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无辜的萧父也是因叶起澜而死。
那个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的老人,因为叶起澜的私心而枉死。
更可笑的是,这个叶起澜甚至不记得这些他做过的事,她甚至没办法跟他理论……
苏红杏在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只要一想起萧寂跟她说过的往事,她觉得自己再也没脸得到幸福了。
至于叶起澜这个罪魁祸首,他理应为他当年所做的一切赎罪。
所以今天叶起澜来找她,她选择避而不见。
她不知该怎么面对叶起澜,更被昨晚的混乱弄得头昏脑胀。
她甚至在想,也许她死了,一切能解脱了。
这天晚,苏红杏一宿未能阖眼。
她眼睁睁地看着黑夜变成白天,又看着白天变成黑夜,却仍然一点睡意都没有……
**
叶起澜下班回到家,看到等候已久的叶老。
叶老见叶起澜现身,沉着脸喝问:“我这个老头子没多少日子可活了,前段时间住院,你也没来看望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再也不认我这个爷爷了?”
叶起澜在叶老身边坐下:“关于我的不雅视频,您没什么想说的吗?”
叶老一愣,不料叶起澜会突然跳到这个问题。
“这还用思考?摆明了是陷害。你这孩子的性子我多少还是了解,你既然跟苏红杏在一起,怎么可能去碰苏红杏的妹妹?再加苏红杏以前有那样的惨痛经历,你不可能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聪明如叶起澜,怎么可能会因为柳清音而毁了和苏红杏之间的感情?
叶起澜怔忡地看着叶老,不料叶老竟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那如果我是在被人下了药的情况下,您觉着我会碰柳清音吗?”叶起澜是在问叶老,其实也是在自我怀疑。
他现在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叶老失笑:“四儿,你的自制力很强。如果是苏红杏以外的女人,你大概宁愿死,也不可能碰一下。因为你知道你碰了,代表彻底失去苏红杏。你这样的人精于算计,怎么可能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在女色方面,叶起澜一向淡薄,只是遇到了苏红杏这个意外,才改变了叶起澜的一生。
“想不到爷爷会相信我。”叶起澜失神低喃。
“你是我们叶家最优秀的子孙,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四儿,以前是爷爷糊涂,伤了你的心。现在已事过境迁,你能不能……”叶老低叹一声:“我们叶家不能散,而我已经没多少日子了。如果你还在为过去的事记恨在心,我愿意拉下这张老脸,亲自到苏红杏跟前道歉。”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要让叶家更好。
叶家日益衰败,叶氏也被叶起澜掌控,现在的叶家一盘散沙。如果他哪天眼一闭再醒不过来,唯一的遗憾,大概是没能让叶起澜原谅他。
“她是明事理的人,爷爷不需要这么做。而我叶起澜,永远都是叶家的子孙。”叶起澜淡声回道。
叶老听到这话,又惊又喜:“你是说,不再跟爷爷置气了?”
“我收购叶氏,不过是想拿回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并非跟爷爷置气。”叶起澜才说到这儿,见阿格匆匆进了客厅。
叶老见状,知道阿格有话对叶起澜说,便主动回避。
叶老走开后,阿格说道:“老夫人说,苏小姐睡了一整天,什么东西也没吃。”
“怎么到现在才说?”叶起澜说着,想去找苏红杏。
很快他又想起苏红杏昨天说过的话,心生退意。
“先生先别急,苏小姐那边有老夫人看着,不会有事……”
“是不是非要出了人命才叫有事?”叶起澜喝问。
阿格不敢再接话,叶起澜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越想越害怕:“她是不是笃定我和柳清音有染,所以才想不开?”
“这……算苏小姐怀疑先生,那也是人之常情。”
阿格想,这能怪谁呢?
叶起澜被陷害,他是受害者,能怪他吗?
苏红杏同样是受害者。如果苏红杏认定叶起澜和柳清音有染,那一定会很痛苦吧?所以,也不能怪苏红杏。
要怪,大概只能怪柳清音和其他策划这一切的人。
可是他们目前连具体谁是幕后者都不知道,他们找不到实证。
“阿格,我心里难受。”叶起澜看向阿格。
他胸口闷疼闷疼的,难受得快要窒息,他需要做一些事来发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阿格从来没见过叶起澜这么脆弱的样子,见叶起澜心里不好过,他也很难过。
“找到柳原,我会亲手把他杀了!”阿格满面肃杀。
“不,别杀他,他必需得留给我。”叶起澜深深呼吸,强压下心头的压抑,目露狠色:“你去找一批人,彻底炸毁呼啸园!注意,别伤及无辜。”
阿格一愣:“不是还没找出呼啸园的主人是谁吗?”
“不用查了,很大可能是柳原。柳家有这样的经济实力,而柳原和柳清音有渊原,两人若勾结,合情合理。他现在躲起来,我们给送他一件礼物。他的庄园毁了,哪怕他身处国外,也一定能看到。”叶起澜勾唇,掀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是,我这去办!”阿格也觉得,他们不能一直处于挨打的局面,一定要让对方瞧一瞧,招惹叶起澜不会有好下场。
一个小时后,江老太那边终于传来消息,苏红杏下了床,吃了晚饭。看精神状态不算太差,让他安心。
叶起澜悬着的心放下。他接下来能做的事,是等待苏红杏的接见。
过了两天,阿格声称一切都准备妥当。
叶起澜当晚挑了一个最佳的观赏位置,远远看着呼啸园的方向。
随着阿格一声令下,呼啸园那个偌大的豪华庄园,瞬间毁于一旦。
火光冲天,照亮了夜空。
没多久,救护车和消防队都来了,丨警丨察局也派来了警员维护秩序。
电视台也派了新闻记者进行现场直播,刚好有个路人声称是目击者,愿意接受采访。
“张小姐,你说你看到了制造爆炸案的凶徒,请问能瞄述一下他的长相吗?”记者把镜头对准张小姐。
张小姐作势想了想,才道:“我没仔细看他的脸,但他说,他是这座呼啸园的主人,姓柳,名原,是m国人……”
“等你,你说是呼啸园的主人制造了这场爆炸案?!”新闻记者大吃一惊,再次追问。
这位目击者是来搞笑的吧,怎么可能是园子的主人炸毁了庄园?
张小姐看着镜头,露出诡异的笑容,一字一顿地道:“是啊,他自己说的。他说他姓柳,名原,是呼啸园的主人。他说他生活空虚,穷得只剩下钱了。而且他说他是变态,喜欢制造混乱。他今天要以这样的方式出名,让世人都记住他的大名!”
新闻记者和摄影记者面面相觑,这位张姓目击者说得真的一样,难道这是真的吗?
“张小姐,你能为自己所说的话负法律责任吗?!”新闻记者端正颜色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