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冷月等人刚好赶到,小姨就把贝贝和婉儿交给她们,单独开车载我去医院。
路上,小姨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了一句:“罗阳,你知道不,刚刚那个现场,太像是你故意别翻汤穆兰的车了。”
我闻言一怔:“小姨,你不信我吗?”可能是紧张吧,我的额头再次溢出血来。
小姨把手绢递给我,淡淡地道:“我怎么可能不信你,假如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值得小姨信,那也一定是你。你还没听明白我的意思么,贝贝开了那么多年的车,刚刚的现场她也看过,我怕她……”
“不会的!”我用手绢捂着额头,神色痛苦地摇摇头,此刻我才真的听明白小姨的意思,她害怕汤贝贝误以为是我故意杀汤穆兰的。
她不会那么想的,她不会那么想的!
我心底此起彼伏着一个声音,这最基本的信任,她会给我的,我是真的想把汤穆兰活着带回去。
小姨看到我额头冒出的细汗,劝道:“你先别激动,万一她没有仔细看过现场呢。再说,如果她连这点信任都不给你的话,那我觉得你们也没必要再将就下去!”
“小姨,这种话我不想听!”我平静心绪,不再想这件事。
小姨摇摇头,她一早就猜到我会这么说,如果不这么说,我就不是我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反正就算她不信你,也有人信你。”
可能是因为我的一句“不想听”吧,小姨把车开得飞快,就好像我们一起在这城市的道路上疯狂一样。
到了医院,医生拍了片子,是轻微脑震荡,还问我撞哪儿了,我说出门时不小心磕门上了,结果医生就问我一句:你走个路使那么大劲干嘛?
小姨担心地问医生,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医生说,只要我以后轻点走路,应该不会有后遗症。
等确定下来,小姨才放心地松口气。
我摆弄一下她的头发,用一种我自己都不懂的语气道:“我刚刚不该跟你那么讲话的。”
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无条件信任我,也是最为我着想的那个人,我就是再不痛快,也不该用言语呛她。
大庭广众下撩头发,小姨俏脸红了一丝,“我没关系,就是想提醒你,马上就要到关键的时刻,是个男人就不应该被感情所累,如果计划出了差错,你对得起王伟么,她可是到了不得不去生育时,才停下公司的进程的。”
“放心吧,我不会。”
为了保险起见,小姨还是让医生开了药房,然后带着我去抓药。
抓药时,小姨碰到了最尴尬也是最不想见之人,山田惠子。
在人群中,山田惠子永远像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看到我时兴奋地打招呼。
我微微一笑以示回应,小姨在旁,不敢表现的太热情。
山田惠子抓了药,带着明媚的笑容朝我走来,“罗阳,你额头怎么啦?”
“不小心磕了下,你怎么来医院了呢?”人都过来了,我总不能装作没看见吧。
山田惠子摸摸小腹,“最近胃不太舒服,就来买点胃药吃。”
我看一眼她的小腹,想收回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瞄向她的腿,都说女人大腿:小腿:脚踝的比例是5:3:2就是完美腿型,山田惠子这双腿,就算不是完美也肯定是无限趋近于完美。
小姨在一旁默不作声,山田惠子也识相的不去打扰,又跟我打个招呼就离开。
“奇了怪了,怎么走哪儿都能碰到她?”
小姨莫名其妙地嘀咕一声,然后去排队买药。买好药,我俩去了一趟集团,接近傍晚才回到家。
迈进家门,我先瞄一眼大厅,冷月正捧着香腮怔怔出神,我过去问她贝贝呢,冷月说在楼上哄婉儿。
“她醒了?”
“醒来有一阵了。”
“那她说什么了吗?”
冷月摇摇头,“一句话也没说。”
小姨去厨房忙活,我坐在沙发上,几次想上楼都忍住,最后因为实在担心,就打算上楼看一眼。
进了屋,汤贝贝双目无神地抱着婉儿,还在哽咽个不停,可能是母女连心吧,婉儿也发出不愉快的声音。
“你看你,要哭也别哭给女儿看呀。”
我想把婉儿抱过来,结果汤贝贝抱着婉儿往里挪一些,躲开我的手,“你别管我们!”
当时那一幕,就好像有道闪电直接劈中我的心,咔嚓!我直视她的目光,“婉儿是我女儿,我当然得管她,当然,你是我妻子,我也得管你。”
“我受不起!”汤贝贝眼泪还在流,冷冷地说了一句。
我闻言坐到床边,双手扣在一起,背对着她说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知不知道,这么说话真的很伤人!”
“那你做的呢,岂不是更加伤人?”汤贝贝喊出一声,婉儿跟着哭起来。
我回头看一眼婉儿,又说道:“你现在脑子里肯定是一片混乱,咱们先不聊这些,把婉儿给我吧。”
我更愿意相信她说的只是一时气话,毕竟谁摊上这样的事情都不好受。
汤贝贝还是选择躲开我的手,“你当然不想聊,因为你心虚,可我还是要说,你为什么要去别小姑的车?”
我瞬间感觉脑门一阵轰隆,小姨说得没错,汤贝贝清楚地看到了现场那一幕。
“你真的认为是我故意别翻她的车吗?”我的语气不禁提高几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竟然如此脆弱,也瞬间让我看清了几分人性。
汤贝贝也提高音量,“难道不是吗?事实就摆在眼前,看现场,你那分明就是别车不成还险些搭上自己的命,我现在就纳闷一件事,你怎么不把自己给撞死?都跟你说了,只要你把小姑带回来,我就有把握劝她回家,可你呢,你的心到底是有多狠,竟然选择杀了她,到现在,我是真的有点看不懂你了!”
“是我看不懂你才对!”人心最寒的时候,恐怕也莫过于此吧,“我多次提醒你汤穆兰的异常,你还是把婉儿交给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那么做的吗?”
“我承认是故意的,但我是想你把她们一起带回来,这样我才可以劝她。”汤贝贝倒也坦白,被我看穿之后直接承认。
“一起带回来?你怎么能那么自私,万一我连婉儿都带不出来呢?你就没有想过后果么,婉儿也是你女儿,你怎么可以拿她来赌,而且还是一个不值得去赌的赌局!”
“不值得的赌局?”汤贝贝傻笑出声,“你这是在变相承认,是你杀了小姑吗?”
我闻言一滞,仔细回想刚刚的话,确实有这方面的嫌隙,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这下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索性也认命,“随便你怎么想吧,就算我说是她自己想死,你恐怕也不会信的,已经这样了,那我还有辩解的必要吗?”
汤贝贝冷笑着说道:“终于肯承认了吧!”
说话间,她就把婉儿放在床上,然后下床收拾衣服。
我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禁涌出一股愤怒,使劲把她推倒在床上,“你踏酿的有点完,每回都来这一套。”
可能是闹出的动静太大吧,小姨问声赶来,她进来抱走婉儿,“你们闹归闹,别把孩子吓着!”这个时候,婉儿已经哭了,小姨看完头发凌乱的汤贝贝,又用别样地目光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