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枫桥会所,我,叶洋君和艾米三人,每人面前摆着一个笔记本,神色严肃。跟安德鲁约定的日子到了,我们编织了一条网,也是时候撒出去了,如果一直留在岸上,是一辈子都捕不到大鱼的。
吉隆坡的办公室里,王伟和“专人”同样盯着电脑,虽然现在还不到她们出手的时候,但她们还是想看看这第一步会收到什么样的反响,是彻底被炒热还是默默无闻,关键就看这第一步。
安德鲁是很有名气,可他也的的确确退出风投行业二十年,二十年后再出山,能在行业里制造多大的影响力,这个谁都说不清楚。
这第一步其实就在是试水,若试水成功,接下来的计划就会依次进行,若试水失败,那要不要再继续,恐怕还真的要慎重考虑。
冷月就坐在洋君附近,她虽然不懂这些,可却能感受到每个人脸上洋溢着的那种紧张感。
在接到安德鲁的跨国电话后,我把一个账户发到艾米的邮箱,“用咱们新建的子账户,汇两千万过去。”
至于汇款,完全由瑞士银行操办,这是叶洋君提前办好的,就是怕万一资金跟不住而导致计划功亏一篑,所以,在今天之前,我们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
华尔街,春节的气息并不浓,安德鲁和加比行走在街头,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证券交易所。
两个小时后后,安德鲁重现风投界的消息在华尔街被渲染开来,这一次区别于前几次,前几次安德鲁的现身只跟综艺活动有关,而这一次,他是实打实地投资了两千万进去。出手就是两千万,这可是富豪和风投公司才有的手笔。
短短数个小时,证券交易大厅就门庭若市,很多人都在盯安德鲁投的那家公司,那是南美近几年兴起的一家公司,公司主抓能源和创新。
随是门庭若市,但到目前为止却没有一个人跟风投资。
我盯着新闻直击现场,叶洋君和艾米只关注安德鲁的投资,冷月负责冲咖啡,谁杯里的咖啡没了,她就给添满。
从安德鲁确定投资那刻算起,整整六个小时过去,证券交易大厅一直保持一个状态,人满为患却没人追投。
吉隆坡方面打来电话,王伟和“专人”同样没睡,一直关注着证券交易所的动态。
王伟说:“罗阳,我看很悬啊,安德鲁的影响力显然不及当年,都几个小时了,还是一个追投都没有。”
我只有一个回答,“再等等看吧!”
又两个小时过去,珠海的凌晨四点左右,纽约的傍晚,直到这个时候证券交易大厅人潮才渐渐散去,在离开之前,数百位投资者跟投安德鲁,这帮人很可能是安德鲁的死忠粉。
有跟投起码比一个都没有的好,我一直这样安慰自己,然后招呼叶洋君和艾米休息,最近这段时间,我们恐怕要把作息颠倒过来,美国和华夏的时差摆在那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睡之前,冷月专程给我送来一杯热水,她说我刚刚没少抽烟,喝杯清水可以睡得舒服一些。我谢谢她的好意,接过来把水喝光。
又郁闷地抽一支烟,实在困不行就倒头睡去。
睡了不知多久,感觉有人在晃我的肩膀,当时我困得几乎睁不开眼睛,“干嘛?”
是冷月的声音,她说:“好像有人跟投了哎。”
“别闹,你能看懂交易界面吗?”我拿开她晃我的手,若来的是叶洋君和艾米,我肯定信,但冷月,她是好几个都不碰电脑一回的主,她或许连交易界面都找不到,她说的话,我能信吗?
听到这话我刷地坐起来,给冷月都吓一跳,前一秒我还是个要死不活地嗜睡者,后一秒就变得生龙活虎。
我盯着她:“新闻呢,拿来我看看。”
冷月把手机拿给我,还是前几年的那种直板机,但用着还不错,新闻上的内容和她讲得没差多少,英特尔和布鲁克林这两家国际知名的风投公司,在对安德鲁的风投做出评价之后,也选择了跟投。
于是乎,先前那些犹豫不决的投资者,也纷纷效仿安德鲁,跟投进来,一时间,证券交易大厅都忙得不可开交。
我把电话打到吉隆坡,接通电话的第一刻,我就冲对面喊道:“这一笔,干了,至于现金和股份的转换,就全权交给你们俩了。”华尔街出现的转机,让我看到了计划成功的希望。
王伟说:“你就放心吧,我们俩单拿一个出来,是不敢给你打保票,但两人配合,我能保证出不了问题。”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英特尔和布鲁克林会跟投,他们在很大程度上,给了那些摇摆不定的投资者们一份信心。
而此刻华尔街的风暴还没有弥漫到华夏来,因为在春节这个阖家团圆的节骨眼上,真的很少有华夏人愿意去关注这些。
年初二,一大早枫桥就有来客到访,我刚睡两个小时就被冷月招呼起来。
“你的精神头咋就这么足呢?”我是彻底服了,冷月的作息跟我们几乎一样,可她看起来永远都不累,不管作息被打乱成什么样,她都有招让自己精神起来。
冷月鼓鼓嘴说:“有人来找你。”
“谁啊?”我靠在床边,懒洋洋打个哈欠。
“你猜?”冷月眨眨眼一副古灵精怪模样。
我直接平躺下来,“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
见状,冷月收起开玩笑的心思,“我说真的,是魔都那位美女哦。”
“许茜?”我直接把头闷到被窝里,“她来做什么,送客!”
“魔都只有这一位美女吗?”
我蹭地坐起来,“是司徒?”
冷月眯眯眼,“那,还送客吗?”
我直接跳到衣柜附近,拿一套干净的西装出来,同时叮嘱冷月:“快,你们两个也见过面,我先去洗漱,你下去陪她聊一会儿。”
“许和司徒待遇差这么多吗?”冷月嘀咕着走出去。
不来不知道,我和司徒月也有段时间没见了,洗漱的时候我一直回想,魔都的那段日子我的确很怀念,她能来珠海找我,我的心情绝不是一般的激动。
冷月已经回屋休息,熬了一晚上的叶洋君和艾米还没起来。客厅里只有司徒月一个人,我从旋转楼梯下来,看到身着褐色大的她正在踱步打量外面的景色,她好像也蛮喜欢这个地方的。
这种长款的大衣,穿在身材修长的女人身上更为合适,司徒月的个子不算高,但配这款大衣刚刚好。
在我认识的女人当中,除去冷月这个另类不太注重穿着外,其它的都有自己独特的穿衣风格,就拿司徒月来说,她虽然主张浅色调,但她穿出来的衣服,谁看都不会觉得乏味。
“嗨。”我站在楼梯口冲她挥了挥手。
这个时候,司徒月才停止欣赏外面的景色,她转过身同样朝我挥挥手,“你好像变懒了呢,这都几点了还没起床。”
我尴尬地挠挠头,走过去说:“没办法,最近都是加夜班。”
“这样啊!那算我误会你了。”司徒月说完静静地站立,一眼不眨地盯着我看。
我平时是挺皮厚的,但也架不住美女这么看啊,局促地捂嘴咳嗽一声,“你看着我干嘛?”
“你就不打算请我坐坐吗?”司徒月美眸还是没有挪开,语气中有几分调侃的意味。
“不用客套,就当这里是你的家,随便坐。”原来她是这个意思,我说她怎么一直站着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