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杏张嘴想解释,又闭了嘴。所有人都觉得叶起澜正常,可她却觉得这个人非常非常不正常。
他紧张她的样子,像是有了今天没有了明天。
对啊,是这种感觉,他似乎对她太小心、太紧张,已超过了正常的范围。
“苏小姐,小心!”
小河见苏红杏走神,要撞到前面的女人,忙不迭提醒。
还是晚了一步,苏红杏和对方撞在一起。
小河看到这一幕心跳差点停止,还好那个女人及时避开了苏红杏的肚子。
女人顾着苏红杏的肚子,自己却脚一葳,栽倒在地。
苏红杏惊魂未定,见自己把人撞倒了,忙搀扶起对方:“你还好吧?对不起,我刚才在走神,没看路……”
女人挣扎而起,摇头笑道:“我没什么事儿,是衣服沾了一些污渍。”
女人的声音轻轻柔柔的,煞是好听。
苏红杏这才看清楚女人的脸,突然觉得有点惊艳。事实,女人年纪也不小了,但她的气质和容貌,都让人感觉很舒服。
尤其是她的一双眼睛,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这样,前面有一家女装店,我陪你买一套衣服换。这个季节,穿着湿衣很容易感冒。”苏红杏小心翼翼搀扶着女人的手臂。
女人看自己一身都湿了,有点狼狈,想了想,点头答应。
苏红杏很快和年女人熟络了,她说自己姓黎,名芝,是土生土长的泰城人。
苏红杏听黎芝的口音听出来了,黎芝确实带着泰城的口音。
“黎姐,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我怎么觉得您有点眼熟?”苏红杏道出心的疑问。
事实,她并不认识黎芝。只是黎芝身的气质,总是说不出的眼熟。
黎芝失笑摇头:“据我所知,以前我没见过你,是你想多了吧?”
苏红杏也觉得自己想多了,如果她见过黎芝,不可能忘了这号人物。
黎芝换了一套干爽的衣服,苏红杏买单后,听到黎芝接到了一通电话。
“我知道了,待会儿我回去。泰城我这么熟悉,还能丢了吗……行行行,我这回来,可以了吧?”黎芝又安抚了对方好一会儿,才挂电话。
一回头,她看到苏红杏暧昧的笑容:“一听知道是你男人。”
“不是他还能有谁?一天到晚24小时都在紧迫盯人,生怕我跑了似的。我才出来一个小时,他的电话来了,让我回去。”黎芝的表情,很是无奈。
这让苏红杏想起叶起澜。
叶起澜何尝不是这样?平时也是非常紧张她,一会儿不见电话来了。
这时她的手机也确实响了,可不正是叶起澜?
她接了电话,说了自己在哪里,表示小河也在身边,叶起澜还是要她在半个小时后到他视线范围。
等到苏红杏聊完电话,发现黎芝也笑意不明地看着她。
“我要回去了,这是我的名片,你有时间打我电话,我跟你投缘,以后有机会我们常出来坐一坐。”黎芝说着,把自己的名片递给苏红杏。
苏红杏接过名片,看清楚名片的内容时,她有点惊讶:“你是锦绣餐厅的经理?”
“准确来说,锦绣餐厅是我老公开的,我是挂了虚职。”黎芝的笑容,再令苏红杏有点走神。
又是这种眼熟的感觉……
目送黎芝了计程车,计程车开入雨幕,渐行渐远,苏红杏才回过神。她去药店买了药,跟着便回到了路港大厦。
结果才走到门口,发现叶起澜站在门口等她。
“下雨天,以后别乱跑,买药这种事可以让其他人帮忙。”叶起澜刚走近苏红杏,又很自觉地退后几步,离她远一点,怕把感冒细菌传给苏红杏。
苏红杏把药给了她,还递给他口罩:“我是怕你把感冒传给我,才急着给你买药。”
她本想跟叶起澜说一说黎芝的事,看叶起澜精神不济的样子,她没有吵他。
叶起澜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苏红杏没跟他在同一个空间,只是因为她怀着身子,怕被传染病菌。
只不过,吃了药之后的叶起澜并没有好起来,到了晚反而发高烧。
折腾了半宿,叶起澜终于退了烧,昏昏沉沉睡去。
苏红杏远远看着,不敢近身。在叶起澜发烧的过程,他不断说胡话。有时叫她的名字,有时在叫小布丁。
她还从来没见过叶起澜这么脆弱的样子,让人心疼不已。
发现自己居然把“心疼”这个词用在叶起澜身,苏红杏不觉苦笑。
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男人,让人心疼他,会觉得很怪吧?
这晚苏红杏睡得不好,不时惊醒,见叶起澜难得睡了一个好觉,她也安心了。
第二天早,苏红杏还睡得糊里糊涂,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脸,她睁开迷朦的睡眼,见是叶起澜,她摸了摸他的脸,嘀咕道:“没再发烧,这是完全好了吧?”
叶起澜抓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这时苏红杏的睡意飞了,她挣扎而起,发现自己在沙发。
“今天你别班,在家休息一天。”叶起澜抱起苏红杏,想亲亲她,又怕把余毒传给她,只能作罢。
苏红杏别扭地坐在叶起澜的腿,没好气地捶他一拳:“你感冒未清,不怕把感冒传给我?”
“想这样抱你一会儿。”叶起澜索性让苏红杏给他再戴口罩。
苏红杏哈欠连连,很快又睡着了。
叶起澜看她酣睡的模样,眉眼温柔。这时阿格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定驻了眸光。
叶起澜示意阿格先出去,直到确定苏红杏睡熟,他把她放回床,盖好被子,这才出了卧室。
“先生才好,今天不班了吧?”阿格小声问道。
叶起澜点头:“嗯,我在家休息三天,有什么事让傅言处理。”
阿格听到这话有点懵,没想到叶起澜这么好说话。
叶起澜见他还杵在原地,又道:“做些阿眸喜欢吃的菜,还有炖些补汤,要合她胃口的,她昨天很累。”
阿格想说,昨天晚苏红杏什么也没做,只是远远看着,大家都不让苏红杏近叶起澜的身边,毕竟苏红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国宝级的两个人物,谁都不敢怠慢。
这样,苏红杏哪能累着?
当然,这些大实话,他不敢说,只是按照命令行事。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叶起澜在家养身体,苏红杏则陪着她。两人还在杏林那边开了一块地,种了一些葱和大蒜。
苏红杏转眸看向叶起澜,有些恍惚。她有时觉得,现在的叶起澜跟她像是老夫老妻,这样的生活平淡而又温馨,是她向往已久的生活。
像叶起澜这样大男子主义的人,他以前连厨房都不进,更何况是陪她挖地种菜?
但看他优雅的模样,又让她觉得这个男人她从来看不透。
叶起澜带苏红杏洗干净手的泥土,他淡声说道:“以后别再做这种粗重活了,看看你的手,指甲里面都是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