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抓住我和冷月,叶洋君突然杀出来挡住他,他怎么能不动怒。
“洋君,你让开。”我冲着叶洋君的背影吼一声,很害怕喜怒无常的滕远州对她动手。
“滕远州,房间里的煤气全部被我打开,只要我把这个打火机扔进去,咱们大家一起玩儿完。”叶洋君冷笑一声,她是好不容易才从客房里找到一个打火机的,希望能替我拖一阵子。
“叶小姐,滕某真心不希望你那么做!”滕远州脸色难看地看着叶洋君,挥挥手示意众人停下来。
叶洋君缓缓往后退两步,回头看着楼梯间的方向,吸一下鼻子缓缓开口,“罗阳,你快带着冷月姑娘离开吧,今天你们能来,就不枉洋君和你共事一回,你回去告诉白小姐,洋君从始至终没怪她,千万不要让她太内疚!”
“洋君,你……”
“快走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叶洋君嘶吼着喊道。
“不要!”我撕心裂肺地吼着,叶洋君竟然点燃打火机,直接朝着套房往里冲。
“疯婆子,大家快撤到楼上!”滕远州赶紧下令,叶洋君此刻已经发疯,他们留在这里只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苍鹤退的最快,他拉着滕远州一起撤,周同的速度也不慢,只是那一对保安退的速度比较慢。
下一刻,我眼睁睁地看着叶洋君跑进那间客房,中间只停顿了几秒钟,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接着一股热浪缓缓扑到我的脸上。
短暂的爆炸声后,客房里就着起火来,火势蔓延的特别快,很快附近的几个客房就着起来。
“洋君~”我嘶吼着想冲进去看叶洋君,但冷月死死扣着我的肩膀。
“罗阳,你别犯傻了,那种情况下她活不了的。”冷月说话的时候捂下嘴,语气也有些哽咽。
看着叶洋君带着打火机冲进客房那一幕,她的心情比我好不了多少,从女人的角度来看,她比我还要难受。
那就像是飞蛾扑向火焰,只为我们拖延时间,给我们创造逃跑的机会,给我们留下一丝生机。
“我不相信她会出事,啊~”我想挣脱来冷月的手,但被她死死扣着不能动弹。
冷月终究还是肩膀有伤在,刚扣住我没一会儿额头就满是细汗,脸色微微白了一些。
感觉火势稍微减弱一些,我直接把冷月的手拿开,同时夺过她手里的手枪,再不犹豫直接迈出楼梯间。
“罗阳。”冷月靠在楼梯间,表情凝重地喊着我。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看她一眼。”话音刚落,透过火光我看见几道身影。
看到对面稀疏的身影时,我的心底涌出无限的愤怒,双枪径直举起,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对面几人显然没防住,倒下几个之后剩下几个匆匆退去。
趁周同和苍鹤没有下来,我快步跑进叶洋君点燃煤气的客房。
烟雾特别浓烈,我被呛得眼泪直流,尽管如此我还是捂着鼻子朝地上看去。
那一眼仿佛就是永远,我甚至忘却了捂鼻子,静静地盯着那道焦黑的躯体,手机烧断半截躺在那里,高跟鞋根被烧成黑乎乎的一团。
看到这一幕,我再也忍不住眼泪狂涌而出,双腿咚地跪在地上。
我刚跪下就被冷月给拖住,她边揪我边说,“罗阳,别让我看不起你,你就是出去被枪打死也比被烧死的强。”
冷月根本没看被烧焦的躯体,直接把我拖出客房,拖到楼梯间里。
我把眼泪擦干净,把手枪丢给她,“我要去做一件事,你先回去吧。”
此刻,我对滕远州的怨恨已经达到极限,如果不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我都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罗阳,他们人太多,你是杀不了他的!”冷月拿着手枪揪住我的胳膊,她害怕我被仇恨冲昏头脑,此刻冲出去找滕远州报仇,就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放心,我没那么傻,现在杀了他是便宜他。”我静静地看着冷月,把她的手从胳膊拿开,“我想去看一看,滕家的流水线在不在地下!”
小姨和我一起分析过,如果滕远州想用最快的速度追赶我们,那他一定会在老本营H市置流水线。
我现在就想赌一把,赌滕远州会不会把流水线建在龙腾会所地下。
“你是想毁了流水线?”冷月看一眼肩膀上的伤势,她只要稍微一想就能明白。
“嗯,滕家现在步步紧逼,我不能什么都不做,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洋君白白牺牲!”听到走廊传来脚步声,我拉着叶洋君往楼下跑。
此刻,滕远州带着一大队保安来灭火,等火势被止住时,他命人去看客房的情况,两个保安把烧焦的躯体抬出来,同时带出来的有半截手机。
“她终究还是不肯跟我合作!”滕远州叹息着说道,但很快就想到什么,“不好,快去守着流水线!”
滕远州了解过我,他知道我比较看重情义,知道再怎么样我都会把叶洋君的尸体带走,然而此刻尸体并未被带走,充分表明我正在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然而此刻的龙腾会所,除去他的脑袋之外,我最想毁掉的就是流水线。
“昭阳集团已经在全力制作香水了,如果我们的流水线被毁掉,再想追赶恐怕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滕远州满脸的凝重,看着苍鹤和艾晴,“滕某先在这里拜谢二位!”
苍鹤和艾晴看一眼滕远州,然后匆匆朝着楼下走,流水线在地下一层。
等艾晴和苍鹤走远,滕远州看着周同,“你说她刚刚真的在睡觉?”艾晴是爆炸之后赶来的,其中难免会有些蹊跷之处。
“据去找她的保安回来说,她确实是从自己的套房里出来的。”周同微微低头,提醒滕远州,“艾晴是老爷子的心腹,应该不会有问题!”
滕远州思索片刻,冷眼看着那具被烧焦的躯体,交代保安尽快处理尸体,龙腾会所失火,恐怕一会儿就有丨警丨察来调查,“周同,我们也快点过去。”
“是。”
……
我和冷月一口气到地下一层,楼梯间的门紧锁着。
我伸手摸摸门锁,直接一枪打在锁孔处,跟着一脚把门踢开。
“滕远州是个老狐狸,他应该很快就会察觉,恐怕我们的动作得快一些了。”我回头看一眼冷月,其实不想她跟着过来的,毕竟她现在身上有伤,但冷月还是选择跟来,说是有个伴也好。
冷月下楼前做个简单止血,行动起来颇为自如。
“等一等!”冷月走着走着突然把我叫住,冲我做个噤声的手势。
我看到她的手势,赶紧闭嘴不再说话。
冷月闭眼凝神细听,大约一分钟之后,她给我指个方向,示意我往那边走。
现在看来,让冷月跟下来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如果光靠我自己,恐怕连流水线的方位都找不到就会被发现。
一路上遇到些许保安,都被我和冷月解决掉。
五分钟后,我们终于找到滕远州布置的流水线,光是场面就比我们昭阳会所的浩大。
“我去收拾那些保安,你想办法把这里给烧了!”冷月看到流水线的时,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我嗯了一声,和冷月双双走入厂房,里面守着一队保安,我们刚进去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自己一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