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姐做什么,我都支持姐!”柳清音乐呵呵地傻笑。
苏红杏做好了两碗面出来,她和柳清音一人端一碗。
跟前她眼前一花,周绿荷已经冲了过来,一掌往苏红杏脸扇了过来。
苏红杏下意识的反应是把汤面往前一推,霎时间,周绿荷的手臂全是汤汤面面。
汤面还很热,刚好又往周绿荷的手泼了个正着。
周绿荷偷鸡不成蚀把米,抱着手臂惨叫。一会儿的功夫,她手臂全是被烫伤的水泡。
“苏红杏,你这是故意伤害,我要告你!”周绿荷一边惨叫,一边对苏红杏放狠话。
曹振想收养苏红杏的事她听曹诗雨说了。她本是想帮曹诗雨讨回公道,谁知苏红杏没有伤到分毫,自己反被苏红杏伤成这般。
“去告吧,不过我现在母凭子贵,给我撑腰的人多了,你确定要做无用功?”苏红杏话音才落,见叶老柱着拐杖匆匆现身。
叶老拉着苏红杏仔细检查:“苏丫头,有没有伤到哪里?”
苏红杏微笑摇头:“周绿荷刚才推我,幸亏我避得及时,躲过一劫。”
叶老脸色微变,看向周绿荷。
周绿荷脸色也变了,她怒道:“我没有推你,你撒谎!”
她明明是想掌掴苏红杏,现在反被苏红杏伤成这般,苏红杏这个女人信口雌黄,栽赃陷害。
“在场有见证人,大家都看到了,难道我有说错吗?”苏红杏淡声道。
周绿荷一掌扇过来的时候,她当然知道周绿荷是想打自己的脸。
但其他站得远的人却看不真切,只知道周绿荷要对苏红杏动手。
“表姐没有推她,她这是在撒谎!”曹诗雨忙不迭帮周绿荷说话。
“你们还要不要脸?!姓周的贱人明明是想推我姐,我站得近,看得一清二楚!”柳清音大声喝道。
苏红杏黯下眉眼,摸着自己的肚子,哑声道:“所有人都知道叶起澜在婚礼当天逃婚,让曹小姐成为全城笑柄。偏偏我在这之后怀了叶起澜的孩子,即便是曹小姐指使周小姐对我腹的孩子下毒手,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吧?清音,我们别让叶爷爷为难了,这事这么揭过。只是可怜了这个孩子,他的亲生父亲昨晚差点弄死他,今儿个又被人盯。算哪天真没了,也是他命不好。”
如果说叶老之前还有所顾忌,此刻非常恼怒。
叶家的曾孙矜贵得很,岂容外人在叶家的地盘这般放肆?
“诗雨,让你表姐给红杏道歉认错,这件事爷爷可以当没发生过。”叶老不怒而威,冷眼扫过周绿荷。
周绿荷疼得直抽冷气,此刻更是气急败坏:“现在受伤的人是我,凭什么让我向这个女人道歉认错?!”
她手臂全是被烫伤的水泡,现在不是应该把她送进医院紧急医才对吗?
这时叶起澜也闻讯赶来,曹诗雨像是找到了救星,冲到叶起澜跟前,把事情的前后经过说了一遍。
“四哥,表姐伤得很重,我先送她医,好吗?”
叶起澜看向苏红杏,苏红杏却没看他,径自对叶老说道:“叶爷爷,要不这样吧,让她们发个毒誓。”
叶老对苏红杏有愧疚,再加母凭子贵,苏红杏现在确实能说话。
苏红杏得到叶老的默许,看向曹周二姝:“你们两个现在跟着我念。我念一句,你们跟一句。你们跟着我念完了,这事此揭过。”
周绿荷和曹诗雨不知道苏红杏玩什么花样,只能静观其变。
“我周绿荷发誓,不曾对苏红杏腹的孩子有任何歹念。如违此誓,将被人轮、不得好死!”苏红杏看着周绿荷,一字一顿地道。
周绿荷脸色发白,怎么可能立这样的毒誓?毕竟她们今天来,是想害死苏红杏腹的孽障。
苏红杏见周绿荷这样,知道自己猜对了。
周绿荷和曹诗雨果然是冲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来的。
因为曹振突然说要收她为养女,杀周绿荷和曹诗雨一个措手不及,以至于她们两个还没来得及施展计划,被她反将一军。
思及此,她看向曹诗雨:“周小姐貌似要酝酿情绪。这样吧,曹小姐先跟着我念好了。我曹诗雨发誓,不曾对苏红杏腹的胎儿有任何歹念。如违此誓,将家破人亡、不得好死!”
曹诗雨嘴唇嚅动,没有勇气立这样的毒誓。
她对苏红杏的孩子起过歹念,这是不争的事实。誓言这东西不能随便立,她不能这样诅咒自己。
在场所有人都不笨,当然明白苏红杏此举的意图是为了揭穿曹诗雨和周绿荷的险恶用心。
从曹诗雨和周绿荷不敢立誓来看,知道这两个女人确实想弄死苏红杏腹的胎儿。
苏红杏目的达到,大度一笑:“算了算了,开个小小的玩笑,大家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叶爷爷,我觉得让曹小姐和周小姐跟我道歉,我还没这么大的脸。不如这样,让她们留下来当几天佣人好了,服侍我的生活起居,这件事这么揭过。不然,以故意伤害罪把她们送进局子里玩几天,如何?”
叶老对苏红杏有愧疚,现在苏红杏说什么是什么。
曹诗雨和周绿荷听说要把自己送进局子里,立刻答应留在别墅做佣人。
周绿荷处理了手臂的伤口,被柳清音监督打扫卫生。
柳清音刚开始觉得好玩,后来感觉没什么意思,她跑到苏红杏跟前问:“姐为什么要留下那两个女人?她们想害姐的孩子,留下她们多不安全?”
苏红杏眸光一闪,摸自己的肚子:“她们抢我东西的时候不曾手软,我为什么要大人大量放过她们?”
柳清音失神地看着苏红杏,突然觉得苏红杏不大对劲。
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她说不来。
柳清音特意查了查,终于发现了不妥。
妊娠反应是孕妇的正常生理现象,可是苏红杏今天早醒来后,再也没有妊娠反应。她记得在昨天,苏红杏还吐得一塌糊涂。
如果不是医生说孩子保住了,她会怀疑苏红杏已经滑胎。
所以说,只有一个可能性,苏红杏的妊娠反应突然消失,可能是心理的原因。
苏红杏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坚强,终还是因为叶起澜受了伤。
有些人受了伤会大声说出来,像苏红杏这样的女人,她再疼也是默默舔自己的伤口,用自己的方式来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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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起澜站在卧室门口,远远看到苏红杏坐在阳台晒太阳。
因为昨晚苏红杏差点因他而滑胎,他至今不大敢见苏红杏。
犹豫了几分钟,他还是鼓足勇气现身。
苏红杏像是不曾察觉他的来到,专注看着湛蓝如海的天际。
“苏红杏,我……”叶起澜说不出道歉的话,见苏红杏始终不看自己,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我昨晚不是故意的!”
苏红杏神色漠然地看着远方,安安静静的样子,像是灵魂已出窍。
叶起澜扶正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她的双眼像是蒙了一层薄雾,像是在看他,又像是没看。
叶起澜的心莫明抽了一下,陌生的疼痛感自心脏漫延开来,直达四肢百赅。
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急步走出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