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杏一掌甩在叶起澜脸:“当初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急着逃开,不会抛下她,她不会落在柳原的手里。叶起澜,我和你之间,不可能的!”
她最恨还是自己懦弱。
当初她太急于逃离叶起澜,明知道柳清音不见了,可能是被柳原带走,她却还是选择只救自己。
她确确实实因为一己之私放弃了柳清音,筑成了不可挽回的错误。
那年的柳清音才17岁,还是孩子,却遭受了女人一生不可磨灭的创伤。
她要怎么弥补,即便用命也挽回不了柳清音的清白。
叶起澜心一恸,他不敢看苏红杏充满恨意的眼神,无力感袭遍全身。
他拽紧苏红杏的手腕,哑声道:“我们都会活得好好的。有一件事我必需解清楚,当初我让清音留在别墅,是因为工作重心放在事业,没那么多精力时时看着她。我找了许多人保护她,是为了防范柳原卷土重来。”
叶起澜没想到的是,柳清音居然还有这样的悲惨遭遇。
这件事他从来没听柳清音说过,如果知道柳清音曾经历过这样的伤痛,他会不会对柳清音多一点耐心和包容,多多爱护她一点?
这样的话,等苏红杏回来了,他能还她一个没有仇恨,被爱意包围的柳清音。
可是没有如果,柳清音变得这么极端,跟他脱不了干系。
“你说像我这样的人,凭什么得到幸福?要我再说一次吗,我从来没爱过你,一丝一毫都没有。哪个女人会爱一个时时都在践踏自己尊严的男人?又不是受虐狂。叶起澜,我和你早完了。你以为你的病好了、回头了,我会欢天喜地去到你的怀里?你做梦,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接受你!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直到你死的那一天,都不可能等到我回头!”
苏红杏说完,推开叶起澜,快步冲出了叶起澜的办公室。
叶起澜怔在原地,像是石化。
他知道苏红杏字字出自肺腑。也许倾尽他这一生,都再等不回她。更何况,她当初还没来得及爱他,已经在恨他了。
这一切是他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傅言进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叶起澜一动不动地站在办公室央,像是已石化。
他刚才在外面听到了三个人的对话,也没想到那晚在红杏阁有过一面之缘的小美人竟然有过这么不堪的遭遇。
“四哥,一切都会好的,你先别着急。等到苏红杏和小美人的心结解开,苏红杏会原谅你了……”
“不可能的。她以前不待见我,现在有清音阻隔在我和她之间,更加不可能了。”叶起澜失神低喃:“如果我早一点发现自己非她不可,不会伤她这么深了。”
以前他不懂爱,于是便肆无忌惮地挥惑。
后来他懂了爱、想要爱,却彻底失去了她。
“那怎么办,难道你想放弃苏红杏?”傅言讷讷道。
他没爱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个可以为了爱情要死要活。依他看,男人和女人除了床解决生理需要,还是不宜有过深的感情纠缠好。
连叶起澜这种冷血无情的男人都被折腾得面目全非,感情这东西,是杀人于无形的可怕利器。
“我不可能放弃她,除非我死!”叶起澜勉强打起精神。
但他也知道,苏红杏在气头,他不宜再在她跟前晃,否则把她逼急了,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个女人有这样的气魄。
**
苏红杏在楼下找到了柳清音。
柳清音蹲在公司大楼前,哭得像个孩子。
苏红杏看了心酸,到现在,这丫头其实也只有20岁而已。这个年龄的女孩,应该正在学,而不是像清音这样流离失所,尝尽人间所有苦难。
“清音,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你不是说恨我吗,只有跟我住在一起,才能更好的报复我,你说是不是?”苏红杏声音不敢太大,怕惊扰柳清音。
柳清音闻声抬头,双眼哭得红肿。
她恶狠狠地盯着苏红杏:“我才不要跟你一起住。我现在看到你的这张脸,觉得恶心想吐!”
苏红杏没再劝,她知道现在她说什么柳清音都听不进去。
那之后,柳清音去逛街,苏红杏紧跟在她身后。
想到这两年柳清音没有自由,足不出户,她能理解柳清音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直到莫离打电话过来,苏红杏走到服装店门口,接了电话:“苏,你在哪里?”
苏红杏报出自己的地址。
她挂电话后,回头见柳清音正在看自己。
“你有看喜欢的衣服吗?喜欢尽管买,姐现在会赚钱了……”
苏红杏没说完,柳清音已嫌弃地走进试衣间。
苏红杏等在外面。她脸还热辣辣的疼,可知柳清音那一掌的力道有多大。
好巧不巧,曹诗雨和周绿荷相携也走进了这家服装店。
看到苏红杏脸的掌印时,曹诗雨笑了:“这不是苏大美人吗?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舍得对这样的大美人下毒手?”
对方怎么不索性把苏红杏的这张脸给彻底毁了呢?!
苏红杏没有理会曹诗雨的挑衅,她的视线定格在曹诗雨的肚子,又想起乔桥所受的屈辱。
这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是扫把星,她最好的朋友、最可爱的妹妹都因为她,人生被毁得面目全非。
周绿荷也见不得苏红杏风光。现在她这么痛苦,凭什么苏红杏要什么有什么?
连她那一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舅舅居然对苏红杏有求必应。
“苏红杏,你到底对我舅舅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该不会是爬了我舅舅的床吧……”
周绿荷话没说完,被一股冲力撞到。
她条件反射拉住曹诗雨的胳膊,结果曹诗雨也被她连累,两人同时跌倒在地。
曹诗雨觉得肚子有点痛,一时不敢动弹。
周绿荷也发现曹诗雨的脸色很白,她小心翼翼搀扶起曹诗雨:“肚子是不是不舒服?”
曹诗雨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有一点点,待会儿姐陪我去医院看看。”
周绿荷应允,这才有时间看向撞她的罪魁祸首:“柳清音,你一定是故意的,贱人!!”
柳清音皮笑肉不笑地回道:“贱人说谁呢?”
“说的是你!”周绿荷一应完,后悔不迭。
“我说这店里怎么多了一股味道,原来是因为多了周小姐和曹小姐两个贱人的臭味儿,熏死人了。”柳清音嫌恶地捂着鼻子。
周绿荷还想和柳清音吵,曹诗雨还是觉得肚子不舒服:“姐,我很难受,我怕孩子……”
“曹诗雨,你怀孕了呀?我不记得你有结婚,你这是被哪个男人搞大了肚子?不会又是看了有夫之妇,再次做了小三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