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姨抱着婉儿出去后,汤贝贝又爬起来,绕开我继续收拾衣服,我当时只感觉胸口闷得慌,又把她扔回到床上,这一次,我直接脱掉她的鞋子。
结果,她又光着脚下来。
见状,我眼睛发红,又使劲给她推回去,力气比较大,她尖叫一声跌倒在床,然后她就像疯了一样,又嘶吼着朝我过冲来,不停地用拳捶我,一拳又一拳。
其中一拳挥到我鼻子上,眼雾糊住瞳孔,我飞快擦拭一下,推倒她顺便用腿夹住她的腰,再控制住她的两只手,冷声道:“告诉你,你今天哪儿也去不了!”
“你没权利限制我的自由,也拦不住我,你这个杀人凶手!”
汤贝贝喊完探头去咬我的手,她想挣脱没有可能,也只有咬我手这个办法。
她咬得很用力,可我从始至终没吭一声,手也不撒开。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时候她不能走。
“你拦不住我!”
我俩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让步!
小姨跑进来,看到我俩这样,叹息一声说先下去哄哄婉儿吧,婉儿哭个不停。
一听到婉儿哭,我立即撒开手,汤贝贝起身拎着包往外走,她这架势,明显是衣服都不要了。
“把包给我放那儿!”
汤贝贝没有理我,摔门下了楼。
小姨见我要去追,挡在我面前,“到底怎么回事?事情说开不就行了么,怎么还越吵越凶?”
“我也不知道,说着说着就解释不清楚了,我先去拦下她,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能让她走。”
婉儿已经不哭了,母亲终归是母亲,婉儿见着汤贝贝立刻就止住哭声,我下楼时,汤贝贝刚好抱着婉儿走到门口,见状,我大步迈下楼梯,“站住!”
汤贝贝连鞋都没换就要走,我跑过去揪着她,“你不能走!”
“腿长在我身上,你管不着!”
说话间,她已经挣开我的手。
我再次抓着她,“你走可以,但婉儿得留下。”
“凭什么?”汤贝贝倔强地看我一眼,她就是什么都不带,也要带婉儿走。
“就凭我是她父亲!”
“那我还是她母亲呢。”
我见她不给,就要伸手去抢,汤贝贝急了,直接喊道:“法院还规定,孩子未满两岁得跟着母亲!”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的手僵在半空,怔怔地看向她。
说这话的意思,是要跟我离婚吗?
“就这意思!”汤贝贝换了鞋子,打开门走出去。
我愣神片刻要去追,小姨却抓住我的手,“算了吧,婉儿不能没有奶。”
听到这话我神色黯然下来,要怪就怪咱没有这先天条件。
我揉揉脑门思索片刻,然后发了条信息给张赛坡:帮我盯着贝贝,直到她安全从机场离开!
汤贝贝唯一的退路,就是回H市找吴玉凤。一想到吴玉风我就迷茫,前不久才得到她的认可,汤贝贝这个时候回了娘家,再想得到她的认可恐怕难上加难。
放下手机,我心烦意乱想出去喝酒,就在小区外面的饭店,喝到醉醺醺时,老板就给汤贝贝打了电话,因为我标注的是老婆。
汤贝贝一听是我喝醉了,就把电话挂断,老板这才打给小姨,小姨把我带回去已经很晚了,她帮我擦了脸,扶着我吐过两回,又给我煮了醒酒茶,这才折腾完。
做完一切她要回屋,我直接抓住她的手,“别走!”
小姨以为我叫的是汤贝贝,叹息一声说道:“她已经走了!”
“我说的是你。”喝过醒酒茶,我的状态恢复一些,只不过是有些迷糊罢了,是谁伺候着我睡下,我心里都一清二楚,“聊会儿吧。”
小姨见我还有感知,就坐到床边,我迷迷糊糊地靠坐起来,“都说酒这个玩意儿可以消愁,但今天头一次觉得,那其实都是假的,喝了那么多酒,该想的还是会想,然并卵啊!”
“你是不舍得她走?”
“鬼才舍得!但你说,人跟人的信任度,只有这么点嘛……”我用小拇指甲盖比划一下,“为什么她就不能信我一回呢?我们一起走过了那么多日子,我是什么样的人她难道还不清楚吗,别说是她提醒了,就算是没有提醒,我也会先吧汤穆兰带回来再做决断。”
“你犯得最大错误,就是不该拦汤穆兰的车,她要怎么做随她去。”小姨淡淡地道,她不会怜悯那些不真次生命之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父亲还在监狱,汤穆兰竟然选择去死,她生平最看不起这样的人。
“不。”我做个打住的手势,“小姨,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做法是对的,只是很可惜,我没能拦下她,若我开得是一辆路虎,她也就死不了了,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
“这几天多找王伟聊聊,婉儿不在,不是还有兰儿么,她们应该能让你的心暂时平静下来。至于贝贝随缘吧,如果她信你,迟早会回来,但若不信,你做什么她也不会回来。”
“嗯。”和小姨聊一聊,我感觉胸口附近瞬间通畅起来。
“罗阳,既然话都挑开了,那我就说两句,对于贝贝,或许你本来就用错了方式,两个人一有点事你就做退让的那一方,或许你认为这是爱,可在你自以为是爱的同时,你也丢掉了本来的自己。这,于你于她,最终都是负累。”
我平静地点点头,是该看开的时候了,没有信任的感情,我也不需要。长痛不如短痛,也许这本来就是一场伟大的误会呢,如果真是这样,我宁愿再把她当成是一场伟大的错过而错过。
该撒手就撒手,我不会再优柔寡断。因为这样,就算某天我丢了所有,都不会丢掉自己,还有一直在身后伴着我的小姨。
小姨说的对,或许一味地谦让,本来就是个错误的方式。
我听完小姨的话犹如醍醐灌顶,就好像我的心房里有棵小苗,小姨的话就是滋哺它成长的雨露,这棵小苗一夜之间成长了不少。
“睡吧。”
“嗯。”
等着我们去做的事情很多,千万不要选择原地踏步,因为你每踏一步,都是在自甘堕落。
我正要休息,张赛坡却发来一条短信,他说汤贝贝没往机场赶,而是在珠海租了房子,最重要的一点,她是按月交的租,我闻言猛地清醒,让张赛坡把地址发过来。
看一眼地址,这地方距离枫桥很远,这么一会儿她就跑出那么远,到底是多么的不想见我?
但她为什么不回H市?是怕两个叔叔么,毕竟老爷子不在家,没人为她们做主。还是说,有其它的原因在内?
我迷糊做起来,脑袋一阵晕眩,思索片刻还是没去找,大半夜的追过去,无非有两个结果,一,影响她和婉儿休息,二,影响邻居休息。如此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还是白天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我连早饭都没吃,兜里揣一张卡就按张赛坡发给我的地址找过去。汤贝贝来珠海时没朝家里拿钱,吴玉凤给钱她没要,她自己有多少积蓄我很清楚,带着婉儿是撑不了多久的,而且她一件衣服都没拿。
想起衣服,我竟然反常地折回去,又装了满满一箱子衣服和鞋给她带去。
虽然避开了上班高峰期,但路程远还是开了半个小时,找到房间号后,我敲了敲门。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