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听到这里火了,大声喝道:“柳清音,你给我闭嘴!我恶心?昨晚是你主动扑我的,你送门来被我——”
“傅言,你也给我闭嘴!”苏红杏打断傅言的口不择言。
“事情已经发生了,争吵也于事无补。”叶起澜看向傅言:“昨晚吃亏的是清音,你不能少说两句?”
傅言冷冷别开眼。男欢女爱本是你情我愿的好事,怎么到了柳清音这里,变得天理不容?
昨晚要不是柳清音热情如火来扑他,他会吃了她?
笑话!
等着爬他床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他需要强迫一个女人?
“我不管。昨晚是他强了我,我要告他!”柳清音大吼一声。
傅言不禁冷笑:“柳原强你的时候,你有告他吗?!”
他此言一出,客厅里一片死寂。
苏红杏冷冷看着傅言。大家都知道,柳原是柳清音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的魔咒,为什么傅言偏偏要不断揭开柳清音的伤疤?
叶起澜看着傅言的眼神也是冰冷异常:“傅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以为你只是较花心一点,你不断羞辱清音,这样能彰显你大男人的优越感吗?!”
傅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柳清音羞愤交加,泪如雨下,她快步跑楼。
苏红杏见情势不对,忙追去,却被柳清音挡在了门外,她用力拍打房门:“清音,你开门,千万别做傻事。”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苏红杏急得在原地打转。
她越想越怕,忙跑下楼,问叶起澜道:“钥匙在哪里?我怕清音出事。”
“至于吗?”傅言心里一咯噔。
他一直觉得男人和女人床跟家常便饭一样普通,毕竟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太多了,端看他想不想要而已。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一个女人因为跟他了床而要死要活,这太匪夷所思了。
“你能不能闭嘴!!清音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杀了你!”苏红杏怒吼一声。
傅言也觉得委屈。昨晚的事又不是他一个人的错,为什么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像是他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叶起澜很快找来了钥匙,想开门,却发现门被反锁。
他心一凛,对阿格道:“我要你以最快的方法进这间卧室。”
阿格看了看门的质量。如果撞门,需要花很多时间。
他快速下楼,去到楼下查看地形,最后决定从窗户爬进去。
阿格迅速爬到二楼位置,拿铁锤将玻璃震碎,随后翻进卧室,待闻到浓厚的血腥味时,他知道事情大条了。
他掀起床单,裹住柳清音血流不止的手腕,再开门。
苏红杏一进门闻到了血腥味,她杵在门口,不敢进去。
叶起澜把她带入怀里,轻声安慰:“我们来得及时,她不会有事,你放心。”
傅言站在叶起澜的身后,他怔怔地站着,一动未动。血腥气息这么浓烈,不用看也知道失了很多血。
他没想到柳清音的性子这么刚烈,更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轻易可以夺走一个女人的一条命。
阿格对叶起澜汇报情况:“医生已经赶过来了。柳小姐下了狠手、伤口很深,但目前来说,止住了血,没有生命危险。”
还好他来得及时,不然再晚点,失血过多,柳清音没了。
叶起澜和苏红杏同时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性命之忧好。其它事,都好说。
那之后,苏红杏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柳清音的身边,她看着脸色惨白的柳清音,鼻子泛酸。
这丫头以前吃了很多苦。那一年如果不是她舍弃柳清音,柳清音也不会遭遇后来的变故。
她亏欠柳清音太多太多,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
没过多久,医生赶了过来,帮柳清音处理好伤口。苏红杏依然陪在柳清音的身边,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
叶起澜陪医生出了卧室,问道:“伤口很深,会留疤吗?”
“目前来看,是要留疤了。病人的情绪最要紧,最近几天多陪着病人,以免想不开再做傻事。”医生交待。
送走医生后,叶起澜看向不停抽烟的傅言:“你走吧,以免让清音看到你,情绪再失控。”
傅言哑声道:“四哥,是我错了。”
他不该以衡量其他女人的标准来衡量柳清音,如若不然,柳清音也不至于想不开,差点铸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知道错了,别再出现在她跟前。你一出现,只会让她想起不愉快的事。她现在需要静养,你走吧。”叶起澜无奈说道。
他才跟苏红杏好一点,柳清音出事了。
他突然觉得,是萧寂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出,因为萧寂不想苏红杏投入他的怀抱。
但这一切他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傅言离开前,想看一眼柳清音再走,却被苏红杏挡在了门口。
事已至此,傅言知道任何语言都显无力。
是他把男女关系看得太轻,也是他看轻了柳清音,若不然,昨晚的错误可以避免。
他只是没想到,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得为这错误的一夜买单。他更没料到,这一夜的错误竟会衍生很多的事端,这些都是后话。
柳清音醒后,不吵不闹,变得很安静,也不跟苏红杏说话。
苏红杏因为不放心柳清音,索性留在了别墅,随身照看柳清音。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苏红杏才猛然想起一件事。柳清音和傅言前天晚出事,他们是不是都没有做避孕措施。
偏偏柳清音昨天闹自杀,她也没想到这方面。现在才想起,再避孕也来不及。
因为担心这件事,她更不可能离开别墅,在别墅这一住,住了半个月。
别说苏红杏担心,柳清音后来想起自己没有做避孕措施,也很担心。
再加经期推迟,她更是心乱如麻。
苏红杏也特意问了柳清音的经期,知道柳清音经期推迟,果断买了验孕棒。
“也许只是我们想多了。”苏红杏把验孕棒交给柳清音:“算怀了也不要紧,你如果想生,生下来,不想生,拿掉。”
柳清音看着苏红杏,眼眶微红:“姐……”
苏红杏前抱紧柳清音:“这不是还有我吗?先检查,看了结果再说。”
柳清音还是害怕的。她才二十岁,如果这个时候怀孕了,难道她要做单亲妈妈吗?
她静静地靠着苏红杏好一会儿,才鼓足了勇气,进了洗手间。
待看到检测结果,她无力地坐在地板。老天爷玩她玩得还不够,竟真的怀了。
苏红杏看到柳清音神色木然走出洗手间,心凉了半截。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苏红杏打破沉默。
柳清音还这么小,跟傅言之间的那一夜是错误,她没理由留下这个孩子。
“这是一个错误。”柳清音无力地坐在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