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手术室已经一个小时了。他还这么年轻,如果腿断了,以后的生活不能自理,该如何是好?我听他的秘书说,是有人寻仇,那人很可能是周绿荷。”萧母泣不成声:“老头子已经走了,我剩这么个儿子,他千万不能有事。”
苏红杏静静陪在萧母身边,等待手术结果出来。
这时萧寂的秘书走过来,把一张照片交到苏红杏手里:“萧总被人围攻时,一直在叫苏小姐的名字,这是萧总拽在手心里的东西。”
苏红杏看着泛黄的照片,边角位置还沾了血,但间位置好好的。
她都不记得具体是什么时间拍下的这张照片,她也不知道萧寂有这张照片。
那时的她和萧寂正值青春年少,笑得那么快乐,无忧无虑。
“可惜了。”萧母也看到了照片,低叹一声。
如果没有后来的变故,苏丫头是他们萧家的儿媳妇儿,现在的苏红杏和萧寂一定是人人称羡的一对,会很幸福吧?
苏红杏把照片收起来。
往事不可追,算把相片留着,她和萧寂也走不回过去。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又等了许久,手术室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他的腿……”
“阿姨请放心,手术很成功。不过还需要一段时间复原,具体情况还要再观察。”主刀医生安抚萧母。
萧母和苏红杏都松了一口气,跟进了病房。
苏红杏看了看手机。
这个时间点,宴会已经进行到一半了吧?现在这个时候赶过去,也太晚了。
确定萧寂没事,萧母终于放心,让苏红杏先回家休息。
苏红杏多待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医院。
她回到青木园时,家里只有江老太带着小布……
“你这孩子,不是参加晚宴吗,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我有事没能参加,把小布丁给我吧。”苏红杏抱过小家伙。
小家伙睡得沉,在她怀里蹭了蹭,睡得更香甜。
她洗浴完也睡下了,第二天一大早被电话铃声吵醒,是乔桥。
“怎么了?”苏红杏口齿不清地问。
乔桥恨铁不成钢:“清音和叶起澜到底怎么一回事?昨晚不是你跟叶起澜参加晚宴吗,叶起澜的女伴怎么会变成清音?”
回所有人都在猜测柳清音是叶起澜的新欢,苏红杏被下堂。昨天晚叶起澜挽着柳清音的手出现在晚宴,全世界都沸腾了,都觉得苏红杏一定被叶起澜打入了冷宫。
“我昨晚有事,没能参加。”苏红杏打开手机,在看到照片的柳清音穿着的是她昨天试的晚礼服时,她定驻了眸光。
不只是晚礼服,甚至连首饰,也都是她昨天试的那一套。
“你还是点心吧,这么好的机会,却被清音给占了。还有你看她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
苏红杏边听乔桥说,一边翻看内容。
“苏苏,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乔桥大喊一声,惊醒了苏红杏飘远的思绪。
苏红杏淡声回道:“你声音这么大,我想听不到都难。”
她看到柳清音穿戴她试过的晚礼服和首饰,感觉很怪异。倒不是吃醋或嫉妒,是觉得很古怪,其它倒还好。
“你看看照片清音意气风发的样子,不觉得她是在对你示威吗?”乔桥看着柳清音志得满满的照片,怎么看怎么不爽。
苏红杏认真仔细看了看柳清音的表情,也没觉得怎样。
只是这样看照片,她突然觉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这种感觉特别诡异。
准确来说,是柳清音再回来后,她觉得柳清音变得很古怪。
“苏苏,你听我一句劝,什么人都不要太相信,这样吃亏的是自己。你想想,连我都卖过你一次,你觉得柳清音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妹妹值得信任吗?”乔桥语重心长,她是真心不想看到苏红杏受伤害。
“清音这丫头的人品我确实信得过。但自从三个月的爆炸案之后,我也有点摸不透她。”
苏红杏这话的意思,乔桥一下听明白了:“那如果清音真想要叶起澜呢?你不会因为内疚,而把叶起澜让给她吧?”
如果是这样,那太荒谬了!
苏红杏失笑,关了页:“如果叶起澜是我想给给送出去的东西,那事情简单多了。”
叶起澜那个人那么强势,不可能受任何人摆弄和操控。
如果是他不愿意亲近的人,没有人可以逼迫他。
“这倒也是。妞,我挂了,跟你说话我很生气……”
“等等,你和叶显东谈得怎样了?”苏红杏着急地问。
“别提了,我约了他好几次,他都失约,很可能是在故意避开我。但他不可能避我一辈子,我总会逮到他的。”乔桥说完,爽快挂了电话。
苏红杏叫醒小布丁,给小家伙穿好衣服,带她下楼用早餐。
叶起澜和柳清音都已入坐,看气氛好像不大对劲。傅言频频对她使眼色,她以眼神问发生了什么事。
柳清音一看到苏红杏,讽刺地问道:“姐都不会内疚吗?”
“内疚什么?”苏红杏不解。
“昨天那么重要的日子,姐为了另一个男人抛下姐夫。如果不是我救场,你让姐夫怎么下得了台?”柳清音的音量拔高,听起来有些刺耳。
“你也说,有你救场。”苏红杏的一句话,堵得柳清音哑口无言。
“姐,你不能这样对姐夫。如果你心里没有姐夫,麻烦你放他自由……”
“柳清音,我和你姐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过问?!昨晚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谁允许你穿你姐的礼服、戴你姐的首饰。那是属于她的东西,你有什么脸自作主张穿戴在自己身?”叶起澜看到的新闻报道,早憋了一肚子火,柳清音竟还要拿昨晚的事来作章。
傅言见气氛僵硬,忙替柳清音澄清:“四哥,不关清音的事。我昨晚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我是觉得这礼服和首饰放在那里挺可惜的,让清音试一试,刚好四嫂不在,索性清音补四嫂的位置……”
“苏红杏的位置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能代替的吗?!”叶起澜的一句话,让柳清音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双手紧绞,黯下眉眼,“跟傅言没关系,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替姐夫叫屈,不该想给姐夫掰回颜面。也许我住在这里,本来是碍眼的……”
“清音,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傅言打断柳清音的话。
他看向苏红杏,希望苏红杏能说两句。
苏红杏看了看表情肃杀的叶起澜,又看了看泫然欲泣的柳清音,突然问道:“清音,你是不是喜欢叶起澜?”
苏红杏突然冒出来的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错愕。
柳清音更是身子一颤,涨红了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红杏:“姐、姐在说什么呢?”
“如果你喜欢叶起澜,趁早死了这份心。他不可能喜欢你,你喜欢他只会遭罪。”
苏红杏淡声说道。
她是看柳清音因为叶起澜的事这么激动,所以才有这样的疑问:“清音,我希望你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忘了过去,重新开始。当然,我更希望你能找一个爱你宠你的男人,但那人不可能是叶起澜,你明白吗?”
叶起澜的性子,她是了解的。叶起澜对她的执念那么深,如果柳清音喜欢叶起澜,那不是找罪受吗?
“姐想多了,我只是替姐夫抱不平而已。姐夫是姐的男人,我怎么可能喜欢姐夫?”柳清音平复了情绪,低头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