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浩南不怕被羞辱,急不可耐的穿过门进去,其实全都是一样的布局没动过,俩卧室门关着但外面有两个保姆正在忙碌收拾东西,因为全铺着海绵垫的地面乱得到处都是玩具,还用目光诧异走进来的男人,然后都集在他脚下,白浩南赶紧懂事的把鞋蹬了,其实职业运动员大多有这个习惯,新鞋新袜子更换频率非常高,反而不像寻常人那么多汗脚烂趾丫,因为这都是吃饭的本钱啊,所以雪白的运动短袜踩在海绵垫,探头探脑:“我……是孩子爸爸,来看孩子。”
保姆吃了一惊,有个还本能的问句:“哪一个?”
白浩南有点哑口无言,估计这种场面前辈罗总也没遇见过吧,但在引导下穿过到了同样铺满海绵垫,但却装了一排婴儿床的客厅!
由不得白浩南不数一下!
六个!
哦,其有个头又扎着硕大蝴蝶结的,应该是艾儿,其他五个!
白浩南连呼吸都屏住了,弓着腰看那五个一溜顺侧趴着睡觉的小家伙,头发乌黑卷亮的……白浩南认为是乔子生的,因为另外有个头发浓密竖生的,看着绝对以后是高个儿大帅哥瘦脸型的和兄弟姐妹都不一样,绝对绝对是伊莎的血统!
剩下仨,似乎个头儿兄弟们都要小点,感觉和妹妹艾儿差不多,一样的脸型一样的头发,一样的动作,有点委屈又有点小心的挤在一起,只是他们身的衣服不同颜色,似乎才能区分这肯定是三胞胎兄弟。
白浩南这心里,瞬间感觉都要碎成粉末了!
一直被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使劲按住棺材板的悔恨、惭愧、内疚甚至想抽自己几个耳光的愤怒,都猛的翻出来,石碾子一样把那假装冷漠无情的水泥心压得粉碎。
可立马瞬间又感觉心里胀得跟连喝两瓶白酒一样,所有血管,连同太阳穴都在胀鼓鼓的剧烈跳动,难以言表的喜悦把整个心都填满了,只差仰头对天哈哈大笑,光是那脸蛋睡梦的表情,头发浓密那个还猛蹬腿的动作,都让白浩南想说老天待我真的不薄。
这时候白浩南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轻轻盖在艾儿的额头,然后闭眼熟极而流:“我愿一切有情,永得安乐离……”
其实从他走过来,不约而同放低说话声音的会客室里,隐约也能听见这细绵的声音,其实一言不发的伊莎跳起来想过去看,乔莹娜伸手拉住了她:“让他一个人陪孩子感受下,不要过于较真这段感情到底是因为孩子,还是因为你,什么事情都非要弄个一清二楚,日子没法过了。”
但伊莎还是挣脱她的手,站起来,走到那门边去。
于嘉理对乔莹娜顿时另眼相看,看看大红裙子的婀娜背影:“听说他在东南亚念经很有名的,是得道高僧钦定的接班弟子,说他有佛根佛性。”
乔莹娜笑笑:“回来好,孩子有父亲,我有男人,还有自己的事业,完美!”说到这里还打了个响指!
于嘉理顿时想结拜姐妹了!
知己啊!
乔莹娜笑谑了:“我可不跟你做姐妹,女人之间最好还是用仇恨来连接较好。”
这话真是有感而发。
还是因为伊莎,因为哪怕一群人出来吃晚饭,伊莎依旧摆着张拒人千里之外的脸,白浩南开自己那辆克莱斯勒载三位孩子妈一起街吃饭聚一下,小婉多有眼力价,说自己留在风铃神画公司陪陪孩子,李琳却欢天喜地的想跟着一起逛蓉都,乔莹娜发话:“一起,都一起,姑娘多,老白高兴!”
伊莎车坐到司机后面航空座椅抱着手臂一声不吭,还扭头看外面,也不跟身前的司机废话。
乔莹娜却安排小婉坐副驾驶,自己到最后面搂着李琳说话,于嘉理只剩下门口的老板座位,和伊莎并肩,还好有她的司机殷勤关门,可惜她放下架子主动几次开口跟少数民族姑娘聊商业、明星或者衣服,伊莎都直接不理,充耳不闻的那种,只有李琳时不时的咋呼让车厢里面不至于冷场尴尬,白浩南看后视镜里,乔莹娜一路都在对李琳下其手,怪不得那娇喘连连,还有闲心劝于嘉理:“别管她,共同的兴趣爱好,都不可能维系太多感情,还得是仇恨,我们以前在一起,最爱痛骂的是那个花心不要脸的男人,所以我们才有姐妹情谊,但老白回来,这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啰!”
于嘉理专门从桂西赶过来,莫名其妙变成拱手放弃争夺大老婆的地位,实在是在做女人这种事情,甘拜下风,说到底这也才是她的初恋,反正正儿八经的第一次恋爱,和情场翻覆,还成天都在吟唱爱情的女歌手相差得不是一点半点:“老白!听见没?”
白浩南不按理出牌:“日料吧,我看那家店档次还行。”小婉已经眼疾手快的抓着手机,从灯箱广告牌找到电话号码打过去定位子了。
吃什么都不重要,找了个能坐十来人的长桌包间,于嘉理还遗憾:“完全能凑一桌嘛,绝对的气势磅礴,那位陈小姐没来,生了三胞胎的女神啊,还有宋娜挺好玩儿的,说话嗲嗲的但狠得要命,二话不说去当了尼姑,剃光头啊,然后说还俗还俗了,还带了个小尼姑,啊,不说还好,那个小尼姑你们看了知道什么叫美人胚子,光头的时候……我算是知道《笑傲江湖》里面那什么淫贼会念念不忘小尼姑了,才十来岁出头!”
说到这里她也有点牙痒痒:“我也觉得仇恨是个很有凝聚力的事情了!”
翻菜单的白浩南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周去检查没,带冰镇的你不能喝吧?”
于嘉理又甜蜜了,做作回应:“谢谢!”
说完还给乔莹娜解释:“认识他的时候我蛮胖,是花痴他,现在还是有点!”
伊莎重重的把那日式烧造杯子垛在桌面,李琳本来眉开眼笑翻那好看的菜谱,吓一跳。
乔莹娜懒洋洋:“喏,伊莎,以前你什么话都听,现在明显不一样了,我们一直装着没想过他回来的那天,现在终究要面对现实,对不对?”
伊莎握紧杯子的手指节都在发白,估计非常用力,随时可能爆发的那种,但于嘉理不怕:“刁蛮展现下小情绪够了,但一辈子不可能拿这个来过活,我看了你们做的电商公司,四年多时间,充分发挥了你漂亮、吸引话题、又能吃苦耐劳,节约创业的特点,但做孩子母亲,这种对抗情绪无助于解决问题,打打闹闹那一套更是行不通。”
伊莎真带着仇恨:“关你屁事!”
白浩南看了看:“要不我们去吃印度菜吧,那都是手抓的,那啥,李琳,我俩换个位置,我坐她旁边较顺手,你生气了可以拿筷子捅我的,卧槽,这日料筷子很尖啊。”
小婉一直低头认真的研究烧陶杯子的纹样,李琳表情有点小尴尬,可能不习惯这种毫不留情的交流方式,但还是换了,白浩南坐伊莎旁边,他点了个大号套餐,继续研究菜肴。
长长的桌面成了他跟伊莎并排,面对仨姑娘,乔莹娜坐靠近白浩南的端头。
于嘉理更敢说了:“争强斗狠只会毁了你的心境,如果你不调整好,带着怨怼的情绪投入到工作去,随时可能毁了你辛苦几年建立起来的事业,这种案例我接触过很多,而且刚见面我说了,论狠,缅北那母女俩,都是敢当面拿枪杀人的,关键事后还若无其事,你这啥都算不,是小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