小姑让她运的是一单普通的货。

后来发生的事她不也愿去回忆，但却实打实地记住了教训。所以，她很害怕“走私”这样的字眼再出现在我身上。

我捧着她的脸：“宝贝儿，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再去干那种事情？”

是，刚刚拿下边南码头时，我的确动过很多的歪心眼儿，毕竟那么一大块儿油水摆在眼前，不捞才是傻缺。

可后来发生那么多事，尤其是违禁药品事件之后，我已经给了疯子明确的建议，以后的码头只能用来做正经生意，虽然赚得没有以前多，但确确实实多了一份安稳，疯子他们也不用提心吊胆地活着，他也说过，那样活着真的很累。

“你不会骗我吧？”

汤贝贝眼底多出了几分柔弱，她是真的不想再看到身边的任何人出事了。

“我发誓，要是骗了你，就让我出门……”

汤贝贝捂住我的嘴，没让我把后面的话说完，她微微颔首：“那我给娜娜打个电话。”

“拜托了。”我双手合在一起，处了这么久，我还没摸清楚赛琳娜有什么弱点，所以，这个时候求助汤贝贝是明智之选。

汤贝贝拿着手机下床，婉儿刚刚睡下，怕打电话吵醒她。

我跟在她后面，一起进了洗手间，想第一时间知道最后结果。

对于汤贝贝的电话，赛琳娜接得更快，我都没见画面有什么停顿，她俩就在交流了。

虽然听不到赛琳娜具体说些什么，但听汤贝贝的语气，她们俩交流显然和气了很多。

十分钟后，汤贝贝挂断电话，没好气地白我一眼：“明明自己就能借到，非得要我下床。”

“真借不到！”

汤贝贝“切”了一声坐到马桶盖上：“其实吧，娜娜根本没有生气，她只是看到那张借条后，心里面不痛快罢了。”

我表情严肃地问她：“那你怎么想？”

“你先说。”汤贝贝伸手示意。

“我是这么想的，咱们要借钱，而且数额非常大，走正规的借款程序比较合适，这样对娜姐来说，也算有个保障。”

汤贝贝若有所思地“喔”了一句，接着说：“那我就问你一点，这个钱你打不打算还？”

“废话，不还能叫借吗？”我都想弹她个脑瓜崩，难道我看起来，很想抢人的那种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