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加比摇摇头,“没想过,因为没人能取代他,在我心里,他无可替代。其实,我们是因为意见分歧离婚的,本来是想给他个教训,但没想到离婚后他更加固执己见,我有些失望,可还是想挽回,就找朋友上演一场结婚的戏,我以为他爱我会来抢婚,但却没等到,我痛苦了整整一年,打算收拾心情找他讲清楚时,他却消失了,从他的我的我们的世界消失,杳无音信。这就是那一分遗憾,因人而异吧,我的爱情里,遗憾占据了很大的成分……”
加比后来说了什么我没听,只顾一个人出神,因为她的话,更让我肯定之前的猜测,这几年,夹杂着一个二十年的天大的误会。
如果不是我有求于安德鲁,恐怕这个误会还得延续下去,成为二人各自一生的遗憾。
我根据两人的讲述,将故事大致理清晰,安德鲁和加比都很爱对方,都肯为对方作出改变,加比用离婚,假结婚的手段逼迫安德鲁回归本心,可安德鲁太过执着,执着了一年才从那个圈子里退出来,而这一年,加比也处于纠结中,纠结后她去找安德鲁,愿意作出改变,两人将就生活,可她去之前,安德鲁又刚好退出风投行业,她还没来得及说明。而安德鲁因为爱不敢打扰加比,于是乎这误会就延续了整整二十年。
命运给他们俩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他们都禁得住考验,却算计错了时差,如果安德鲁早相通一年,或者加比不痛苦那一年,而是早点见面讲清楚,那女孩的爸比,还会从记事起就出差吗?
但人生就是如此,因为个把误会分开的夫妻多了去,他们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对。
其实,也怪安德鲁太怂,他要是跳墙进来一回,那所有的误会不都解开了吗?来不及去感时伤今,我的内心突然涌出前所未有狂热:若我把盘亘在他们之间的误会解开,那安德鲁会不会出面来帮我?
答案是未知的,可这总算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如果不做这个“专访”,或许连丁点希望都看不到。
总归来说,这个专访做的还是赚了。
但有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心头,就是安德鲁帮了我,他会不会成为风投界的败类,成为众人唾弃的对象,作为当红一时的风投大师,他突然跳出来投资,一定会有人跟风,如果他们发现这是个坑的话,那“风投大师”安德鲁就会彻底身败名裂。
短暂的思索我就做出了决定,能跟风投资的人,不知在这行赚了多少笔,是该往出吐一吐了。
做了专访,把视频保留下来,我回到出租屋又翻看几遍,很确定这就是加比的真情流露。
艾米早就换回了正装,她见我一个劲地盯着视频看,诧异地问道:“你怎么对加比这么感兴趣,别怪我没提醒你,她的女儿都该有你的年纪了。”
我看一眼胡思乱想的艾米,避开年纪不谈,这个加比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扯到哪里去了,我是在想,要不要再给安德鲁拍个视频,互换之后分别交到他们手上。”
“你是想……”
“对。”不等艾米讲完,我就打断道:“安德鲁和加比之间有误会,我相信你也看得出来,咱们帮他们把误会解开,那作为回报,安德鲁是不得答应咱们的请求。”
艾米撇撇嘴,“还是不要把结果想得太过理想。”
我和艾米带着相机去找安德鲁,让他自己录个视频,主题便是关于他和加比的爱情。
安德鲁颇为不解,他搞不清楚我的意图,更不知道我已经去找过加比。
但加比这个名字对他有非同一般的魔力,他也愿意在视频前讲述。
视频录制的非常成功,因为一旁的艾米正在抹眼泪。
人世间最真挚的情感,才是最有效的催泪弹。
回到出租屋,我把两份视频导出来,并没有加任何的特效,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不会,次要原因就是我觉得没必要。
我去找安德鲁,艾米去找加比,一人手里拿一份视频,拿去给这两个当事人看。
安德鲁:“这是真的?”
加比:“他人在哪里?”
这就是他们看完视频,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
毫无任何疑问,他们在曼哈顿下城的一家外景咖啡厅相遇,匆匆回眸,却已是二十年之久。
一个人活一个世纪,也只有五个二十年。
安德鲁和加比成长了一个半,错过了一个,剩下的两个半,希望他们且行且珍惜。
加比的女儿也终于看到了出差回来的爸爸,她笑得很开心,因为从那一刻起,她再也不用跟别人说老爸出差了。
作为回报,安德鲁联系到我,也答应详谈。我把计划具体讲述一遍,安德鲁却犹豫了。
“安德鲁先生,事情结束之后,我会付给你一笔酬劳,保证您下半生衣食无忧。”
安德鲁笑了,笑得是那么的令人不解,“衣食无忧,你以为我在思考这个?我不会再赚这个行业里的一分钱,这是二十年前就已经决定了的。身败名裂我也不在乎,但我得问问加比,这最后一票她让不让我做,如果她首肯,我就做。”
安德鲁去找加比谈,我再次处于忐忑的状态。但很快他又回来,说加比想听我和艾米亲口讲。
我们去了加比家,将事情的始末道出来,加比看一眼安德鲁,说这是最后一次,安德鲁认真点头。
坦白说,那个时候我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可以想象,紧张、忐忑和狂喜,这样的情绪夹杂在一起会是个什么状况。
计划还没到实施之时,留下安德鲁的联系方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姨后,我们做了回去打算。
在美国逗留二十多天,总算把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搞定,接下来就是资金了,安德鲁投资的钱全部由昭阳集团来提供。
珠海,落地力我就和艾米分开,她去集团,我风风火火往家里赶,几天没见可爱的小婉儿,甚是想念。
可回了家,只有李梅在家打扫卫生,汤贝贝和婉儿不见踪影。
我问李梅,贝贝人在哪?李梅说夫人接个电话就带着婉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