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苏红杏肯定的答案,叶起澜这才安心洗澡。
后来苏红杏站累了,往前走了两步,被眼尖的叶起澜看到,他光着身子突然间冲了出来,拽住她的手臂喝问:“你要去哪里?!”
“站累了,活动活动……”苏红杏一回头,看到了辣眼睛的一幕。她暗啐一声,急忙别开视线:“你继续洗你的澡!”
她发现,叶起澜的掌控欲到这了一世,又有加强的态势。
叶起澜也觉得自己有点草木皆兵,这次他把苏红杏拖到门口,自己迅速洗浴完。
“你帮我吹干头发。”叶起澜把吹风筒递给苏红杏。
苏红杏不愿意接,却接收到叶起澜深幽的眸光,也许,还掺杂了一点可怜眼神。
她最终默默接过吹风筒,帮他吹头发。
“次你帮我吹头发,还是辈子的事。”叶起澜若有所思地道。
苏红杏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接话。
虽说是前世的事,对她而言却很虚无,因为她最近才找回了前一世的记忆。
“以后我们别再分开了,好不好?”叶起澜扯了扯苏红杏的睡衣。
苏红杏只回他四个字:“世事难料。”
辈子他们还说好要结婚呢,话才说完没多久,他和她分开了,最后落得阴阳相隔的下场。
“我相信人定胜天,只要努力一点,能改变一切。”叶起澜拉住苏红杏的手,说道:“你不觉得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不觉得。”苏红杏淡声回道,继续帮他吹头发。
叶起澜看她这个样子,知晓了她的态度。
男人的头发短,苏红杏很快帮叶起澜吹干,却发现他不知在想什么,眼里空空的。
“我不相信你,也不相信他!”良久,叶起澜一字一顿地道。
苏红杏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也没有多想,只想赶紧休息,她快困死了。
“红杏,你给我一个承诺,别离开我。”苏红杏才爬床,叶起澜立刻跟了来,掰过她的身体,逼她正视他。
苏红杏无奈地道:“现在很晚了,能不能明天再说?”
到了明天,叶起澜也许不会再记得她了吧?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明天……”
叶起澜的一句话,令苏红杏的心一紧。这一刻,她觉得他也是个可怜人。
但她这样的人,哪有多余的怜悯给其他人?她要过的是自己的人生,走的也是自己要走的路。
叶起澜算不记得她了,他也还有很多红颜知己,有挥霍不尽的财富,这样的叶四少,有什么值得她去可怜?
“我没有其它要求,你只要答应我这件事,不行吗?”叶起澜握住苏红杏的手,眼睑低垂:“你存在,我才存在。如果你走了……”
如果她执意要走,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苏红杏看着叶起澜好一会儿,突然问道:“我听你此说过,我们之间不只有前世,还有辈子,是这样吧?”
叶起澜不知她问这话的意图,没有作答。
“照我想,我们辈子也没能善终,是不是这样?!”苏红杏又问。
因为没能在一起,才带着不甘重生,接着他们有了前世的那一段孽缘。
可最终,他们还是没能在一起。
最起码,她知道自己跟叶起澜落得生死相隔的下场。
“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经历了很多个轮回,但我知道,你说的这两世而言,我们都没能在一起。这只说明一个问题,我们之间是孽缘。既是孽缘,为什么不索性到此为止?人如果连命都没了,还要所谓的爱恨情仇做什么,拿来给无关紧要的人来焚香供养吗?”
叶起澜墨玉一般的眸子定格在苏红杏的脸,不怒反笑:“苏红杏,你的口才愈发的好了,我都被你说得有些心动。”
“我只是说一个你不愿意承认的事实罢了。你自以为是的良缘,不过是你的执念在作祟。如我所言,如果命都没了,要怎么继续爱人或被爱?还不如放彼此一条生路,各自安好。”苏红杏再看一眼叶起澜,便背对他,躺下休息。
也许给叶起澜一点时间,他能想通吧。
可是他也说了,他也许没有明天……
苏红杏觉得,自己像冰石一样的心,大概没人能捂热了。
叶起澜坐在床沿,看着苏红杏的睡颜发呆。良久,他发出一声轻叹:“我跟你好说歹说,你是不听,为了留下你,我只有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你再等等我,我想我很快会好起来的……”
到那时,再也没有人能分开她和他,他等了她两世,想要的,不过是和她白头到老,这么简单而已……
苏红杏不知道自己睡着了没有,好像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又好像没有。
她突然间又开始做梦,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杂乱无章的梦境,走马灯花一般在她跟前晃来晃去,她完全理不出头绪。
她不知自己睡了多长时间,睁眼的瞬间,她感觉头重脚轻。
她挣扎间下了床,却看到床头柜的小玩具,那是自己小时候玩过的东西。只不过她的玩具经常弄丢。再加年纪小,根本没把这种小事放在心。
她的视线定格在一只可爱的仓鼠,那是她十岁那年,萧妈妈给她买的小礼物,她当时爱不释手,每天睡觉都要把它放在枕边。
那时她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爱护的小玩具都能弄丢,现在看来,是被某人给取走了。
苏红杏赤脚走到窗前,一眼看到不远处的杏林。看来,在她睡着后,叶起澜在背后做了不少,居然连夜把她送到了杏园。
她不该意外的,叶起澜这个人做事不计后果,他这是把她软禁了吧?
或许在昨晚他执意要她承诺不离开的时候,他已经有了这样的决定。
她在室内来回踱步,试着走到门口,她转动门柄,发现门开了,当她走出卧室,也没有人拦住她的去路。
待去至客厅,看到小乐从厨房出来时,她定驻了眸光。
小乐看到苏红杏,尴尬一笑:“苏小姐是不是饿了?”
“是叶起澜让你来监视我的?”苏红杏挑眉问道。
小乐嗫嚅道:“昨晚先生让我跟过来伺候你,还说你有什么要求都让我尽量满足,不过……”
“不过有前提条件,我不能走出杏园,对吧?”苏红杏冷冷笑了。
小乐挠头,以沉默作答。
“那他有没有说,要软禁我多久?”苏红杏淡声问道。
她在想,叶起澜把她软禁在杏园,那他自己呢,是不是已经变回了原来那个叶四?
“不、不是软禁。先生说,杏园是苏小姐的地盘,这是你的家,这是回家。”小乐说这话时,明显底气不足。
这摆明是软禁,叶起澜却说不是。
叶起澜还交待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苏红杏离开杏园,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苏红杏的下落,包括叶起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