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贝贝刻意强调“宝宝”二字,可能是故意说给艾晴听的,毕竟艾晴长相不赖,是个女人都会防着的。
艾晴只是尴尬笑笑,对汤贝贝的刻意提醒不以为意。
我过去摸摸汤贝贝的肚子,许青和韩诗雅都跟着起哄,说我就是想当爸爸想疯了,这汤贝贝的小腹才刚刚有隆起的迹象,我就摸个不停,一点也沉不住气。
“去去去,等你们的怀了孩子,看看你们那二位能不能沉得住气。”
汤贝贝跟着哈哈笑一声,接着我就感觉腰部一紧,她又掐中我“要命”的部位,声音极低,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老公啊,你跟她怎么走到一块儿了呢,还带到酒吧来,是想当着大家的面向我示威么?”
“我哪儿敢,况且我也不知道你在酒吧。”
“知道了又怎样啊?”汤贝贝掐得更用力了。
“不怎么样,知道你在的话,我肯定让她滚蛋。”
汤贝贝狠狠“教训”我一番,也就收手了。
火狼和疯子几个不在,我则是先送汤贝贝回汤宅,老爷子非要我留在汤宅过年,我有些为难,拒绝也不是,不拒绝更不是。
好在汤贝贝了解我的想法,挽着爷爷的胳膊,“爷爷,人家罗阳还要回老家祭祀,等过了年,他肯定要来咱家住的,是不是啊,罗阳?”
汤贝贝说着给我使使眼色,我赶紧点头附和。
老爷子也不为难我,他上了年纪,自然了解,人什么心思都可以没有,唯独孝心不能丢。
在伯爵酒吧住一宿,跟疯子几个拼酒拼到半夜,让我意外的是,艾晴竟然和我们一起喝。
中途,火狼悄悄撞我一下,“阳哥,你到底是几个意思嘛,青儿说嫂子都怀孕了,你怎么还左拥右抱的,还一天换一个。”
“去你的,晶晶你们都认识,但我敢发誓,这个可跟我半点关系没有。”一句话,我就把艾晴跟我撇的一干二净。
艾晴是不停地喝酒,意思都快迷糊还不住地往嘴里灌,给我们几个大老爷们都吓一跳,估计都是第一次见这么能喝的女人。
王伟就挺能喝的,但跟艾晴比起来,差得还不是一星半点。
这样说吧,王伟的酒量,如果我认真对待,一定能将其灌醉,但换成艾晴,我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喝到稀里呼噜,我们就躺在包房的地上睡觉,不知是谁抱着谁得腿,谁又搂着谁的腰,反正是一觉醒来,都第二天中午了。
醒来拾掇一番,跟火狼借了车,载着艾晴往小镇赶,傍晚,我们回到老宅。
看到院子里的柏树,我又想起远在他乡治病的小姨。看着看着,从前的一幕幕又浮现在脑海。
柏树有张桌子,那是我和小姨夏天吃饭用的,一点不夸张地讲,这里,留下了我们数不清的欢声笑语。
“嘿!”
艾晴冲我挥挥手,打断我的思绪。
“罗阳,又想你小姨了?”
“你怎么知道?”
这个女人的精明,让我不自觉地提高警惕。
“我又不傻,这里是你的老家,只有你的小姨,跟你是青梅竹马,除去她,没人能让你在这里沉思。”
屋里挺凉的,我进去把两个房间的炉子生好,然后分配房间,小姨那间归我,我那间归艾晴。
“罗阳,你家的房子真漂亮。”
“净扯,这就是几间旧式的房子,现在这个年头,随便找个家庭,房子……”
我忽然愣住了,觉得这话说的挺不是时候的,艾晴倒也不在意,摆摆手,“没关系,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是孤儿的事实,早已公开了,提不提无所谓的。”
“不好意思,艾晴。”
一路上艾晴都没给我惹麻烦,尤其是见到汤贝贝时,更没有无理取闹,现在突然戳到她的痛处,我很过意不去。
“都说了,在只有我们两个的情况下,我是孤儿已经是公开的事实,你不用歉疚。”
艾晴坐到我的床上,兴奋地晃晃身体,“你知道吗罗阳,我从小就梦想着,有一天能拥有这样一个房间,还有复古式的房子和床,嘿嘿,有点像旧时豪门小姐的待遇。”
“你的梦想成真了,你可以在这个房间住四天,这四天,你都可以当自己已经实现了梦想。”
“谢谢。”
“但四天后,还请……”
“我知道,自动消失嘛,我懂的。”
艾晴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仔细观察她,却发现不了异样之处。
做饭,烧水,我竟然给艾晴烧了洗澡水,也不知道烧水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哇,浴桶,是我最向往的!”
艾晴摸摸木制的浴桶,围着浴桶转来转去,十分的欣喜,就像一个小孩儿,见到自己最心爱的玩具一样,爱不释手。
“看你穿着挺现代化的,怎么净喜欢旧式的玩意儿?”
先是旧式老宅和床,现见在连个浴桶都大呼小叫的,我都有些怀疑,她到底是不是这个年代的人。
“你不懂,这是我的一种情怀。”
艾晴说着连连咳嗽起来,她一直捂着嘴咳,背着我不让看她。
“你没事吧,不会是屋子太凉受寒了吧?”
艾晴目光闪躲,飞快点点头,“就是普通的咳嗽,你回屋吧,我要洗澡了。”
“可是……”
我总觉得这回见她,她的一切反应都不正常。
“我要洗澡了,你回去吧。”
艾晴把我推出房间,不让我继续待在她这边。
泡澡的时候,仍觉得艾晴有些不对头,所以洗完澡又去找她,敲敲门,“艾晴,镇上有个医生,你要不去看看吧?”
艾晴先是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接着撩撩水,“真不用,我没有受寒,可能是屋里久不住人,灰尘比较多,吸着比较呛嗓子吧。”说着她又顿了顿,“罗阳,好久都没有人关心过我了,谢谢你啊。”
“应该是我谢你,感谢你救了洋君一命,你可能不知道,现在的昭阳集团,如果没有洋君帮我一起撑着,可能早就垮掉了。”
艾晴还在撩水,她泡个澡可够久的,“不用,我就是觉得,你和滕家的纠葛,不应该牵扯到无辜的人,那位叶小姐手无缚鸡之力,我不想亲眼看到这样一朵花凋零,便顺手救了她。”
“你真的没事?”
“没事,水温还没有退,我还想多泡一会儿呢,你快回去休息吧,奔波一天也累了。”
艾晴不让进去,我也没辙,总不能人家正洗着澡,我就冲进去吧。
刚躺好,被窝还没捂热乎呢,冷月就来了电话。
接通后听到呼呼的声音,“罗阳,淑贞让你收拾好房间,她后天要回去。”
后天刚好是大年三十,我激动的当场掀开被子,“小姨她病好了吗?”
“你就别问了,就按淑贞说的办,我们正在路上,就不跟你讲了。”
说着冷月就撂了电话,我急得跺跺脚,“什么人啊都是!”正说好好的挂电话,一点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小姨要回来的消息,让我激动的彻夜难眠。
夜深了,忽然听到隔壁的动静,实在睡不着我就起身,悄悄摸过去,艾晴房间里的灯早关了,但顺着门缝,还是能看到丝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