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帮苏红杏冲去身的泥沙,擦干净她身的水。让她换了一身干爽的睡衣,帮她吹干头发,他才准她倒在床睡去。
叶起澜在苏红杏的额头印下一吻:“阿眸,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
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是今天,如果能这样一直幸福下去,那该多好?
叶起澜倚在阳台,看着沙滩奔走的人群,心是饱胀欲裂的。在他身后,是苏红杏,安睡如不解世事的婴儿。
这样的幸福很不真实,叶起澜看着前方,好像看到苏红杏轻盈如羽,往自己飞奔而来。
他定定地看着,看着她裙角飞扬,他轻笑,不自禁朝她张开了双手。
直到苏红杏跑进自己怀里,他抱紧她,却只抱到了空气……
叶起澜如遭电噬,突然间清醒。他看了看怀,哪有什么苏红杏?!
他再回头看去,只见苏红杏在床睡得好好的,怎么可能往自己飞奔而来?
刚才分明只是他的幻觉。
叶起澜晃了晃头,觉得刚才的感觉古怪极了。他折回卧室,目不转睛地看着苏红杏的睡颜。他越看她越觉得不真实,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脸。
滑腻的触感,有体温,是苏红杏没错。
可是不安感还是如影随形,让他坐立难安。
苏红杏睡到晚七点被叶起澜叫醒,两人用了烛光晚餐,手牵手回房休息。
叶起澜把苏红杏送到房门口不愿再走了:“阿眸,今晚我陪你一起睡吧。我保证,什么也不做。”
不同房,要怎么进一步增强感情?今天下午苏红杏对他的触碰好像也不算太排斥,他很想试一试。
也许试过后,会发现苏红杏其实已经不排斥他,能跟他进一步亲密接触。
苏红杏一眼看穿叶起澜在想什么,她轻推他的胸口,假笑:“叶先生,晚安!”
叶起澜抱紧苏红杏的手臂:“阿眸,你让我陪你睡,我保证我真的不对你做什么——”
他话没说完,苏红杏用力关了房门,这样把他挡在了门外。
叶起澜也不泄气,不断按门铃:“阿眸,开开门。”
十分钟后,苏红杏还是不愿意开门,他无奈之下,去到隔壁房,给苏红杏打电话。
苏红杏看到来电显示,抿唇一笑。她按了接听键,只听叶起澜温柔的声音响在耳畔:“阿眸,晚安。”
“晚安。”苏红杏说完要挂电话。
叶起澜又道:“阿眸,你再说一次晚安,好不好?我很想再听听你的声音。”
苏红杏心软了半分:“叶先生,晚安,早点休息。”
叶起澜看着黑了的手机屏幕,怔忡了半晌。
他看向高悬夜空的皎皎弯月,只觉得这个夜晚本是平常,又特别美好。他觉得自己好像又看到了苏红杏,她站在月亮对他笑得明媚。
他喉间翻滚,欲一念如潮。他以为只是因为太渴望苏红杏,才觉得热。
他进去洗了个冷水澡,压下了心头的那股邪火,倒在床睡了过去。
在这之前,他觉得这是他人生最美好的一天,更觉得这个夜晚妙不可言。
直到睡至半夜,他被身体的燥热惊醒,他跑进浴室冲冷水澡,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压不下心头的那股燥意。
很快他明白了一件事,自己被人下了药性很强的药,这种感觉,错不了。
他想给阿格打电话,却发现一时半会忘了手机搁哪里。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炸裂一般,体内的那股邪火无论如何也挡不住。
叶起澜勉强撑起身体,他快熬不住了,得找苏红杏。
他以龟速出了自己的客房,去到隔壁,用力按门铃声。
没多久,门开了,他看到穿着纯白睡衣的苏红杏:“阿眸,我被人下了药,快、快不行了……”
第二天早,叶起澜睁开双眼,他看着天花板,想起昨晚自己终于又和苏红杏睡在了一起,那种满足感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看到身旁的隆起,笑着把手臂搭了去:“阿眸,起床喽。”
这时遮住女人脸的被子往下滑,女人转身看向他。
在看清女人脸的瞬间,叶起澜弹跳而起:“柳清音,怎么是你?!!”
柳清音惊惶不定地看着叶起澜,拿被子裹紧自己的身体。
叶起澜眸闪过戾气,冲前,要拉开被子一看究竟。
恰在这时,有人开门进来:“清音,你没事吧……”
看清床这一幕,来人的声音渐隐,是傅言。
他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叶起澜会在柳清音的床。
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让他措手不及。身后一阵骚乱,他循声回头,只见一批记者突然涌了进来,对准床的叶起澜和柳清音猛拍照。
柳清音吓得脸色苍白,想完全躲进被窝里,有记者却冲到她跟前问她:“请问柳小姐,和叶先生发展有多长时间了,柳小姐和叶先生是不是早已背着苏小姐暗渡陈仓?”
跟着又有记者对准叶起澜阴沉的脸:“叶先生前几天才和苏小姐大秀恩爱,今天背着苏小姐和柳小姐私会……”
叶起澜看向傅言,傅言立刻会意,抢过话题道:“你们都是哪家媒体的记者?敢诋毁叶董的声誉,你们等着把牢底坐穿!你们如果不怕蹲局子,尽管再拍!”
他想抢过相机,奈何进来的记者太多,这次出来玩,也没带保安在身边。
有些记者见情势不对,趁机跑出了客房。
这毕竟不是泰城,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叶起澜和傅言都知道,事情已经失控了。
当叶起澜回头想找柳清音的时候,竟发现柳清音趁乱已经离开。
室内一片乱糟糟,叶起澜披着睡袍站在窗前抽烟,傅言和阿格不知该如何劝叶起澜,发生这种事,是所有人都所料未及的。
阿格已经在第一时间通知所有媒体,不准乱发属于叶起澜的任何绯闻消息,如若不然,等着吃官司。
可还是有些胆大的,或者是策划这一切的人把视频消息传到了。
“事发至今,都不见苏红杏的身影,她去了哪里?!”叶起澜回头看向傅言:“你和柳清音为什么会在这边?!”
虽然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一切有人预谋,但他还是想不明白他为了避开柳清音,特意挑了一座离泰城很远的海边城市,但为什么他还是避不开陷害?
“清音跟我说,怕跟你和撞,更怕阻碍你和四嫂培养感情,所以要离泰城远点的海岛玩。”傅言眉头紧拧。
“所以,这个地方是她挑的?!”叶起澜冷声质问。
“倒也不是,我们挑了几个地方,她对国内的海景似乎也不怎么熟悉,让我找一个海景很美的地方,我挑了这边。”傅言看着叶起澜:“你不会是怀疑清音设计了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