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叶起澜这个人太出众,走在路是一道亮眼的风景。哪怕他什么也不需要做,路人也被他的一举一动吸引了视线。
更何况,阿格开的那辆豪车又是那么打眼。
苏红杏不知道的是,女人看的是叶起澜,让男人频频回首的却是她本人。
像她和叶起澜姿容这般出众的男人和女人走在一起,像是行走的大片,登对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苏红杏一点也不习惯被人这样围观。
走了约莫五分钟,苏红杏慢下脚步,“说吧,你又想干嘛?”
叶起澜脸带着轻浅的笑意,眼闪耀细碎的光芒:“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可以吗?”
苏红杏懒得再废话,径自车。
叶起澜这个流氓,根本不可能给她拒绝的机会,她还不如自觉点,看他玩什么把戏。
没多久,目的地到了,是青木园。
叶起澜给苏红杏开了车门,轻牵她的手下车,往杏林方向而去。
“你离开的这几年,我每年三月都会回一趟泰城,来看看这里的杏花。我在想,如果你回来了,一定要跟你赏一次花。”叶起澜把苏红杏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
苏红杏有点心不在焉。
现在的叶起澜到底有没有前世的记忆?如果没有,他为什么执意要带她来赏花?
她无意间转眸,看向红楼所在的方向。
这一看,她定驻了眸光。因为红楼没有了,却多了一个小型游乐场。
叶起澜循着苏红杏的视线看去,脸色微变。
他此生最后悔的事,是害她失去了他们的孩子。这是他和她永远都不能忘记的伤痛,他也不敢再揭开这个伤疤。
苏红杏转移视线,率先走到鲜花盛放的杏林前。
枝头花意盎然,白色和粉色花瓣相间,娇艳盛开。微风吹过,细碎的花瓣纷纷从枝头飞散,飘落在她的眼角眉梢。
她站在落花缤纷的林荫小道,置身于浪漫的花海,心里很平静。
她想,叶起澜终归是她前世曾深深爱过的男人,有些时候,他总是能轻易刺她的软肋。
前世和他结婚的头几年,他每天都给她送杏花。但幸福易逝,流光易抛,她和他终还是落得阴阳两隔的凄凉下场。
“叶起澜,我和你不可能有结果的,别再执着了。”良久,苏红杏打破沉默。
花赏完了,戏也该散场了。
叶起澜只是轻刮她的鼻子,她不喜欢他的亲密动作,“你不要动手动脚……”
叶起澜突然在她的唇亲了一口。
她板着脸,“叶起澜,你烦不……”
叶起澜又在她唇亲了一口。
苏红杏觉得没办法跟这样的人正常交流。
“以后你说一句不听的话,我亲了一下。你把我惹毛了,我睡死你!”叶起澜说着,把苏红杏捞进自己的怀里。
他在她脖子蹭了蹭,“这么美好的风景里,不说讨人嫌的话可以吗?”
苏红杏推开压在自己脖子的男人头,“花赏完了,我们走吧。”
有什么好看的,不是花吗,菜市场都有卖。
“不急。”叶起澜觉得,苏红杏这个女人真的一点也不浪漫。
苏红杏被叶起澜强行抱在怀里,好在这时候她的电话响了。
她用力推开叶起澜,来电人是曹振。
“叶起澜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曹振的声音有点焦虑。
他开完工作会议才知道叶起澜突然出现,带走了苏红杏。
苏红杏瞄一眼束手而立的叶起澜,低声回道:“没有,爸别担心。”
“丫头,我打算为你开一个相亲盛宴,把你正式介绍给所有人。这样能让叶起澜有所收敛,也能杀杀他的锐气,你觉得如何?”曹振问道。
他的两个宝贝女儿都栽在叶起澜的手里,尤其是苏红杏,被叶起澜伤得体无完肤,他不能接受叶起澜这样的人做苏红杏的夫婿。
“相亲宴我能接受,但没必要太大费周章。”苏红杏担心的是,再和曹家女人打交道。
这几年的平静生活,是她梦寐以求的。
但叶起澜阴魂不散,她总要有反击才行,不能让他一路压着打,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爸爸有分寸,你只管放心。”曹振又和苏红杏聊了几句,才含着笑意收线。
苏红杏回头,看到叶起澜背对她的身影,略显清冷孤寂。
这又是玩的哪一出,苦肉计吗?
“阿眸,你要玩,我陪你到底。但你要知道,如果你玩过了火,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你可以试一试。”
叶起澜声音浅淡:“现在的叶起澜,再不惧任何人了。任何人阻挡我靠近你,我都会毫不手软地铲除,包括曹振。”
叶起澜回眸间,气势凌人。
苏红杏回避了他迫人的视线。
她将垂落于颊畔的碎发挽至耳后,借以掩饰自己的紧张情绪。
叶起澜应该只是在吓她吧?
曹振从政这么多年,乃泰城市的长官,叶起澜想铲除曹振,是绝不可能的事。
那之后,苏红杏心里很乱。
曹振是她在意的人,也是她的再生父母。如果没有曹振,现在的她大概已经死了。
她最不能连累的人是曹振。
趁叶起澜去主屋的当会儿,叶起澜向阿格套话:“阿格,这三年叶起澜有没有再发病?”
她想知道,叶起澜是不是有前世的记忆。
阿格的答案却让她心一沉。
“自从苏小姐走后,先生再也没发过病。依我看,先生的病已经完全好了。苏小姐不只是治好了先生的情感缺失症,还把每年发病的先生也给治好了。”
曾有一度,他非常不喜欢苏红杏,觉得她是红颜祸水,害叶起澜失去了所有。
但后来看到奋发图强的叶起澜,看到叶起澜变得越来越好,他陡然发现,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
若没有苏红杏,没有现在无坚不摧的叶起澜,一切都是苏红杏的功劳,也只这个女人有这样的本事,筑现在这个再也没人可以打倒的叶四。
苏红杏默然。
最近和叶起澜的相处,她觉得叶起澜不像是找回了前世的记忆。但叶起澜的病,是不药而愈吗?
如果没有找回前世记忆的叶起澜已经不好对付,那将来一不小心他找回了往世的记忆,那不是更麻烦?
思来想去,苏红杏还是觉得曹振的话在理。她只有尽快嫁出去,才能杜绝叶起澜再对她纠缠。
这一次她说要回酒店,叶起澜也没拦她,他说,会给她足够的自由和空间。
但她觉得,叶起澜说的话跟放屁一样,绝对不能相信。
叶起澜可怕的占有欲她是了解的,不然前世他也不会把她困在家里,不准她交朋友,不准她出去工作。
这天苏红杏正在和曹振商量相亲宴的事,江酥却打电话过来,词不达意。
“小酥,你到底想说什么?”苏红杏打断江酥的话问。
江酥看一眼身边的叶起澜,硬着头皮道:“姐,其实姐夫挺好的,这三年来,都是姐夫照顾我和奶奶……”
苏红杏呼吸瞬间加速:“你哪来的姐夫?!”
江酥一听苏红杏这话,顿时不敢再吱声。
“千万别告诉我,你现在在青木园。”苏红杏冷声又道。
如果叶起澜近几年一直和江酥和江老太有联系,那江酥会不会经常去青木园?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想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