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汤老师。”疯子的语气越来越急,他紧张倒不是因为违禁药品,而是因为托他走货的人。自打拿下边南的码头后,走过太多紧俏的货,可他还是第一次感觉惶恐,在他眼里,汤贝贝太过特殊,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承认并认可的嫂子。
我几乎快咆哮出来,“那你特么不早说。”
疯子叹息一声,接着娓娓道来,“阳哥,不是我不说,是嫂子不让告诉你,你那么疼她,她说的话,我也不敢不听啊。”
疯子一通讲,我才明白过来,事情是这样的,半个月前,疯子正忙碌码头的走货事宜,汤贝贝却突然打电话给他,让她帮忙走一趟货,一个电话,她不确定是不是汤贝贝本人,就找许青核对电话,确定无疑才问走什么货,当时,汤贝贝告诉她是帮人走一批货,让他不要过问货的事情,只要安排码头就好,而且特地叮嘱他不要跟我讲。码头走货,负责方有权知道货的真实情况,但汤贝贝是自己人,疯子就没过问,但当汤贝贝叮嘱他别告诉我时,他的的确确起也过疑心,但只要一想到我和汤贝贝恩爱的情景,他就想应该是有人了解我和汤贝贝的关系,所以托汤贝贝帮忙,因为只要是她开口,疯子是愿意提供便利的,于是疯子将疑虑通通抛出脑海,答应帮忙走这批货。
今天刚好是货到码头的日子,胖子和火狼就闹啊闹,期间胖子还说,看咱嫂子多有能耐,这么大一批货,这可是做大事的人才有的手笔,火狼就反驳,说再有能耐还不是得靠着阳哥的关系走码头吗?
胖子一激动就抖我的底,说你纯扯,你是没见过嫂子收拾阳哥,那可是一套一套的,嫂子想走这码头,恐怕都用不着请求,就是直接下达命令,阳哥也得听着。可火狼不认同这一点,反驳说你个死胖子懂个鸟,阳哥那不是怕她,是变相的一种爱,你以为是你和那警花呢,那才是真正的妻管严,再说了,如果下达命令真的有用,她怎么会不经过阳哥直接跟疯子求情呢?胖子不善言辞,被火狼反驳的说不上话来,尤其是对方还骂他妻管严,更是叔叔能忍婶婶也忍不了,就在火狼屁股上踢一脚,火狼叫声你个死胖子,接着俩人就撕闹起来,闹得时候,不小心扯破弄坏一个包裹,疯子边骂人边封包,无意中看了一眼,成分中“甲基苯丙胺”几个字眼无不充斥着他的神经。胖子和火狼可能不懂,但他不一样,他做过类似的生意,像这样的药品,把其中的甲基苯丙胺提取出来,可以直接制出注射性丨毒丨品。这样的话,走货的本质就变成了走私,所以他第一时间把消息告知于我。
“记住,这样的情况,只准出现一次。”我深呼吸一口气,事情还没到那种不可挽回的地步。
“我明白阳哥,我看嫂子也是受人之托,她恐怕也不知道是违禁药,应该是被人利用了,你可别跟她动气。”疯子分析道,他见过汤贝贝,知道那是个甘愿为我付出的女人,像走私违禁品这样的事情,她一定不会往我的身上揽。
“我知道。”我仔细思索,汤贝贝绝无这样的动机,八成是被人钻了空子,但还是得问清楚,托她走货的到底是谁。
疯子顿了顿,又问道:“那阳哥,这批货怎么办。”
我略作思考,“先把货藏起来,我先找贝贝问清楚。”
挂断电话,我按捺住复杂的情绪,拨通汤贝贝的号码,听着嘟嘟嘟的声音,我不断地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冲动。
汤贝贝如今有孕在身,而且胎盘不正,我必须用正常的语气跟她谈。
“喂老公,你要回来了吗?”电话那边的汤贝贝欢喜道:“可别忘记我的烤鸭。”
我抿抿嘴低声问:“贝贝,今天有批货到了码头,我听疯子说是你托他走的货?”
“他跟你说了?”
汤贝贝的回答,已经肯定了疯子所言的真实性,我极力保证自己的情绪,“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批货是谁托你走的?”
“怎哦啦老公,是不是货不对劲,你怎么是这种语气?”汤贝贝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很少听到我这样的语气,当下也十分慌乱。
“货没有问题,但我吃醋了,你该不会是背着我在帮别的男人走货吧?”我尽量避开违禁品这样的字眼,她现在的情况,实在不能再跟着操心。
“没有。”汤贝贝快速回答,“我向你保证,一定是女的。”
“女的啊,那是谁啊?”我最想要的,还是人名,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可不可以不讲?”汤贝贝小声问道。
“可以,但贝贝,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可是我答应了不说的。”那边传来汤贝贝纠结的声音,对此,她也很为难。
“不能破例一回吗?”
“不能。”
“那好吧。”
我缓缓放下手机,不知为何,那种不安竟然不减反增,犹豫之后,我再次拨打疯子的号码,却是嘟嘟嘟无人接听的状态。
第一次打不通,我想到他可能是在忙着藏货,就收拾东西往机场赶,路上给疯子打了第二个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机场大厅,我挨个把胖子和火狼的电话拨一遍,和疯子一样,都是无人接听状态。
“不好,要出事。”这是我当时的第一个念头,码头走货我了解一些,如果知道是紧俏货,会走特定的码头,以保证藏匿或销毁方便,可疯子相信汤贝贝,是按正常货来走的。
我可否大胆地猜测一下,若托汤贝贝走货的那个人,是真的有意对付疯子等人,会不会早就把消息透漏给警方,到时候人赃并获,疯子一众人都得蹲大牢。
听到登机提示音,我用最快的速度上了飞机,然后不停地祈祷着快点起飞。现在边南具体是什么情况未知,我得赶回去确认。
可能是见我老摸出手机看,机上的空姐只要空闲下来就会在我附近徘徊,盯得很死。
终于,在急不可耐的等待中,飞机着地H市,我生平第一次嫌飞机慢,刚起飞那阵巴不得飞出闪电的速度。
我打个电话把赛琳娜约到靠近边南的一条街,然后顺路把烤鸭拿给她,让她带回去跟汤贝贝一起吃。
“你呢?”赛琳娜见我还急着走,不禁疑惑地问道。
“我去边南找疯子一趟。”
赛琳娜不过问这些事,拎着烤鸭郁闷地离开。
叫好出租车,我又挨个给疯子打电话,包括徐燕和许青,都是无人接听,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真的出事了。
几个小时过去,就是这批货再多,也应该搬完了,可现在还杳无音讯,除去出事,我真的找不出一个合理的由头。
伯爵酒吧,远远的我就看到新换的牌匾,这家酒吧不打,可却有非凡的地位,因为它是我们的大本营。
下了车,我一股脑冲进伯爵酒吧,酒吧很安静,只有稀疏一伙人,他们的腰板挺直,我上楼时不免多看了一眼,可一心只想了解疯子等人情况的我,根本没有留意这些细节。
挨个房间找,包括我曾经住过的那间,里面的装饰一直没换,还是熟悉的摆设,看来他们也是想着,某天我回来,这里还有个住的地方。
走廊安静的出奇,一个人影都没有,这个时候,我听到楼下传来阵阵响动,于是快速折回到一楼大厅。
大门被反锁,刚刚的动静就是门发出来的,我以为是顾客的那伙人,齐刷刷地挡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