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孙子当然不同意了,我给他舅舅直接打的电话,他再怎么不愿意也得听他舅舅话啊。”
“你跟他舅舅很熟吗?人家凭什么听你的?”
“这你不用管了,同行之间多少有些利益挂钩的,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许他点好处自然而然为我办事了。”于明天淡然的说道。
生意场的事情我不太懂,不过用脚趾头想于明天肯定让出去点什么,虽然他说的挺轻松的,不过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啊,没有利益可言谁肯平白无故给你办事。
“我不跟你说谢了,咱俩之间说谢太俗了,还是那句话,有用得着哥们儿的地方你说完了。”我感动的说道。
“你别说,眼前还真有一个事儿,需要你帮忙。”于明天转过头笑道。
“我靠,我说说而已,你别当真啊!”我假装玩笑道。
“你小子刚才还说呢,怎么这么快翻脸不认人了,靠,早知道不捞你了,让你在丨警丨察局待个十天半个月的。”于明天一脸鄙视。
一路无语。
把夏桥送到公司,我没有下车,刚才于明天没有直接说,估计有些话当着夏桥的面不太好开口吧,所以我故意没有下车。
“咱俩找个地方待一会儿?”于明天提议。
“好啊,你说吧,想去哪,哥们儿请客。”
“谁请客都无所谓,对了,咱俩去学校那边大排档?好久没回去过了。”
“行,我也馋烤串了,那出发。”
公司离着学校有点距离,开车十五分钟差不多到了。
串还没来,于明天已经喝了两杯啤酒了。
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老爷子快不行了。”
“什么?怎么会?”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一惊。
于明天仰头喝了一杯酒,苦涩的说道:“以前我怨恨他,这么多年也没怎么和他好好相处,结婚这几年虽然生活在一起,也没怎么跟他说过话,自从去疗养院去之后,虽然能经常去看看他,不过沟通的也少。近一年他身体不太好,感觉他老了许多,有好几次感觉他开口想跟我说什么,不过最后都没说。”
说着,又给自己倒一杯,仰头干掉了。
“你说老爷子不行了,是真的假的?”
“嗯,医生已经通知了,这几天的事了,仪器什么的都撤掉了,留着个氧气。”于明天无奈的叹叹气。
“怎么这么突然,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呢?”
“其实一年前检查出来癌症,一直在积极的治疗着,不过你也知道癌症这种东西,是没有办法只好的,进一个月癌细胞扩散的挺严重的,医生已经下病危通知了,这几天的事了。”
这种事情,当兄弟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好,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并非人力能去左右的。到了这个年纪,可不是该面临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的离开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想想自己的父母年纪也大了,这么些年为我也**不少心,白头发同岁的老人都多,想想都心酸。
“你也别太难过了,对于生病的人,也许离开也是种解脱,放心这段时间我会陪着你,陪着老爷子走完最后的路程。”
我端起酒杯,也一饮而尽,酒太他么凉了,凉的我打了个冷战。
“对了,我找你来是商量另一件事的,老爷子病的突然,遗嘱没来得及立,按照法律程序来走的话,应该全都由我来继承。”
“怎么会?苏梅虽说是你小妈,可也是老爷子妻子,遗产的话她应该也有份吧。”虽然对于法律知识不太了解,不过这点还是知道的。
“你先别急,我又没说不分给她,估计你还不知道,其实苏梅和老爷子并没有领结婚证,也是说,在法律她不是老爷子的妻子。”于明天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知道的?老爷子跟你说的?”我不禁疑惑道,难道老爷子之前想,以后把所有遗产都分给自己的儿子,所以故意不领结婚证的?不能啊,那苏梅怎么会同意的呢?
“你猜错了,其实是苏梅自己跟我说的,意外吧?我当时听了也挺意外的,尤其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于明天笑笑。
苏梅自己说的?难道她不想要遗产了?不过想想也是,这个女人能做的出来。
“也许她感激这么多年,老爷子对她的照顾吧,所以才主动跟你说出来,让你安心。”
“我于明天是那样的人吗?虽然对于她的身份我有些怨恨,不过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事我也干不出来。”于明天撇撇嘴。
“那你打算?”
“公司什么的,她是别想了,老爷子也不会愿意自己的公司别人搀和一脚,别墅留给她,我也会给她留一些钱,让她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你不打算住在家里了?”
“老爷子没了,跟苏梅住在一个屋檐下,多少有些别扭,再说了别墅离市区太远了,以后小鱼儿学的话,也诸多不便,还是早点搬了好。”
“你搬回这边吧,我也总不能在你的房子里住着。”
“你还是住着吧,算你搬了我也不打算住那,我在市心看好房子了,可那个狗窝强多了。”
我咂咂嘴,下两层的复式都是狗窝,你奶奶的人人真是气死人。
自从公司成立以来,我几乎所有积蓄都投入里面了,现在资金紧张的加油都不敢加九十七号的,整的自己可怜兮兮的。
这时候菜来了,我俩闷头吃着烤串。
“来,这个大羊腰子给你点的,补一补!”我拿起放在他盘子里。
“也是,你个单身狗也用不,那我不客气了。”
奶奶的,不能对你太好了。
由于要开车,我俩也没怎么喝酒,一人喝了两瓶酒回去了。
第二天我跟夏桥说了一声,去医院陪着于明天了。
刚到医院,看见医生里里外外焦急的忙乎着,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按照于明天告诉我的房间,走到门口,发现紧张来源居然是于父的病房。
于明天两眼通红的站在床尾,见我进来后,点点头一句话没说。
医生在抢救着,看着他们各种检查打针后,后来无奈的摇摇头,宣布了死亡。
这样,一个老人的生命彻底的结束了。
于明天这个将近一米八的男人,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振作起来,后面还有好多事要忙,等安排好了叔叔的后世,哥们儿陪你一起哭。”
于明天擦擦眼泪,冲着我坚定的点点头。
按照老家的习俗,人过世后不能马火化,要在殡仪馆停留三天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太明白,按照我的理解,可能是希望在世的亲友来看望最后一眼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