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杏和乔桥聊完后,心情很沉重。
她甚至可以预见到几年后的乔桥会变成什么样子,大概和她一样,只能在无望痛苦,作垂死挣扎。
她和乔桥是朋友,她也能预见到一些事,乔桥却不信她的说词,她想阻止也无从下手。
更何况,她如今自身难保,哪有多余的心力去插足乔桥的人生。
苏红杏打起精神,想给曹振打电话,这时柳清音跑进来,对她小声道:“姐,你得长多个心眼儿,叶起澜指不定在屋子里装了监控器。”
苏红杏心跳快了几秒。
柳清音倒是给了她提醒。叶起澜知道她不愿嫁他,如果他对她处处防范,那在情理之。
思及此,她多长了个心眼儿,没在电话里多说,只是想请曹振来一趟青木园。
曹振看到捕天盖地都是叶起澜即将结婚的新闻,他知道,叶起澜还不想放过苏红杏。
算苏红杏不打这通电话,他也得亲自走一趟,问问苏红杏的意思。
叶起澜得知曹振又来找苏红杏,不想开门。
苏红杏却站在他身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我爸过来找我,你还不开门?”
叶起澜一百个不乐意让苏红杏和曹振接触。
这两人都是颇有心计,合在一块,还不知道要怎么算计他。
但人苏红杏都管叫曹振叫爸了,他还能怎样,能把这个所谓的岳父拒之门外吗?
曹振一进门,喧兵夺主,对苏红杏道:“丫头,陪我走走。”
苏红杏跟在曹振身后,叶起澜却跟在苏红杏身后。
两分钟后,曹振和苏红杏同时看向叶起澜,两父女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让叶起澜自觉点,主动回避。
叶起澜眼睁睁看着两个人越走越远,往杏林的方向而去。
阿格也知道叶起澜的焦虑,安抚道:“先生别想太多了,也许苏小姐会想通,自愿嫁给先生也不一定。”
坏坏在苏红杏现在有曹振这个人物撑腰,而叶起澜势单力薄,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实力抗衡曹振。
“她如果能自愿嫁我,我不必担心了。”
叶起澜以前一直很自信,但经历了苏红杏这个女人,他的自信土崩瓦解。
他现在没有一点信心能够掌控苏红杏这个女人,更没有信心能顺利娶走苏红杏。
而今的他,无论是权势,还是情感,都处于下风,这对他尤其不利。
因为不知道曹振会跟苏红杏聊些什么,叶起澜最终还是决定先从青木园的安防着手。他让阿格找多些身手好的保全人员入驻,婚礼在三天后举行,那一天的安防工作更要做好,以免被曹振趁虚而入,抢走他的新娘子。
曹振和苏红杏折回客厅的时候,叶起澜很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伯父是大忙人,想必也没时间在这里用餐了,请吧。”
曹振没跟叶起澜计较,和柳清音聊了几句,让她照顾好苏红杏,便车离去。
叶起澜觉得柳清音很碍眼,迫不及待赶走柳清音,自己在苏红杏身边坐下。
见苏红杏小口小口打哈欠,样子很可爱,叶起澜移不开视线:“又犯困了吗?”
苏红杏最近特别能睡,一天24小时有12个小时都在睡觉。
他只道从疗养院出来后,她养成了爱睡觉的习惯。
苏红杏强忍着困意:“不困。”
“不困的话,陪我走走?”叶起澜赔着小心。
苏红杏看向叶起澜,在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时,她微微一怔。
最后,她还是点了头。
叶起澜又惊又喜,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你身子不好,我抱你走路。”
他掂了掂苏红杏的体重,发现这个女人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居然都没瘦下来,可能还胖了一点。
苏红杏摒住了呼吸,不敢太大动作:“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会走。”
叶起澜见她紧张,他也有点紧张,遂放她下地。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
青木园很大,除却杏林,还有一个环境优美的庭院,再加不远处的红楼建筑,整个庄园的建筑面积非常可观。
由此可知,叶家实力非常雄厚,不是一般的有钱。
“这是我的私人宅子,我用自己挣的钱买的,跟叶家没什么关系。我六年前买下青木园,是因为喜欢这片杏林。以前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有关杏的一切东西,现在想来,大约是因为有一天要遇见你。”叶起澜眉眼温柔地看着苏红杏。
当初之所以在几个候选女人当挑了她,跟她的名字也有很大的关系。
随后,越跟她相处,他越放不下她……
苏红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她想起了前世。
她知道自己前世是跳楼而死,那么叶起澜呢?在她去世后,他过得怎样,有没有跟曹诗雨在一起?或者说,他后来有没有再娶妻生子?
这些都将成为不解之谜吧,毕竟她已决定离开这座城市。
等到她和叶起澜的婚礼当天,叶起澜也许会彻底放下她了。
叶起澜叨叨絮絮说了很多他过去的事,也在幻想他们婚后的幸福生活。
苏红杏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他说完。
“你这辈子都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不会放开你的手。”叶起澜低头想吻苏红杏。
苏红杏却避开,他的吻落在她的颊畔。
他没再强迫她,在她的脸印下一长串的亲吻,直到苏红杏不耐烦推开他,他才不得不放开她。
“你还没出小月子,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先欠着。我准你赊账!”叶起澜的气息有点急促。
他一靠近她,有了欲-望,这个女人是有这样的本事,轻易能勾起他的火气。
苏红杏蹙眉,离叶起澜远一点才安心。
“你避什么避?难道我有这么禽兽,明知你身体没好,还对你用强吗?”叶起澜不满苏红杏的回避动作。
这个女人总会出其不意,打击他一番。
苏红杏轻抿双唇,没说话。
叶起澜的记性显然不好,她和他之间没有恩情,只有仇恨。哪个女人会愿意被一个虐自己千百遍的男人亲近?
又不是受虐狂。
叶起澜前扣住苏红杏的腰:“还有两天我们要结婚,今晚我们睡在一起。”
“不行!”苏红杏横眉冷目,突然发力,推开叶起澜。
她的排斥动作令叶起澜侧目:“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不行?你要知道,我和你是夫妻,哪有夫妻不同房的道理……”
“叶起澜,我现在明明白白告诉你。算我们结婚了,我也不可能跟你同房。我看到你恶心,行吗?”
苏红杏抛下这一句,快步走远。
叶起澜顿在原地,看着苏红杏渐渐消失的身影,紧握了双拳。
看到他恶心?她这辈子都得跟他拴在一起,她还能恶心一辈子吗?
这天晚,苏红杏把柳清音拽了自己的床。在此之前,她还反锁了房门,是怕叶起澜想跟她一起睡。
还好,这晚叶起澜没有出现,总算是平安过了一晚。
因为婚礼很赶很匆忙,时间尤其紧张。
叶起澜凡事亲力亲为,倒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找苏红杏培养感情。
苏红杏求之不得,希望叶起澜越忙越好。
哪怕时间很仓促,叶起澜还是在一天内把所有婚谏都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