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这张嘴脸,跟泼妇一般无二。”叶起澜一边教训叶灵,一边盯着苏红杏的背影。
他以前没见过她这样慌乱,叶灵有这么吓人吗?
这个女人,有问题!
“苏红杏,站住!”
苏红杏哪里敢站住,她现在要吐出来了。
她假装没听见,以最快的脚步冲楼,想反锁门,却发现门内的反锁在次被叶起澜给解除了。
她只能退而求次,跑进了洗手间,把门反锁,摁下马桶冲水。
四下无人,借水声冲淡她呕吐的声音,她趴在盥洗池,吐得天昏地暗……
叶起澜站在洗手间门口,从里面传来的是冲马桶的水声,似乎还夹杂着其它声音。
他正要仔细听清楚,背后突然响起柳清音的声音:“前姐夫,你鬼鬼祟祟在做什么?我姐在厕所里藏了野男人吗?”
叶起澜倏地回头:“谁放你进来的?!”
不知为什么,柳清音年纪虽小,笑得无害,却让他心生警惕。
年纪这么小却这么狡猾的女孩,肯定不是什么善类。
“要进来还不容易?我只说我怀了前姐夫的孩子,那位叶小姐立刻给我开了门。”柳清音若有所指地看向门口位置。
叶起澜循着她的视线看去,果见叶灵杵在门口,欲言又止的样子。
“四哥,这个女人说怀了你的孩子,还说如果我不开门,很可能一尸两命……”
在叶起澜的瞪视下,叶灵话音渐隐。
可她刚才听得很清楚,这个女人叫叶起澜为前姐夫。
“行了,出去吧。”叶起澜一点也不喜欢柳清音,只想让这只碍眼的也滚远一点。
叶灵应了一声,忍不住问道:“她到底是谁?”
“我姓柳,名清音,苏红杏是我姐。”
叶灵一听到苏红杏的名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不喜欢苏红杏,当然也不可能喜欢柳清音。
“我有点渴,你去给我倒杯茶过来。”柳清音把叶灵当佣人使唤。
叶灵脸色难看:“你算哪根葱,敢指使我做事?!”
“你一脸佣人的挫相,不指使你指使谁?”柳清音笑眯眯地反问一句。
叶灵还想反驳,叶起澜却觉得她们太吵,冷声喝道:“都给我滚出去!”
叶灵一向怵叶起澜,叶起澜一发话,立刻滚了。
柳清音却没有离开的想法,她在室内遛哒一圈,而后晃到洗手间跟前,用力敲门:“姐,你不会想不开闹自杀吧?”
苏红杏干呕了一回,好了很多。
她深深呼吸,看向镜的自己,确定没有任何不妥,才开门。
叶起澜的眼神在苏红杏的脸巡梭,像是在寻找她犯罪的证据。
苏红杏心虚极了,心里七八下,她一把抓住柳清音的手臂,笑道:“今晚你陪我睡。”
柳清音求之不得,用力点头:“好咧。”
接下来,苏红杏和柳清音聊的都是女人话题。
叶起澜发现自己完全插不话。
再加苏红杏故意漠视他,他感觉自己是多余的那一个。
“清音,你出去,我有话要跟苏红杏单独说。”叶起澜下逐客令。
柳清音听而不闻,径自和苏红杏有说有笑。
叶起澜懒得再废话,大步前,一把抓住柳清音的手臂,将她粗鲁地拖出了室门。
柳清音也不是好惹的,这一拖一扔的过程,她已在叶起澜的手背划下了几道血痕。
最后一刻,她还在叶起澜的膝盖狠狠踹了一脚。
好不容易赶走柳清音那个碍眼的泼妇,叶起澜去到苏红杏身边坐下:“我看你脸色不大好,是生病了吗?”
“胃不好,这两天拉肚子。”苏红杏淡声回道。
“是吗?”叶起澜想在苏红杏的脸寻找说谎的痕迹:“你刚才在洗手间待了将近十分钟……”
“听你一说,我又想厕所了。”苏红杏说着,又进了洗手间,把门反锁,这样把叶起澜挡在了门外。
叶起澜:“……”
柳清音一直守在门外,大概等了半小时,见叶起澜终于出来,她探头看室内一眼,而后低声威胁:“叶起澜,让我知道你再敢欺负我姐,我会拿命跟你拼!”
叶起澜扫她一眼,对柳清音的不喜更是加深。
从见到柳清音的第一眼起,他没办法对她产生好感,哪怕是柳清音和苏红杏长得很像,哪怕她们笑起来也很像。
确定叶起澜下楼后,柳清音进屋的第一件事是想反锁门。找了半天却发现,没办法反锁。
她索性把门开了一条缝,以防有人突然闯进来或偷听。
“叶起澜起疑心了,姐,你觉得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你怀孕的事能瞒多久?”
苏红杏定定地看着柳清音。
平时柳清音都是吊儿郎当的,此刻说话却很老成稳重,乍一看,哪像是一个还没满17岁的小丫头?
她不知柳清音有过什么样的经历,但从柳清音身的那些大小伤疤她能猜到,柳清音曾经发生过很不好的事。
“能瞒一天是一天吧。”苏红杏淡声回道。
她已经想好了退路,从她告诉叶起澜,在八月初三那天她和北川睡了的那一刻起,她在谋划这件事了。
算不计一切代价,她也不会让叶起澜知道自己怀的是叶家的种。
“我觉得你瞒不了几天。叶起澜可是奸商,你是不知道,你在洗手间的时候,他躲在门后偷听,指不定他现在在怀疑什么呢。”
“听你这语气,似乎有应对之策?”苏红杏轻瞟一眼柳清音。
柳清音正在摸苏红杏的肚子,她手一顿:“姐的孩子如果生下来,一定会长得很好看。但如果是个累赘,咱不要了,姐说呢?”
柳清音眉眼温柔,语气却带着一丝狠意。
苏红杏看着柳清音,没接话。
柳清音牵唇一笑:“姐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不屑于为叶起澜这个人渣生孩子的。但是呢,姐这辈子孤单了太久,这又是姐身的一块肉,和姐骨血相连,姐始终下不了狠心不要这没成形的东西。”
“清音,你真的是我妹妹吗?”苏红杏无声低喃。
柳清音像是没听到苏红杏的话,自顾自地又道:“姐到现在还在矛盾要不要生下这个孩子吧?如今落在叶起澜的手里,让他知道姐怀了他的骨肉,姐这辈子都别想再摆脱他了。姐怀孕一事不可能一直瞒下去,所以姐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是让叶起澜以为姐怀的是北川的孩子。这样的话,这个孩子的去留,都在叶起澜的一念之间。”
她说着,轻声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如果让叶起澜亲手杀了他自己的骨肉,姐不觉得那是很痛快的一件事吗?”
柳清音渐渐收敛了脸的笑意,坦然直视苏红杏:“姐,你别拿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们是姐妹,骨子里有一样的东西。你敢说,你不是这样打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