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桥傻笑应是,心里却在想,她还真误会了。果然是她疑心病太重,才会自己白吃了几天醋,叶世卿如果知道她这几天跟他呕气是因为误会他和罗娟,大概会笑死。
吃完晚饭,叶世卿羡慕地看着罗娟夫妇你侬我侬的样子。罗娟这样的性子,遇到心爱的男人也化成了绕指柔,反观他家这位,从来没有对他这么温柔过。
乔桥见叶世卿整个吃晚饭的过程都在看着人家夫妻秀恩爱,她一脚踹过去:“有这么好看吗?”
“小桥,要不我喂你吃饭吧?”叶世卿有样学样。他以前觉得这样做很恶心,现在却非常想恶心一回。
好歹他和乔桥是新婚,理应他们那对老夫老妻更恩爱才对。
乔桥很惊悚地看着叶世卿:“我不需要你喂,你赶紧吃你的。还有,我吃完了。”
乔桥怕叶世卿来真的,忙吃完剩下的一点饭菜,放下筷子走人。
这一来,叶世卿想秀恩爱也没机会。所以说,他不懂情趣,乔桥同样如此。
罗娟夫妇这一次和好之后,感情尤胜以前。他们吃完晚饭,把两个孩子扔下了,两人手牵手出了叶世卿的家,两人去看电影。
叶世卿也想和乔桥去看电影,但碍眼罗娟把他们家的两只拖油瓶扔给了他,无奈之下,他只能把计划搁浅,暂时在家负责看孩子。
“小桥,我想好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办一场像样的婚礼。”叶世卿拉着乔桥坐下,突然说道。
算乔桥是二婚,算她以前嫁的人是叶显东,他都有必要给她一场完美的婚礼。
他们结婚至今,甚至连一张婚纱照都没有拍,这不合逻辑。
乔桥第一时间否决叶世卿的提议:“我觉得没必要折腾……”
“这件事听我的,从明天起我着手准备婚礼的事宜,什么事都不需要你操心,那些琐事我来操持,你安心做美美的新娘子可以。!”叶世卿抓住乔桥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印下一吻,深情款款地道:“我是想给你一场婚礼。”
乔桥被叶世卿看得脸红心跳,她点头回道:“那听你的。婚礼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也得好好参与进来。”
两人对视间,都有些情动,在他们快要亲的一瞬,罗娟家的小萝卜头突然冒出来:“叶叔叔,羞羞!”
叶世卿扶额。难怪罗娟会把这两只小家伙扔给他,根本是捣蛋鬼。
罗娟夫妇和好后,把泰城当成游览胜地来玩。最可耻的是,他们不急于回家,整天在外游玩,却把孩子扔给他们,尤其是晚的时间,两个孩子都跟乔桥挤一床。
这样一来,没有了叶世卿的位置。
一个星期过去,这天才吃完早餐,叶世卿把罗娟夫妇的行李拧了出来。
罗娟看向叶世卿:“世卿,你不会是……”
“不用怀疑,我觉得你很碍眼。这星期你们在我家好吃好住,我却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叶世卿,别说了,这样不好。”乔桥想阻止叶世卿。
叶世卿把乔桥赶到沙发坐下,再把罗娟夫妻拉到一旁,继续自己的演讲:“我很快要结婚了,很忙……”
“我们是想参加完你的婚礼再回家,到时我还可以当小桥的伴娘。”罗娟最近跟乔桥混熟了,直呼乔桥的小名。
“别,你这么老,我们家小桥要找的伴娘会你优秀一百倍。你们两个,赶紧滚出我家。”叶世卿懒得再废话,让佣人把两个孩子也带来,打算把这一大家子打包,全部送走。
因为叶世卿的强势霸道,罗娟带着她丈夫,以及两个孩子,这样离开了叶世卿家里。
临走前,罗娟还数落了叶世卿一通,说她有异性没人性。
送走了罗娟一家四口,叶世卿的脸终于有了笑容。
乔桥站在他身边,打趣道:“你还真是能耐啊。还说他们夫妻是你的生死之交,他们才在我们家住一星期,你把他们一家人都赶跑,小心他们再不认你这个兄弟。”
“不认不认,我有你这个全世界最好的老婆心满意足。”
乔桥轻哧:“油嘴滑舌。”以前不苛严笑的叶二少,现在说起甜言蜜语来一点都不含糊。
“我说的句句属实,这都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怎么是油嘴滑石?”叶世卿握乔桥的纤腰:“最要紧的是,他们一走,我能和你一起睡了。”
乔桥轻捶他一记,叶世卿见她含羞带怯的娇俏模样,心微微一动,想亲亲她可爱的小嘴。
乔桥现在很了解叶世卿,他一有不对劲,她看得出来。
她避开叶世卿的突袭:“我要去班了。”
“今天我们都不班,待在家里吧?”叶世卿觉得,他这么长时间没过夫妻生活,是时候吃点肉。
乔桥当然知道叶世卿在打什么龌龊主意,她忍着笑意:“不行。”
不过既然罗娟夫妇和他们家的小淘气走了,苏红杏特意给她买的某件睡衣大概能在今晚派用场,给叶世卿一个惊喜。
叶世卿最后还是拗不过乔桥,只能送她去班。
叶世卿走后,苏红杏脸的笑容没从脸卸下来过。不巧的是,她正在想叶世卿,叶显东又来了。
最近叶世卿忙着对付罗娟夫妇,没有多余的心力放在叶显东身,所以叶显东还是偶尔能突袭来见乔桥一面。
“小桥,想我了没?”叶显东凑到乔桥跟前,却看见她满脸桃花。
他脸色微沉,叶世卿不会是夺走了乔桥的心吧?若不然,她怎么一副热恋的小女人模样?
乔桥脸的笑意未散,她拿出自己亲自给叶显东写的婚谏,递给叶显东:“我和叶世卿打算补办婚礼,你有空的话可以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叶显东觉得手里的婚谏沉甸甸的。
“你也知道,我们离婚了,各自都应该有彼此的生活。你老是跑过来找我,不只是我困扰,叶世卿困扰,你自己也会走不出来。为什么不退开一步,放大家自由?”乔桥徐声说道。
她希望叶显东也能展开自己的生活,别动不动来找她。
甚至连叶显东的母亲也来找过她,让她劝劝叶显东。现在叶显东不再跟任何女人有过深的来往,这换作是以前,是不可能发生在叶显东身的事。
“你也老大不小,不只是该为自己考量,也该为你母亲,还有你妹妹多着想,他们都爱你,希望你有个美好的将来。同样,我也希望你能放下过去。”乔桥见叶显东看着喜谏发呆,不说话,径自又道。
叶显东好一会儿才缓过神,他拽紧了请谏:“小桥,你的婚礼我一定会来参加,不过我可能不会准备礼物,我打算过来蹭吃蹭喝,再蹭蹭你的喜气。”
“好啊,欢迎之至。”乔桥灿然一笑。
叶显东看着乔桥的笑容好一会儿,终于还是起身告辞。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向乔桥。
乔桥背对着他,正在和她的同事说话。他怔站了好一会儿,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远。
待了车,他缓缓打开请谏,面的字迹很清秀,这是乔桥的字迹,是她亲手写的请谏。
好像当年他跟乔桥结婚的时候,所有婚礼的事都是她一个人办好的,他只需要当好新郎倌即可。所以连他们婚礼的所有请谏,都是乔桥一个人写好。
当时那些看起来对他微不足道的事,现在却是足以支撑他继续自己人生的倚仗。
所以说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永远都不知道命运会跟你开一个怎样的玩笑,你也永远不知道,你下一刻是不是会爱一个你此前不屑一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