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不如我们出去玩一下吧。红房子不是有个红杏阁吗?我想去那儿坐一坐。”柳清音说着,挽叶起澜的手臂。
叶起澜却抽回手,退后几步。
她怯怯地收了手,黯下眉眼:“姐夫,难道你不想我姐吗?虽然我们都不说,但我们都知道,姐夫和我是一样的,我们都是被我姐抛弃的可怜人。如果有一天姐回来了,看到姐夫这样虐待我,姐肯定不会原谅你的。”
叶起澜这回直接把柳清音推出了门,跟着把门反锁。
柳清音恨得银牙紧咬,如果可以,她要把叶起澜的肉嚼成碎片……
叶起澜怔站在门后好一会儿,折回床边,这时手机铃声再度响起,仍是傅言。
“四哥,我是真的有要紧事找你,非常要紧的客户,你再不来对方可走了。我正在想办法拖着对方,四哥赶紧过来,依然是老地方!”
这次傅言先挂电话。
他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把叶起澜骗过来。实在不行,他去找阿格,让阿格动手把叶起澜带过来。
**
那边苏红杏被带到了一个包间前,门匾“红杏阁”三个字,让她心惊肉跳。
这不是叶起澜的专属包间吗,傅言怎么会把她带到这个地方?
她回头看去,发现傅言在打电话。
难不成傅言知道她是苏红杏?
或者说,傅言认识叶起澜?
前世她并没有见过傅言这号人物,再加叶起澜不喜欢她出门,所以叶起澜的朋友她不认识几个。
最起码,她不知道傅言和叶起澜的交情怎样。
“莫离,我去厕所。”苏红杏不敢进包间,怕叶起澜在里面。
莫离不放心地叮嘱:“你别到处乱跳,这里很多都是权贵人物,招惹不起。”
苏红杏只想快点离开,可惜她才走没几步,傅言叫住了她:“牟助理,你要去哪里?”
还真是少看紧一点都不行,这是又想跑吧?
“她要洗手间,补妆。”莫离代为苏红杏回答。
“包间有洗手间。”傅言缓步跟在苏红杏身后:“当然了,如果牟助理要到其它地方洗手间,我不介意亲自护送。”
这个女人的危机意识很强,这是想着偷溜吧。
苏红杏眼角的余光见傅言跟来,她知道这次跑不了了。
“不必了,我们进去吧。”苏红杏临时改变主意。
不会那么巧的,叶起澜不可能在这里的红杏阁,她完全没必要自己吓自己。
更何况,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她和叶起澜之间的恩怨已一笔勾销。
刚才北川认不出,叶起澜也不一定能认出她,对吧?
红杏阁的门推开后,苏红杏发现叶起澜不在,顿时放下心来。
反倒是正在跟女伴打情骂俏的北川,在看到苏红杏进红杏阁,他有点不舒服。
傅言为什么要把这个辣眼睛的女人带到红杏阁?
红杏阁这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傅言不是不知道。
苏红杏特意走到北川跟前晃了一圈,见北川不齿她的模样,她很安心。
“丑八怪,离我远一点!”北川最喜美人。
他喜欢过的最丑的女人,也是苏红杏了。当然,那个狠心的女人一走多年……
想起苏红杏,北川心里不舒坦。毕竟那是自己喜欢过的女人,是第一次个,也许还是最后一个。再看身边这个叫不出名字的女人,他顿时没了心情。
“听牟助理的口音,应该是帝都人吧?”这时傅言给苏红杏斟了一杯酒。
苏红杏没说话,只因北川在这里,她怕北川听到她的声音会对她起疑心。
苏红杏轻眨双眼,看向莫离。
莫离跟她一向有默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接话道:“牟牟以前生活在国外,一年前才回国,并非帝都人。”
“这样吧,我先敬牟助理一杯。”傅言说着,朝苏红杏举杯。
苏红杏又看向莫离,莫离失笑,拿起她的那杯酒,对傅言道:“她酒精过敏,不宜喝酒,我代她敬傅总。”
“依我看是牟助理不给傅某面子吧?连话都不想跟傅某说,牟助理这是看不起傅某?”傅言说着,搁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红杏。
苏红杏知道自己再不说话,更会令傅言起疑心,便粗着嗓门,低声道:“傅总,我确实是酒精过敏。这样,我以茶代酒,敬傅总一杯,可以吗?”
傅立露出痞气的笑容,凑近苏红杏,“了,前几天牟助理的嗓子还好好的,今儿个是怎么了?”
“火,喉咙不舒服。”苏红杏瞟一眼北川的方向。
却发现北川正盯着她,正好捕捉到她鬼祟的动作。
北川直勾勾地看着苏红杏,总觉得这个女人的声音有点耳熟,可惜他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最诡异的是,他觉得这个女人有一种莫明的熟悉感。他明明很讨厌丑女人,视线却总忍不住往她身瞟。
他突然对这个丑女人产生了一点兴趣,索性抛下女伴,拿着酒杯来到苏红杏跟前,“傅言让你喝,是给你面子,把这杯也给我喝了!”
莫离见两个大男人联手欺负苏红杏,心里头不痛快。
他倏地起身:“傅总这样为难一个女人,是不是有失风度?既然傅总没诚意,那我们公司愿意退出竞标。”
任何事都没有苏红杏的安全来得重要!
一时间,气氛有点僵硬。
最后还是傅言开了口:“莫总,这么说吧,现在不是你们退不退出竞标的事,而是如果我看你们不顺眼,可以轻易收购你们这家小公司。到时我成为了你们的老板,你们还不是得看我脸色行事?所以,坐下吧,别动不动发脾气,我对牟助理没有恶意。”
苏红杏不想把事情闹大,对莫离使了个眼色。
莫离纵使不甘愿,还是坐回了苏红杏的身边。
之后,北川和傅言突然变得很有默契,把莫离当成了敬酒的对象。
莫离不敢喝太多,偏偏北川和傅言酒量很好,两人轮翻夹击,莫离很快有点撑不住了,有了醉意。
“莫总这样的酒量不行啊。”北川看到半醉的莫离打趣。
苏红杏一直没敢再说话,想帮忙也无从插手。现在看莫离都醉了,她更加着急,有一种误入狼穴却无处可逃的感觉。
“牟助理,你们莫总挂了,你来喝吧。”搞定了莫离,傅言再把目标转向苏红杏。
苏红杏忙摇头,粗着嗓门儿道:“我真的酒精过敏,而且火,不能喝酒。”
她一开口说话,北川直盯着她瞧,让她头皮发麻。
“丑八怪,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北川觉得看习惯了,眼前这张画着浓妆的脸也没有那么难看。
苏红杏摇头否认:“没有。”
“真的没有?”北川凑近一些,仔细看苏红杏的脸,一下闻到了她身刺鼻的香水味,跟着看到她头发抹得油光滑亮的发胶,顿时很嫌弃。
她这是在她头发抹了几斤发胶吧?
“北川,我告诉你啊,牟助理这个人特别有意思。前几天她来我们公司竞标的时候,素面朝天,青春得跟在校学生一样,当时我觉得惊艳。这不过是几天的功夫,她在自己的脸刷了厚厚的一层白漆,你说是不是很有趣?!”
傅言说话时,一直盯着苏红杏的眼睛瞧。
这个女人越看越古怪。据他观察,似乎是在北川出现后,她变得沉默了。每次开口说话,故意压低声音,粗着嗓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