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罪魁祸首,此刻正趴在桌子上偷笑,当然,若不仔细去看,根本察觉不到她的暗喜。我系好皮带,不理会脸红的司徒月,直接杀到饭桌前,手磕在桌子上,“冷月!”
冷月早就停止了暗喜的行为,她用一副错愕的表情看着我,“干嘛,吓人一跳!”说着,还有模有样地拍拍胸口。
“……”我差点被她气昏过去,就算全天下的女人胆子小,她也是另类的那一个,还拍胸脯,装得还真特么像回事。
“你装什么蒜,这笔账我会慢慢找你算。”
“啊~”冷月惊呼一声,直接躲到司徒月身后,可怜兮兮地说:“司徒姐姐,我怕。”
“你要干嘛,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司徒月拦着我,根本不给我靠近冷月的机会。
我说:“她哪里是什么小姑娘!”
“怎么就不是?”
我没跟司徒月犟嘴,但最多也就承认冷月是姑娘,不承认她小。
有司徒月护着,冷月更加得意,时不时踢我腿一下,就好像在挑衅一样。
终于,我忍不住开始还击,桌子底下的脚朝她进攻,可刚探过去就被她狠狠蹬了一脚,第一击吃亏,我不放弃,又一脚过去。
这一回冷月倒是没咋,护着她的司徒月却痛呼出声,“谁踢我?”
结果,加上她总共四双眼睛,齐刷刷地朝我看来。
我闷头吃饭,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吃了饭,叶洋君打开电脑看了看,然后松口气,“跟投还在持续增长,咱们能好好休息一天了。”
闻言,司徒月默默去了洗手间,她进去没一会儿,我手机微信就响了,她说:到你屋里聊。
看到微信后,我喝口水回到楼上,在楼梯拐角碰到冷月时还差点打起来,这个娘们今天属实挺气人,竟然解我的裤子。
“哼。”只有我俩时,她根本不害怕,趾高气扬地回屋。
我坐了不到两分钟,就听到敲门声,接着司徒月就自觉地进来。
司徒月看到大床时,用别样的目光看我,诧异,不解,鄙夷,估计是这样吧。不过,她却没忘最重要的事,“刚刚听洋君说什么跟投,罗阳,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没什么,你不是有重要的事要说吗,说吧。”
“我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来找你,是想让你履行那份未完成的清单罢了。”
“你还记得啊?”这都好久的事情了,是在魔都竞争商柜时候的事。不过,她记得,我同样没忘。
司徒月鼓鼓嘴,“我当然记得,不然就是白白帮你忙活了。”
司徒月又问我“跟投”的事,我没吭声。
“没劲。”司徒月懒洋洋地坐到床边,她觉得这样的我好无趣。
我趁机转移话题,“那咱们做点有劲的事,譬如说,你把清单列出来,我现在就照办。”
司徒月说:“好吧,我的要求就两个,第一个是你得载我逛遍珠海。”
“那第二个呢?”
“等第一个完成了再说。”
司徒月不再追问跟投一事,她知道两次问不出来的话,再问下去也一样。
我问她什么时候出发做第一个任务,她说随时都可以,我让她等着,然后用冷水洗把脸,又猫在卫生间抽支烟,感觉不再犯困才回屋。
半个小时后,我载着司徒月离开枫桥,跟投还在持续上涨,也无需再盯着。而现在只有一件事困扰着我,那就是这些跟投者们,他们跟投南美的公司倒没什么,但跟投空壳公司就一定会亏本。
我撒网想捕的是江家这条大鱼,这些跟投者都是无辜的,因为这个原因,我前后动摇过几次。
思前想后,我就问司徒月,“月月,你说人的命从生下来就是注定的吗?是不是从一开始,生老病死困难挫折就是命中注定。”
司徒月的回答很出乎我的意料,她说:“以前我不太信,可现在有些信了。”
我很想知道,导致她前后变化的原因是什么,可她并没有多作解释,我问她,她也不吱声。
“月月,有个问题,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司徒月抓了抓安全带,“你说。”
“问题是这样的,拍卖行在拍卖一件古董,古玩专家估价是十万,未来升值率百分之六十,贬值率百分之四十,有人想从中盈利,就拍下了这件古董,可实际上他最后亏损了。我想问你,古玩专家和拍卖行有没有责任。”这应该是最委婉的问法了吧。
司徒月说:“肯定没有啊,古玩专家只对估价负责,若估价和实际价值相差不大的话,古玩专家的做法就无理可挑,至于拍卖行,就更没有了,他们只为古董提供拍卖场所,拍不拍是个人的事,关键就是那颗贪婪之心作祟,是他自己想盈利,最后的损失也只能怪他咎由自取。很明了啊,你是在考我吗?”
“算是吧!”我把车速提起来,心里再无任何动摇。我和安德鲁的合作,就相当于变相地给大家提供了拍卖行,买不买随他们,亏不亏自己负责。就算买了亏了,也只能怪自己太贪婪吧。
司徒月摇下车窗,感受外边清凉的风,“罗阳,我们要是生活在北方就好了,这样的话冬天还能堆雪人打雪仗,就算实在无聊,也可以踏踏雪嘛。”
“可有利就有弊,如果在北方的话,你穿这样的大衣根本出不了门。”不得不说一句,上天还是公平的,在给了一些东西之后,肯定还会收走一些东西。
“好想去看雪!”司徒月把手伸出窗外,边晃边大声呼喊。
我饶有兴致地看向她,“既然这么喜欢,就把工作先放一放,找个时间去看一看,人不可能一辈子不停地忙碌,而且,我们真正无忧无虑的时间真的没有多少,所以,在有能力善待自己的时候,就对自己好一点呗。”
司徒月撇撇嘴,“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什么叫好像,应该说本来就是,这可是我在一本书里看到的。”
司徒月抱个拳,“好吧,我服。”
见状,我的嘚瑟劲立即上来,“想去哪儿逛?”
“这才年初二,市区里一点意思都没有,咱们还是去郊区吧。你看,我是穿运动鞋来的!”司徒月说着跺跺脚,示意我看她的鞋子。
这个不用她提醒,因为早上见面的时候我就把她仔细“欣赏”了一遍。
到郊外,司徒月从包里拿出一个折叠风筝,说:“咱们玩这个。”
我盯着风筝,感情她来之前就想好了一切,根本用不着我操心来这荒郊野岭做什么。
司徒月把风筝展开,她在前边撑线,让我抓着风筝跟她跑,可能是小时候经常玩的缘故吧,我们只用一次就成功了。
风筝越飞越高,我和司徒月并排跑着,偶尔侧头看她一眼,别看她平时挺有大家闺秀样儿,可跑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野。就像上次在魔都听流浪歌手唱歌时,她的呼喊同样很野。
可能,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被压抑了很久的自己吧,需要找个安静空旷的地方释放出来。
呼呼风声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我听得痴迷了。
这个时候,她不是什么司徒家的千金,我们就像同窗好友一样,奔跑在郊外的荒野中。近几年,随着经济的发展,城市化地域不断地扩增,郊区逐渐缩小,如果有一天郊区彻底消失了,我想,我们会很怀念这段时光的。
“帮我拍几张照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