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可预期。周绿荷，以前我觉得有你这样的妹妹觉得很丢人。现在我很庆幸，你不是我的妹妹。”苏红杏说着摸摸曹诗雨的头：“你看看诗雨，你可爱多了，听话又乖巧，我让她做什么做什么。”

“苏红杏，你是不是想教坏诗雨？！”周绿荷表情有了变化。

“她本来很坏，还需要我教吗？”苏红杏笑着捏捏曹诗雨的脸。

曹诗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傻傻的样子。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曹诗雨这个女人总是让她不放心。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也不愿意再相信迷惑人心的表相。

“苏红杏，你简直坏透了！”周绿荷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红杏，忙把曹诗雨拉到自己身后。仿佛动作慢一点，曹诗雨会被苏红杏教坏一样。

苏红杏哂然一笑：“我还以为你想巴结我，让我在爸跟前为周先生说说好话，看来，你也不需要我关照你了。”

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不正是周绿荷跟苏红杏的真实写照？

周绿荷脸色变了又变，只因苏红杏的话堪堪戳了她的痛处。

以前她很拽，每次看到苏红杏，她的眼睛都长在头顶。

事隔多年后的今天，她和苏红杏的情况完全掉转。

“你放心，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求你！我爸总有一天会坐舅舅的位置，到了那时，我看你还怎么拽！”周绿荷撂下狠话，想带曹诗雨进客厅。

曹诗雨却推开她，对着苏红杏喊姐姐。

周绿荷看到曹诗雨这样，很想一巴掌抽过去。

“诗雨，你认清楚了，苏红杏是害你变成这样的原凶，你居然还叫她姐姐，傻不傻？”周绿荷用力打在曹诗雨的头顶。

曹诗雨推不开周绿荷，放声大哭，“坏人，不要坏人……”

叶起澜自从苏红杏出了客厅没办法专心下棋，听到外面噪动声不断，他第一时间冲了出来。

“我没事儿。是她们一言不和，打起来了。”苏红杏看向倒在一块的两个女人，“周绿荷也真是的，平素看着和曹诗雨的感情要好，居然动手打诗雨。”

关雅听到曹诗雨的哭泣声跑出来，刚好听到苏红杏这话，她脸色微变，冲周绿荷吼道：“绿荷，你怎么能动手打诗雨？！”

“是她先动手打我的！”周绿荷火大，她用力推开压在自己身的曹诗雨：“疯婆子，疯了活该！”

曹诗雨被推倒在地，身沾满了泥巴。

关雅见周绿荷当着她的面都敢这样呵护曹诗雨，火气很大：“绿荷，我真是看错了你。诗雨以前那么信任你，你呢？明知道她是病人，还动手打她，你还有没有人性？！”

“是她先动手推我，我打回去怎么了？难道因为她是病人，所以事事都得让着她？如果有一天她杀了人，舅妈也还护着她吗？依我看，这样的疯子还不如早点关进疯人院……”

这回周绿荷没说完，被关雅打了一掌。

曹美玉也出来了，看到这一幕，也怼了关雅：“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凭白无故打我们家绿荷，你吃错药了吧？”

“管好你们家这只疯狗，别放她出来乱咬人！”关雅气得口不择言。

曹美玉一听这话也有了火气，怒声吼道：“姓关的，你说谁是疯狗呢！”

“说的是周绿荷，疯狗一只，逮着人吠！明知诗雨病了，居然打一个病人，还有理了？”关雅怒声喝道。

曹美玉还想骂回去，曹振终于发话：“都给我闭嘴！”

曹振一出声，刚刚还嘈杂的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一个个都疯了一样，曹家怎么专出你们这样的疯女人？”曹振呼吸加重，气息不稳。

苏红杏忙去到曹振跟前道：“只是小小的误会，说开好了。爸，您别为了不值得的人和事急坏了身子，我扶您进去休息。”

曹振点头，轻声叹息：“她们如果都像你这么懂事，我也不至于被她们气成这样。”

在苏红杏和叶起澜的搀扶下，曹振进了客厅。

曹美玉和关雅对视一眼，互看对方不顺眼。

周绿荷却看出来了，她们在这里吵翻了天，唯有苏红杏安然无恙。

到最后，又是苏红杏在曹振跟前露了脸。

关雅前扶起曹诗雨，见她脸还有一个明显的掌印，她气急之下，冲到周绿荷跟前，一掌狠狠甩在周绿荷的脸。

周绿荷被打懵了，她怒视关雅：“你做什么打人？！”

“你居然背着我打诗雨？！周绿荷，你是人吗？”关雅气得全身发抖。

周绿荷怒了：“她打我，凭什么我不能打她？”

曹振还没走远，听到外面传来的吵闹声，他闭双眼：“丫头，让你看笑话了。这一屋子的女人，没一个正常的。”

苏红杏轻声回道：“爸如果不喜欢她们，让她们都走好了。明天是星期六，这样吧，我带爸去游江。”

“我这把年纪了，还游什么江，过一天少一天喽。”曹振轻声感叹：“我这辈子最错的事，是为了名利，选择了一条这样的路。”

娶了关雅，生下了曹诗雨这个孽障，在官场呼风唤雨这些年，他终究是什么也没得到。家不成家，反倒是没能照顾好身边这个懂事的孩子，错过她这么多年。

“爸还年轻着呢。等爸退下来了，以后住青木园，照顾小布丁好了。”苏红杏笑着提建议。

曹振闻言朗声而笑：“这个提议不错。”

叶起澜见曹振转移了注意力，转身出了大院，他看向越吵越大声的几个女人，淡声道：“这里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也不是热闹的街市，一个个跟泼妇一样，你们真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在场的几个女人，差点没揪住对方的头发大打出手。

关雅和曹美玉被一个后辈这样喝斥，有点下不了台，偏偏叶起澜说的话很在理，她们现在的样子确实不好看。

“妈，我不想住在这里了。”周绿荷看向曹美玉说道。

曹美玉见闹得这么不愉快，住下去肯定还得跟关雅吵，也生了退意。

最后，曹美玉和周绿荷打道回府。

关雅见碍眼的两个女人走了，带曹诗雨折回客厅。

曹诗雨一直在叫姐姐，关雅以为曹诗雨想和苏红杏玩……

叶起澜却早看出了门道。

曹诗雨和周绿荷会突然间打起来，绝不是意外，很可能是苏红杏从推了一把，想试探曹诗雨的反应。

结果狗咬狗，闹得很难看，反而让曹美玉和关雅给闹翻了。

苏红杏陪曹振看电视到十点，曹振说要休息了，她才和叶起澜回房休息。

两人相继洗浴完后，叶起澜拉着苏红杏在床聊天：“你是不是推了曹诗雨一把？”

苏红杏忍着笑点头：“是啊，院子里光线不好，我推的力道有点大。那一推，让曹诗雨把周绿荷扑压倒在地。周绿荷以为曹诗雨是故意的，直接给曹诗雨一掌。曹诗雨几乎是立刻打了回去，依我看，这样的条件反射最真实。我想，曹诗雨很大可能是在装疯。”

曹诗雨的性子一向不喜欢吃亏，被周绿荷突然打了一掌，她反击，那是正常人都有的反应。如果曹诗雨真疯了，反应不可能那么迅疾。

“如果她是在装疯，今天这一出她是哑巴吃黄莲。明知你是推手，她却不能告诉关雅，心里一定憋着一团火。”叶起澜失笑，轻捏苏红杏的鼻子：“你怎么那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