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遇见的人都很葩，三观不正的人太多了。小三小四在我的生活无孔不入，但你不一样。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变，更不要因为我变成像萧寂那样，我希望你永远都是那个豁达的莫离。”

这样的话，她很满足了。

曾经是因为莫离太好，所以她才想靠近。她试过了，以后再不会有遗憾。她只希望，她的出现没有改变莫离的人生轨迹。

莫离看着苏红杏好一会儿，前抱紧她：“无论怎样，昨天的婚礼我当是完成了。谢谢你，你给我圆了一个梦。”

梦醒了，人也要散场了。

既然这是她想要的，他会努力工作，好好生活，做她心目充满正能力的莫离……

午用餐时，苏红杏格外沉默。

哪怕是有小布丁活跃气氛，苏红杏也意兴阑珊。

小布丁虽然小，但最会看眼色行事。这会儿见妈妈不开心，她也耷着小脑袋吃饭，很乖地自己扒饭，不需要大人喂。

叶起澜看着这样的一大一小在跟前，心是滚烫的，又是冰冷的。

他知道，莫离来找过苏红杏，也知道苏红杏是铁了心要和莫离保持距离，她并没有骗他，说到能做到。

但是她不开心，她在为了另一个男人不开心。

还有什么这更讽刺的事？

他终于成了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她的心却装着另一个男人，想的也是另一个男人。

这顿午餐，叶起澜和苏红杏各怀心事，形同嚼腊，然后匆匆散场。

傅言一早等在叶起澜的办公室，见叶起澜回来，他迎前，正要打趣一番，又看出叶起澜的脸色不对劲。

去见苏红杏之前，叶起澜还春风得意，眼角眉梢都是风情，怎么约完会，叶起澜变脸了？

“四哥，怎么了？”傅言关切地问道。

叶起澜摇头：“没什么。呼啸园那边查得怎样，有眉目吗？”

“我们的人一直守在那边，没看到可疑人士出没，暂时还查不到有用的资料。”

傅言更想知道叶起澜和苏红杏之间怎样。

可是叶起澜不愿意说，他不能问。

“刚刚跟她吃饭的时候，她不开心，她跟我在一起很不开心。”叶起澜天外飞来一句，眉眼低沉。

傅言不识情滋味，自然不能理解叶起澜的心情。

他只知道，从来没见过叶起澜这样的灰败表情，看起来那么绝望。

“也许只是不习惯，时间长了，四嫂能从心底深处接受四哥了。”傅言安慰道。

叶起澜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

傅言傻眼：“你怎么又开始抽了？好不容易戒了烟酒，别再犯老毛病。”

那一年，叶起澜酗酒嗜烟，最后是费了狠心才戒烟戒酒。

“我有分寸，你去忙吧。”叶起澜淡声下逐客令。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不只是傅言发现叶起澜不对劲，经常要和叶起澜打交道的公司高管也发现叶起澜不对头。

只有傅言知道，叶起澜每天都和苏红杏约会。吃饭、看电影，送花，送小礼物，都是平常男女恋爱的必修功课，叶起澜一样不落。

即便这样，叶起澜还是没能讨苏红杏欢心。

因为叶起澜每次和苏红杏约完会都说同样一句话，他记得很清楚。叶起澜说，跟他在一起，苏红杏不快乐。

这好像叶起澜终于得到了苏红杏的人，却碰触不到苏红杏的心。

这天晚，傅言忍不住跟踪叶起澜和苏红杏，想知道两人约会时的状态。

两人在餐厅吃饭，傅言在隔壁桌坐下。

用餐全程，叶起澜对苏红杏呵护备至，但从开始用餐到结束，苏红杏一个字都没说，她是用这样的冷暴力来浇灭叶起澜的热情。

途还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苏红杏对一个男服务员笑了一下，男服务员从看到苏红杏的一瞬移不开视线，经苏红杏这么一笑，男服务当场傻眼，被苏红杏的笑容勾走了魂魄。

当时叶起澜没表示出一点不高兴，但等用餐一结束，那个男服务员被开除了。

这是傅言亲眼所见。

所以说，叶起澜和苏红杏的恋爱关系是病态的，而叶起澜对苏红杏的占有欲也是病变的。因为苏红杏对男服务员笑了一下，男服务员莫明其妙被炒了鱿鱼。

叶起澜送苏红杏回到小区，他看着苏红杏下了车，他跟在她身后。

今天晚的约会，她从开始到结束都不曾跟他说一个字。

连路边的流浪狗都能得到她一个温情的注视，独独对他，她冷漠至极。

这让在商场游刃有余的叶起澜无所适从，他从来不知道要讨一个女人的欢心这么难。

“阿眸，你对我笑一下，可以吗？”他挡住苏红杏的去路。

苏红杏看着叶起澜，轻扯唇角。她也想笑，却不知为什么是笑不出来。她知道这是她选择的路，她不该这样对叶起澜，但她是真的不知该对他说什么才好。

良久，她才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也许是太长时间没谈过恋爱了，以至于她都不知道怎么样跟一个男人正常相处。

苏红杏的这三个字，让叶起澜的心凉至冰点。

她终于开口说话了，却是这最伤人的三个字。

她不费吹灰之力，能让他痛得无法呼吸……

沉默许久，他拥她入怀：“你没必要跟我说对不起。”是他没用，没办法让她开心。

她的不开心不是装的，而是她打从心底抗拒他。

“去吧，早点休息。”抱着苏红杏好一会儿，叶起澜才依依不舍地推开她。

苏红杏点头。

走了几步远，她回头，发现叶起澜失神地看着她。

她想告诉他，她会努力的。也许时间长了，她能对他敞开心扉。

可事实，她只要和他在一起约会，她会想起前世在甜蜜的爱恋之后，是没有尽头的伤害。

她忘不了她从高楼一跃而下时的绝决，那时的她，宁愿死也不愿跟叶起澜再有牵扯。

明明已经过了两世，那些发生过的事一如昨天那样鲜活。

最后，苏红杏什么也没说，意兴阑珊地回到了家里。

她才进家门，小布丁穿着她的拖鞋跑过来，还给她拿了一双拖鞋让她换。

看到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她心里的阴郁一扫而空。

“我好爱好爱妈妈呐，妈妈爱我吗？”小家伙抱着苏红杏的脖子，软软糯糯地撒娇。

“当然啦，妈妈最爱是小布丁了。”苏红杏在小家伙脸亲了好几口。

小布丁躲在苏红杏怀里笑，吵着要听童话故事。

故事讲到一半，叶起澜的电话进来。

她出了卧室，才接电话：“你到了？”

叶起澜刚进青木园。客厅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他宁愿和苏红杏面对面坐着，哪怕什么也不说。

“这周六晚有一个晚宴，你能陪我参加吗？”叶起澜的声音从话筒那端传进苏红杏的耳膜。

换作以前，她不愿意参加人多的聚会，现在似乎也没理由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