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起澜却不给面子:“我不喝酒。”
他说着,若有似无看一眼苏红杏:“女孩子也少喝点酒。出门在外,要注意保护自己。”
小菲以为叶起澜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她心跳加速,含羞带怯地应了一声。
苏红杏则看着手里的啤酒,喝不是、不喝也不是。
她最后觉得,没必要听叶起澜说教,仰头正要喝,却横空多出来一只男人的手,连她的手带酒杯一起握着。
她挣了挣,没能摆脱他的手,最后还被他取走了酒杯。
叶起澜叫来服务员,倒了一杯果汁,递到苏红杏跟前。
所有人都看到这一幕,苏红杏瞬间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苏红杏瞪向多事的叶起澜,却正对他深邃如星海的双眸。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无理取闹的孩子。
她怯怯然转移视线,闷头喝了一口果汁。
最后还是李颜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大家继续喝酒聊天。
一个小时后,除了叶起澜和苏红杏,其他人都喝高了。
苏红杏故意找了个借口洗手间,希望出酒店的时候,叶起澜已经离开。
她在洗手间耗了十五分钟,施施然出了酒店。
她鬼祟地张望,不见叶起澜的踪影,轻吁一口气。只是,她到底还是高兴得太早,她还没走到地铁站,有一辆车停在她身边,对方摇下车窗,对她喷了一脸的酒气,是温兰,她大着舌头道:“牟牟,车,我让四哥送你回家!”
“不必了……”
温兰不给苏红杏拒绝的机会,摇摇晃晃下车,把苏红杏拖到副驾驶座,笑眯眯地道:“你长得丑,让你陪着四哥我放心。”
她打了个酒嗝,爬到车后座打瞌睡。
叶起澜目不斜视,问道:“你住哪里?”
苏红杏闷声道:“你放我在前面的公车站下好……”
“有人说过你的性子很不讨喜吗?这个时间点,有人送你,你该欣然接受。”叶起澜打断苏红杏的话。
苏红杏唯有报出小区附近的地址。
她不想跟叶起澜独处,叶起澜却像阴魂不散,哪儿都有他。
一路,叶起澜没有再说话。车内有舒缓的音乐流淌,像是摧眠曲,让苏红杏昏昏欲睡。
她没敢睡,瞪大眼看着前方。
待到达目的,叶起澜帮她解开安全带。
苏红杏看着胸前的男人头,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肚子方,透过薄薄的衣料渗透而来,让她呼吸紧绷。
解安全带而已,要这么久吗?
她很焦虑,正想推开叶起澜,叶起澜却突然抬头,两人的视线这样交汇在一起。
他们靠得很近,近得她能看到他长长的眼睫毛,他挺直的鼻薄,以及他两片薄薄的唇,性感而撩人。
看着那不断靠近自己的男性脸庞,苏红杏感觉心跳快了一拍,结结巴巴地道:“你、你要干嘛?”
叶起澜深眸黯沉,他伸手圈住了苏红杏……
苏红杏正要发飙,叶起澜却将她压住的安全带轻轻一拉,这下终于把安全带解开了。
苏红杏脸如火烧,她觉得自己有点变态,刚才那一刻,她居然以为叶起澜是想亲吻自己,她怎么会这么自恋呢?
车内的暧昧气氛还没散去,叶起澜的视线定格在苏红杏的双唇,哑声道:“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
苏红杏火急燎原地跑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跑了老远。
叶起澜看着她慌乱的背影,沉声而笑……
苏红杏跑了老远,脸的热意渐渐散去,却发现自己的心跳还有点快。
她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叶起澜稍微靠近自己一点,她干嘛这么慌?
以前在叶起澜这边从来没有过这种现象,今天她怎么会这么不经撩?
可怕的是,叶起澜也没撩她,是她自己胡思乱想。
苏红杏晃了晃头,迅速跑回了家里。她在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啤酒,狠狠喝了一口,这会儿终于恢复了常态。
她想到明天还要跟叶起澜打交道,觉得全身都没劲。
这天晚,苏红杏睡得不安稳,做了一晚的梦。梦境古怪得很,一直是叶起澜那张嘴向她靠近的画面,好不容易靠近了,她也被吓醒了。
她继续画大浓妆,看到镜的大花脸,哪个正常男人会下嘴?
如果她丑成这样叶起澜还对她有兴趣,那是叶起澜早认出了她,故意在戏弄她。
也罢,今天试探一下叶起澜,看叶起澜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苏红杏有了打算,雄纠纠气昂昂地走进了路港实业的办公大楼。
但她没想到,今天会有另一个熟人站在前台,竟是曹诗雨。
“我是叶起澜的未婚妻,现在要见他。”曹诗雨道出来意。
“曹小姐,对不起,没有预约,不能见我们董事长。”前台小姐礼貌地回道。
曹诗雨正要接话,回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叶起澜。
她又惊又喜,冲到叶起澜身边:“四哥,果然是你!”
叶起澜消失了三年时间。
如果不是昨天她看到了的新闻,还不知道叶起澜是路港实业的董事长。
她今天赶过来,是想知道的传闻是不是真的。
三年时间不见,叶起澜以前更成熟稳重,眉宇间再没有轻狂与戾气,更多的是成熟男人特有的睿智与深沉。
叶起澜见到曹诗雨,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像是看到一个陌生人。
在他的注视下,曹诗雨脸的狂喜渐渐散去。
她委屈得红了眼眶,“四哥,我好想你。”
这三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他。她甚至以为,此生再见不到他了。
叶起澜看曹诗雨一眼,视线在苏红杏身顿了一秒,便缓步从曹诗雨身边经过。
曹诗雨忙揪住他的衣袖,怯怯地道:“四哥……”
叶起澜看向曹诗雨,在他的注视下,曹诗雨不觉松了手。
如今的叶起澜身有一种王者之气,他的一个眼神,让人无法畅快呼吸。
曹诗雨还想跟,却被保安拦住了去路……
曹诗雨眼睁睁看着叶起澜走远。
苏红杏见没热闹可看,转身正要离开,曹诗雨却冲到她跟前问:“你是路港的员工吧,叶起澜他真的是路港实业的董事长?”
苏红杏没作声,曹诗雨竟也没有认出她?
这是不是说明,叶起澜认不出她很正常?
曹诗雨着急地追问:“他到底是不是路港的董事长?”
苏红杏点头,快步走远。
曹诗雨的心思都在叶起澜的身,没发现苏红杏的异常。
她喜极而泣,知道叶起澜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垮的。全世界的人都说叶起澜因为苏红杏被打击得一蹶不振,还有人说叶起澜出国。
但叶起澜好好的,他不需要靠叶家,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创立属于自己的王国。
只是现在的她,怕是再也没有喜欢叶起澜的权利了吧?
毕竟……
曹诗雨看着自己的肚子,悲从来。她这里,孕育着另一个男人的骨肉。
她没有等叶起澜,所以呢,老天爷这是惩罚她,因为她没有从一而终,是这样吗?
苏红杏走了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在看到曹诗雨摸着肚子时的悲戚神情时,她有些错愕。
她怀过孩子,知道身为人母时喜欢摸肚子是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