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到了,为了不被发现我特意把车子停到了巷子里。
“人走了么?”我拨通金毛儿的电话。
“胡办公室一直紧闭着,应该没有离开。”
“你盯好了,我这去。”
“等一下赵哥,里面有动静了,嘘,人出来了。”电话那头声音突然压低了下来,过了好一阵儿又说道,“人往大楼外面走去了,赵哥你是不是在外面呢?”
“嗯,之后交给我吧,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不久,一个男人从大楼走了出来,左右顾盼的,帽子也压的很低,一时之间我并没有看清楚人到底是不是那个黄稷。
只见鸭舌帽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我连忙起车跟了去。
奶奶的,我到底要看看你小子是不是黄稷!
车子一路行驶出市心,一直开到了城北的棚户区。
城市房屋改造,这一片早在几年前划成了拆迁区,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搁置了下去,棚户区东侧已经盖起了高楼,而这边却两个模样。
记得,林薇家里住在这一片,也不知道搬走了没有。
如果前面的人是黄稷的话,那么来这里干什么?或者他平时住在这边?这倒是一个好的隐居地点。附近没有摄像头,交通也不是很便利,任谁也不会想到十恶不赦的黄稷会隐藏在这里。
由于道路不好走,出租车到了胡同口停下了,鸭舌帽改成了步行。
我也在不远处停下了车子,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鸭舌帽拐进了一个胡同里,我紧随其后,差不多五六米的距离,天色昏昏暗暗的到也不怕被对方发现。
再一个拐弯的时候,鸭舌帽竟然不见了踪影,我顿时脑门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你跟着我干什么?”身后不远处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有些沙哑,跟黄稷刺耳的声音有所区别,看来不是他。
我没有回头,而是脑袋飞转的想着对策,“大哥,我来这边找人,迷路了。”
“找人?这一片儿我都认识,你找谁?”男人低沉的问道。
“这......”本来我是随口胡说的,这让我怎么编啊。
“我看你是故意跟踪我的,说,是谁派你来的?是不是胡?”男人十分不友善的问道。
这人虽不是黄稷,可从他话得知他跟胡是有一定关系的。
“赵大哥?是你吗?”
老天啊,你真是对我不薄了,关键时候,林薇从不远处的院子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脏水桶。
像这种老房子,院子里是没有地下管道之类的,家里用过的脏水都要到胡同口的下水口去排放的。
谢天谢地,关键时候林薇把我给解救了。
“小薇啊,好久不见,我都忘记了你家怎么走了,这不迷路了嘛!”我笑着拽着林薇的胳膊往院子里走。
“等下!”男人开口说道。
“咦?这不是三婶隔壁的麻叔嘛,有什么事吗?”林薇一脸疑问。
“小薇,你认识他?他真的是你朋友?”男人沙哑着嗓子问道。
“是啊,我们是大学同学,以前他经常来我家的,我爸妈都认识他,有什么问题么?”
“那没事了,晚出门要小心点。”说完男人转身走了,到了巷子口一个门前停下了,然后掏出钥匙开门进去了。
我连忙把林薇拉进了院子,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外面。
林薇见我这个样子十分的不解,“赵大哥,出什么事了?你认识麻叔?”
“也不算是认识,我是跟着他来这边的,你说的这个麻叔,一直都住在这边么?”
“也不是,麻叔外号叫麻子,大名叫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他是前几年搬到这边来的,租的还是三婶家的老房子,听说他以前蹲过监牢,前几年才放出来,因为他成天阴着个脸,嗓子又那么沙哑,附近的小孩都怕他,不过他这人心肠倒挺好,又一次我夜里下班回来晚了,正巧碰见他回来,打着手电筒一路送我到家门口,他怎么了么?”
“没有,是遇到点事情,可能跟他又关系,所以我跟来看看。”
“小薇啊,你在外面跟谁说话呢?”里面传来林妈的声音。
“没谁,我马回去。”说完转过头对着我,“太晚了不留你进屋了,等哪天白天来我家玩吧,我爸妈总念叨你。”
正好不知道进去之后跟林父林母说什么呢,这么多年不联系,冷不丁的还挺尴尬,总不能说我跟你女儿是假的,这么多年我为了逃避才不见她的?这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还好林薇给了我一个台阶下。
“那哪天的吧,白天我来看看叔叔阿姨,那我走了小薇。”
“你慢点赵大哥。”
林薇把我送出巷子口回去了,我辗转了半天又返回了那个巷子,找到了刚才鸭舌帽进去的那个院子。
砰砰砰,我轻轻的敲了三下门。
“进来吧,门没锁。”屋里传来了一声沙哑的声音。
看来这个麻子知道我要来,一点都不震惊的样子。
房子是典型的那种老房子,一进门是一个长长的走廊,进去后右侧是个小方厅,麻子坐在方厅的一个老式沙发看着我。
我也没客气,直接坐到了对面的椅子打量着他。
这个麻子不愧叫麻子,脸大大小小的都是黑色的痣,简直是没法看。
“胡让你来找我的?”麻子先开口问道。
果然,他跟胡有一定的关联,“我要说不是你信么?”
“那你是谁?”麻子警惕的看着我,手伸向了沙发后面,想必后面藏有防身武器之类的,我有点后悔自己的草率了。
“胡跟我有仇,我公司前阵子被烧了,你应该知道吧。”已经这样了,我干脆不怕了。
“你是赵衡?呵呵,我说么,要不是胡派人来的,那只能是他的仇家,果然,你还是找来了。”麻子似是想明白了似的。
“你知道我要来?”我惊讶的问道。
“怎么不知道?之前我去胡公司,隐隐的觉得有人在暗观察我,一开始我以为是胡的人呢,现在想想,那人应该是你派去的吧。”
麻子指的应该是金毛儿,没想到这个麻子反侦查能力这么强,居然发现了金毛儿的存在。
“所以你这么说,说明你跟胡的关系也不是很好了?”我找到了他话的破绽。
“胡?哼,我们之间只有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麻子十分不屑的说了句。
“那黄稷呢,你们什么关系?”我问出了事情的关键。
“你问他做什么?”麻子警惕的看了我一眼。
“他把我公司烧了,这件事应该有个说法吧。”
“我不知道他在哪,再说了,找到他又如何,他这人心狠手辣,你斗不过他。”麻子提醒道。
“斗得过斗不过你不用管,你只管告诉我在哪里能找到他行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出卖老鸡?要知道,他可不是好惹的。”
“那胡是怎么找到他的?难道不是你从引荐的?”我试探性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没想到麻子听了我的话,先是一惊,随后又恢复了正常,“你不用套我的话,我不知道是不知道,你用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