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抬举我，我就是觉得小吃要吃现，今晚够吃了，等什么时候想吃再来买，反正你还差我好多好多小吃。”

我看看她买的也不够俩人吃，就让她在车里等着，我再出去买一些。

冷月叫住我，“你别买我踩得那个。”

我摊开手笑笑，买了两样还算喜欢的小吃回去，至于蝎子蜘蛛什么的我都没买，怕回去的路上出了意外。

饭桌上，我很少有地冲了两杯奶茶，冷月品尝着小吃，嘀咕道：“你转性了？”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就说：“我想好了，以后除去应酬和活动外不喝酒，不酗酒。”

有些话真真假假，真亦假，假亦真。我想，小姨是真的不喜欢我酗酒，以前就看得出来，喝醉了回来她会生气，可这个时候才想通。

“真的？”冷月说话时，还没忘记吃。那个样子，就仿佛有了小吃，天塌下来她也顾不上。

我把奶茶分给她一杯，说：“这玩意都拿出来了，还问什么真假呢。”

“好，这会淑贞可以不用再生闷气了。”

我盯着冷月，不禁疑惑地问：“你和小姨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你总是为她着想？”

“我说不上来，反正我就知道，淑贞她比谁都对我好。”

“比我都对你好？”

“这个问题很多余。”

“……”

奶茶入口甜甜的，不算太喜欢，我还是喜欢酒水过嗓的那种刺激感。但同时也下了决定，要真真正正放下一回，远离酒水。

聊完这个话题，冷月似乎开心了很多，吃着小吃还哼个曲儿，我没听过，应该是东洋曲。

回到屋里，我做的第一件事还是和王伟开视频，看一看那些日思夜想的人，这样我的思绪就会从汤贝贝身上脱出来，睡觉也踏实。

可还没聊几句，就听卧室的门被砸得咚咚作响，接着没等我同意，冷月就杀进来。

我当时只穿个裤头，冷月进来一只手挡在眼前，另一只手捏着手机，“你快给删了。”

“我正视频呢。”

“不行，你先删了。”

冷月执意说道，她见那个动态下有很多评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而且我拍的那个画面要多糗有多糗，她有点接受不了。

“怕了你了，姑奶奶。”

王伟有看到那条动态，也劝我删掉，我只好先挂断视频，把那条动态给清除掉，同时钻进被窝，示意冷月把手拿开，不用再挡着。

冷月又用自己的手机检查一遍，确定动态已经删掉，丢下一句“你真过分”气呼呼离开。

晚上，我把备份的视频看一遍，看到最后忍不住大笑，笑够了才舒服地睡觉。

时间一天天过去，和安德鲁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同样，年关也越来越近，整个珠海，正慢慢地笼罩着一丝年的气息。

这天，我正吃午饭，汤贝贝抱着婉儿找到员工餐厅，脸色稍微有点慌张。

我当是婉儿又病了，急得饭都差点打翻，问她，“怎么了？”

汤贝贝气喘吁吁地坐到对面，说：“我妈要来，下午飞机就到珠海，怎么办？”

我看不是婉儿的事，紧绷着的一口气卸下，说：“这不是正合你意吗？你妈她本来就不怎么待见我，再看到我俩闹分居，恐怕不离都不行。”

“你是说，是我愿意这样的？”一听这话，汤贝贝声音提高几分。

员工们被这一幕吓一跳，叶洋君也在场，赶忙组织大家到会议室吃饭，见状，我直接站起来给大家鞠个躬，“打扰了大家，你们吃！”

不待其它员工有所动作，我直接拉着汤贝贝回到办公室。

她见我不作答，又问道：“是不是啊？”

“难道不是吗？”我反问出来，两岁以下的婴儿抚养权归母亲，还有医院的那番话，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要离，只不过没提上日程罢了。

汤贝贝气得不轻，眼泪不争气地流出来，“那就离吧，就当我当初瞎了眼。”

我没吱声。

汤贝贝拿纸巾擦拭眼泪，眼角微红着道：“我很了解我妈，要是没有婉儿的话，离婚没什么关系，可有了婉儿，这个时候再离她肯定会接受不了，她刚刚给我打电话时，还说给婉儿带了很多东西，那种开心是装不出来的，所以，我请你陪我演好这场戏，让我妈开心地来，再开心地回去。”

说到最后，她眼泪又止不住流出来。

我最见不得这样的场景，把头别过去问：“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回H市，是因为担心妈吗？”

“原因已经不重要了，刚好在办公室，你打印协议吧，我会签字。”最后四个字，她是哽咽着说出来的。

我吸吸鼻子，双手扣在一起，扣得很紧很紧，“既然你担心妈，那协议我可以拟，但协议的内容要换一换，不是离婚协议，而是一份演戏的协议，我陪你演一辈子，这样，妈她永远不会再操心，也会开开心心的。”

“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汤贝贝刷地站起来，自嘲地笑笑，“我跟你一场，最后换一份怜悯？我没你想得那么贱，这种需要协议维持的婚姻我不需要。你还是准备离婚协议吧，现在的你，我彻底看不清了，以前你嘴上不让人，但心地却很实在，可现在，你学会攻心了，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我摸出一支烟，点着狠狠吸两口，看她的反应有点出乎我的意料，难道她留在珠海另有原因，又或者说，她从来没有要离婚的意思？

可两岁以下孩子的抚养权，还有当着陈政说得那些话，又特么的算什么？

再次吐出一口烟雾，她在我眼中的影子越来越朦胧，我把离婚协议和财产分配协议一并打印。

汤贝贝把财产协议撕掉，脸贴住婉儿的脸，“钱我一分都不要，我只要女儿。”

“你做梦！”我看着婉儿，女儿我绝对不会让。

看一眼这个女人，我再次苦口婆心道：“你好好想一想，三十多岁的女人带个孩子，再找的话有多难，就算幸运找到了，你保证他就能对婉儿好吗，而婉儿是我的女儿，我会全心对她好，这样，于你于我都好，不是吗？”

“你少假惺惺，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就算这辈子嫁不出去，我也不会把婉儿让给你，她跟着你，迟早会成为你那样的人，让人唾弃。”

局面僵持着，不能确定婉儿是她的，她绝对不会签字。

我看了眼时间，说：“时间不赶趟了，你先去出租屋搬东西，等妈走了，咱们再讨论婉儿的归属。”

汤贝贝接过我手里的钥匙，丢下一句“婉儿只能是我的”后离开。

等她离开，我把离婚协议撕个粉碎，同时掐灭烟。

她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她不离开的真正原因，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不回H市，就是怕吴玉凤知晓现状，那个时候我们就真的没机会了，而现在即便僵持着，却不是半点机会没有。

刚刚她问我，是不是以为她想离？

我回了一句难道不是吗，这些都是故意的，汤贝贝很不同，我要是直接问她原因，她不可能说的，而要是把她给逼急，她情急之下什么都有可能会脱口而出。

根据刚刚的对话，我对之前的猜想已经很肯定了，她并不想离。

既然苗头已经清晰，那剩下的就需要咱自己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