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没哭出来!
终于有个说人话的了。
和尚有点老四十多岁,在白浩南揣测多少应该是个头目的年纪,光着脚也是先双手合十,还好白浩南已经练得较熟练,赶紧回礼说是,对方笑眯眯的说是天龙法师安排他来接人的,然后在周围好多人恭恭敬敬的合十转身离开,白浩南现在知道对周围所有人都挨个儿合十告别了,阿达差点跟着他没把尾巴摇断,虽然那半截尾只剩个头子了。
回身追和尚白浩南感觉憋了好久:“我现在在哪里?这里整个城市都是这样么?感觉跟国的城乡郊区差不多,啊,当然那些金灿灿的房子很好看……”
和尚笑眯眯的点头却没回应,白浩南没察觉这时候的他像之前的李琳,叽叽喳喳的跟在和尚身边用说话排解心头的不安,可走出这条略偏僻的街道接二连三的有人在路边看见和尚跪拜,年和尚始终保持那和善的表情双手合十回应,还有摸头念几句的举动,这些人过后没多少喜形于色,但表情是满足的,顺便也满足的给了旁边白浩南笑容。
最后有点目瞪口呆的是白浩南发现自己的终点是金灿灿的庙宇,那片高大宏伟的尖塔到处都是金色不锈钢的感觉,在蓝色纯净夕阳色彩映衬下简直能晃瞎眼,建筑造型的复杂繁琐也是白浩南这种盲不会形容的,但起码从进门开始,从街一直领略到的那种浓厚宗教氛围升到顶点,游人很多,但只要是本地人基本都保持非常虔诚恭敬的态度,面对每个建筑每个和尚,也对白浩南送鞠躬,所以白浩南这路走下来,差点没把腰折了,还好哥们儿有练过!
进了庙宇,年和尚变碎步而迅捷,不再跟任何人接触啰嗦,引导白浩南和阿达沿墙根快速穿行,像两只带着小崽的大老鼠,白浩南开始担心阿达在寺庙搞事儿的,结果狗子他更敏感这种氛围,夹着尾巴一直紧跟主子。
最后在一片花园似的草坪空地见到一位明显层级很高的老和尚,武侠小说里面常爱说的那种少林方丈派头,满脸老得都有褶子了,但却精神矍铄的一身僧袍还半边露出胳膊,盘坐在那用白浩南听不懂的语言滔滔不绝,周围或坐或站的呆了几十号人,其少数穿着僧袍,多半衣冠楚楚经济条件颇好的样子,也有一些穿得较差的,但表情都专注于台。
年和尚不打扰白浩南的观察张望,给他指了个地方,自己回到了老和尚身后站定,那里已经有好几个和尚了。
白浩南能听懂个什么啊,恐怕是汉语他都听不懂,但新新鲜让他不至于呵欠连天,学着其他人跪坐在地,还能顺便抚摸阿达的背脊,让狗子安静的趴在那。
其实时间不长,看周围所有人都起身自动排队,白浩南也懵懂的把自己混杂其,弯弯绕绕的长队没什么章法,但最终着落在老和尚的面前,白浩南开始还以为跟年和尚那样摸摸头念几句经呢,结果却看见其他几名和尚捧了盆子跟一把笤帚过来,然后老和尚用笤帚蘸蘸盆里的不知道什么水,挨个打头!
没错,那东西是一把什么枯黄坚韧的植物扎起来杯口粗,反正沾水以后还是蛮沉重的样子,那老和尚摆出一副刽子手砍头的架势,重重的打在面前人头!
白浩南目瞪口呆的看见有个身材单薄的小个子女人,差点被一笤帚给打得趴在地了,可依旧一脸满足的双手合十道谢以后离开,而白浩南背后的人还用合十的双手敦促他跟队伍去挨打,有些个头较高大的还跪拜在老和尚面前方便他用力,偶尔老和尚特别卯足了劲多砸几下,那分量,白浩南看得自己颈椎是一缩!
所以轮到白浩南的时候,他真是带着顶头球的心理准备闭眼伸脖子,却意外的只感觉那笤帚在脖子滴了几滴水轻轻放过他,他还觉得自己是被放水走了后门,喜笑颜开的睁眼一个劲合十感谢,老和尚眯着眼看他,很快把笤帚举着朝下一个了,白浩南分明听见那沾满水的笤帚在身后那个当地男人头打出啪嗒一声脆响,跟小皮鞭打在身差不多!
和其他人大多跪拜合十以后离开不同,白浩南看了之前接自己的年和尚,带着阿达一直等在旁边了。
这么多人,老和尚挨个儿打头打下来也是颇为费力的事情,这也看得出来他是真用力在打,最后几位时候都有点体力不支的摇晃了,但这老和尚还是坚持着打完,直到那几人脸带着感激涕零的表情离开。
白浩南感觉自己到了疯人院,对自己未来两年的寺庙生涯也有了些许的担心,这些人不是有病是什么?
最后老和尚是被人搀扶着回寺庙建筑里的,经过白浩南的时候,满头大汗又带着虚弱的语气示意停下来看白浩南,白浩南赶紧双手合十,目光却没其他人的清亮虔诚,贼眉鼠眼的偷偷打量老和尚的表情,本能下意识的反应。
老和尚这么淡淡的看着他,愈发看得白浩南有点心里发毛,这该不会是溙国的什么少林武当派,动不动都要抓了人一顿暴打吧?
难道是看自己身体健壮结实,没用笤帚打,要召出一堆棍棒伺候么?
于是白浩南呈现出来的目光更加猜疑不定,还把脖子于嘉理留给他的那只吊坠给装模作样的拉到外面示意咱可是自己人。
好一会儿,老和尚的气喘吁吁都平静下来了,用一口软软的嗓音发话:“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汉语让白浩南觉得亲切多了,这么突然有点温柔的发问让他顿了下才憋出来:“您这……下盘有点不稳,应该练深蹲!”
如果是漫画书,周围聚着的十多个和尚应该全都翻倒在地还吐血了。
这是整个溙国都大名鼎鼎的天龙法师!
能被他打一笤帚都是三生有幸的赐福,哪有这么吊儿郎当的回应!
简直该打!
法师没有给白浩南说什么,只是吩咐年和尚给他安排了个住处,自己回别墅去了。
没错,白浩南第一眼看见的时候也惊讶得要命,在寺庙内还修建着一排独家小院的别墅,级别较高的老和尚大法师们都住在这样外观看起来干净雅致的漂亮小楼里,小院子里还分别停着一两部车,其不乏名车。
这跟白浩南来之前想象寺庙里有点清苦的和尚生活有了天壤之别。
当然,既然来了庙里,肯定没有丰盛的酒宴欢迎,甚至连饭都没有,因为带白浩南来的年和尚说,首先溙国和尚们不吃晚餐,其次今天化缘本没有他的份儿,这一顿只能自己解决,最好是忍了先习惯下,因为庙里每天只吃早午饭。
如果长期这样待下去,除了跟着一起干活儿换取住宿,还得同样去化缘。
化缘?
不是讨口要饭么?!
白浩南被这种匪夷所思的生活模式给惊到了,再三确认是真的以后,还是晃悠着出寺庙外随便找个路边摊吃点炒饭之类,连整座城市去逛一下的兴趣都没有,应该是被一天一夜的长途交替开车给身心疲惫,他也不需要给谁报平安,在四面透风的木楼随便打个地铺倒头便睡,阿达终于享受了跟他并头睡觉的待遇。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阿达吭哧吭哧的拉扯醒了白浩南,一睁眼,好几个僧人颇有些瘆人的光着脚摸来,手里还拿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