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睡着了。
至于叶老的话,他虽然觉得在理,但是他不想背叛叶起澜。他是叶起澜的人,只听从叶起澜的命令行事。大不了,让那些人在暗处继续跟踪。
叶起澜这天晚睡了一觉,第二天精力充沛,睡醒后继续跟踪曹振。
曹振不可能不跟苏红杏联络,只要苏红杏还在这座城市,跟着曹振准没错。
一个星期过去,孩子的毛衣顺利完成。
叶起澜看到成形的宝宝毛衣,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感受。
正在他看着宝宝毛衣发呆时,有人敲车门,是曹诗雨。
曹诗雨看着他好一会儿,扔给他一个注明地址的纸团:“你去这里看看,也许苏红杏在这个地方。”
叶起澜接过地址,见曹诗雨要离开,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曹诗雨回头看向叶起澜,唇角微弯:“是啊,我为什么要帮你?或许是因为我要出国了,或许是因为看在曾经那么喜欢你的份。四哥,你要记得,永远都是你欠我的!”
在她最美好的年纪,却遇到一个最不该遇到的人。
叶起澜点头:“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好,这是你说的。”曹诗雨退后两步:“你觉得事到如今,你和苏红杏还有可能在一起吗?算你找到她又怎样,你们的孩子已经没了,你和她之间唯一的牵拌也没了。”
“这是我的事。”叶起澜示意阿格开车。
这是城北郊区的一个小型疗养院,他的人去找过。曹诗雨不可能无缘无故给他这个地址,定是有原因。
阿格很快查出,这个疗养院其实是关家的产业,这说得通了。
**
柳清音收到消息的时候,想给苏红杏通风报信,却晚了一步,叶起澜已带人把疗养院给重重包围,她被逮了个正着。
“苏红杏在哪里?”叶起澜缓步走到柳清音跟前。
“现在我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孩子已经没了,你也快要和莫小姐结婚,还来找我姐做什么?你嫌我姐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柳清音怒视叶起澜。
“阿格,看紧清音,别让她跑了。”叶起澜大步进了疗养院。
疗养院的医护人员和住客见这么大阵仗,都吓得不轻,不敢到处乱跑。
叶起澜找人问,却问不出所以然,索性自己一间一间找。
最后他在四楼找到了人。
他进病房的时候,苏红杏还在睡觉,脸有点白,看起来没有血色。
找到人他应该开心才对,现在看到她,心却有点凉。
苏红杏以为是柳清音在摸自己,避开他的手:“清音,别闹了……”
室内没有人回应,她觉得不对劲,睁开眼,对叶起澜的脸。
似乎是早料到叶起澜会杀过来,她没有太激烈的反应,只说:“你来了啊。”
“跟我回家!”叶起澜说完想抱苏红杏离开这间病房。
苏红杏什么也没说,跟着有两个保全人员冲了进来,拦住叶起澜的去路。
“叶先生,请放开苏小姐。苏小姐还在养身体,小月子如果养得不好,会落下病根。叶先生应该也知道,现在苏小姐受曹先生保护。”其一个对叶起澜说道。
这时柳清音也赶了过来,从叶起澜手里抢回了苏红杏,把她放回病床,盖好被子。
她示意两个保全人员退下,把叶起澜拉出病房,关病房门,压低声音道:“叶起澜,你以后别再来了。我姐现在没有任何价值,不只是你的孩子没了,我姐的子宫也被切除,以后都没有受孕的可能。恭喜你,你把我姐害成了现在这样,是你厉害。我姐遇到你,是她倒楣,我们都认了。只请你以后离我姐远一点,让她过回平静的生活。”
叶起澜心一紧,脸色发白,“不可能……”
他甚至想好了,这个孩子没有了不要紧,大不了他和苏红杏再生一个。
柳清音从口袋里掏出苏红杏的病例,狠狠甩在叶起澜跟前:“你给我看清楚面写的什么!我姐大出血,当时情况紧急,医生抢救的时候,孩子早没了。在你想着要跟莫秋喜结连理的时候,我姐却徘徊在生死边缘。叶起澜,你是个人渣!”
居然还有脸跑过来,想带走苏红杏,他做梦!
叶起澜拽紧病例,薄唇紧抿,失神地看着紧闭的病房门。
柳清音折回病房内,用力关门,冷笑连连:“不要脸的玩意儿,还有脸跑到我姐跟前刷存在感。每天死那么多人,他怎么不去死?!”
叶起澜站在病房外,还听到柳清音的咒骂声。
他手里还拿着苏红杏的病例,想看又不敢看。如果苏红杏不只失去了孩子,还失去孕育孩子的子宫……
赶走了叶起澜,柳清音对苏红杏道:“姐再睡一会儿,我守着你,不会再让他烦你。等姐身体好了,我带姐到处走走,去散心。”
“清音,我的子宫真的没了吗?”苏红杏脸色发白,刚才她在病房里听得真切。
为什么没人告诉她这件事?
柳清音这才想起苏红杏还不知道这件事,她一时间哑然。
苏红杏见柳清音一脸颓丧,反过来安抚道:“这样也好,以后叶起澜再没有纠缠不清的理由了。”
哪怕是叶起澜想让她再赔他一个孩子,她的这具身体也无能为力。
“姐别胡思乱想。当务之急,是要好好调养身体。”柳清音说着说着,却不停抹泪:“都是杀千刀的叶起澜,如果不是他,姐怎么会遭遇这样的破事?!”
苏红杏心情低落,看向自己的肚子。
这里曾经孕育了一个孩子,可她还是失去了。曾经她真的想过,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这个孩子,最终她没能做到……
柳清音不时看一眼苏红杏,想从她脸看出一点伤心的痕迹。
但自从苏红杏昏睡两天后再醒,知道孩子没了后,她很平静接受这个事实,似乎早知道这样的结果。
她分明记得曹振接走苏红杏的时候,苏红杏抓住他的手说,让他救救孩子。
当时苏红杏的表情那么惊惶,好像天快要塌了一般。
所以她不知道,苏红杏现在这么平静,究竟是接受了事实,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苏红杏很快又睡了,柳清音掖好被角,出了病房。
见叶起澜站在门外,她冷下眉眼道:“别再来了,走吧。我姐能给你的都给了,她现在剩下一具残破的身体,你没理由再折腾她!”
难道非要把苏红杏弄死,叶起澜才甘心吗?
叶起澜没作声,在过道的休息椅坐下:“我再给她三天时间休养。这三天我不会吵她,时候一到,她跟我回家。”
柳清音顿时火冒三丈,又怕吵醒苏红杏,她一把揪住叶起澜的衣领吼道:“孩子已经没有了,她的子宫也没了,你把她带回家干什么?!”
“你不必浪费唇舌,我主意已定。”叶起澜说完,快步走远。
很快柳清音知道叶起澜不是在说笑。
疗养院好像变成叶起澜的地盘,也不知他从哪里找来的人,个个看着凶神恶煞,看这些人走路的架势,很像是军人或者是雇佣兵。
曹振接到柳清音的消息后,带着一批警卫赶了过来。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曹振冷声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