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萍,我是说认真的。你要相信我,因为我已经和马俐协议好了离婚。你等我出院后把这事情办好了好吗?’
不是吧?这是真的吗?马俐之前说的话是真的吗?他们是真的在闹离婚吗?我回来看他这么久了,也就是在今天才听到他说这个话题的。我说呢,难怪那个高傲的马俐在电话里和我说那些话题呢。看来她是真的守不住了才这样做的啊?
日期:2010-07-0710:4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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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洋出院前的那一个晚上,我一直都陪在他身边和他聊天到深夜。本来这次回来,我心里根本就没有打算说要求他们离婚我才回来的。只是,王洋白天和我说的话题不能不说对我是一个致命的诱惑!
这么多年了,说不爱那也只是自欺欺人的谎言;说已经忘了更只是自我安慰的借口。在爱的国度里,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也还没有伟大到让爱的地步!在人性的弱点面前,我承认,我也是一个自私的女人。我也非常的渴望和自己真心相爱的人厮守到老,哪怕只是片刻的温存,对我而言,却也是稀罕万分的事情。只是一切的一切,留给我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而又遥远,仿佛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情,一幕一幕清晰如在眼前;真想伸手去触及了,却又仿佛是春梦一般了无痕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连以往那么真实存在过的欢笑和哭泣,也在记忆里慢慢地消退淡去。谁曾真心地爱过自己?自己曾真心的爱过谁?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好象已经显得不是那么的重要了。尤其是在王洋紧抓着我的一只手沉睡之时,我用另一只手轻抚着他的头发,顺势想将他头下的枕头垫得更舒适的时候,手触及之处,碰巧摸到了他塞在枕头下露出一角的钱包。拿出打开,看到他那几岁大的长有一张和他一摸一样脸庞的儿子照片。这是一张多么可爱的小脸啊!那一张骄傲而又上扬的嘴角和他的母亲是多么的神似,而他那一双大眼又和王洋如同饼印一般得意地望着我,一如十多年前初见他父亲那时在向我挑衅着要斗酒,要一决高下.....这样一个如此俊俏可爱的小人儿是不应该生长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里的。
模糊地东想西想间,已经到了天吐鱼肚白色时候,出到医院外面买回王洋最爱吃的猪肝粉肠粥放在熟睡的他的床头柜上,再次轻吻一下他那宽宽的额头后,强忍内心的不舍,终于,我还是抬起犹如灌了铅的腿脚掩门而去了!
回到深圳,历经一次痛苦内心挣扎的我将自己的手机号码改了。我将自己在深圳的最后一笔财产——我的别克小车卖了,着手准备办签证之事。
做出这样的决定是我想到泰国,新加坡或者是到文莱去打工。确切地来说,我听从了一些朋友的游说,要到这些国家的夜总会去登台当歌女挣钱。当时的想法,直到现在我也不觉得是错误的。因为人一世物一世,能趁着年轻到国外去多经历一些事情,怎么想怎么来说对自己的人生也不是一件坏事对不对?”
“阿萍,听到这里,我可要插嘴打断你的话题了。没错,你的想法是对的,说起挣钱来,这人呐,不管是以什么方式来挣钱,只要是自己努力地付出而获取的,的确是无可厚非的!但是,我也听说了,十年八年前,在深圳有很多帮人搞签证过阜打工的都是江湖骗子咧!你没有被人骗到吧?”
LILI吸完她手中香烟的最后一口,然后将烟头挤向烟灰缸忧虑地问我。身边的高峰神情也非常紧张地望着我,并再次伸手来握住我的手。他也很想知道当时的我有没有被人骗了,或者说,我当时到底有没有去到这些国家打工挣钱了?嘿嘿....我想不止是他们俩个想知道答案,其实包括在阿梅家里听我讲故事的所有人和看此小说的所有看官们都是拥有一个相同的心思的。
日期:2010-07-1309:3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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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萍小姐,我看你的表情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你的确是被人骗了是吗?”
一直端坐在阿梅家沙发一旁默默不出声的司机小王,冷不丁地顺着LILI的问话盯着面有窘色的我,用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向我发出了其实可以说是答案的疑问!我不禁对这个沉默寡言的男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有些好奇地也用一双大眼睛回望着他:
“呵呵,小王,凭着我难堪的表情,你就可以断定我是受骗之人了?这些宝贵的人生经验,你可以告诉我是从哪里获得的吗?”
小王可能是因为和我们这些人不熟悉,所以一直都是保持着沉默不语的坐在一旁听了我的故事的。可没想到听了我的故事没多久,他忍不住第一次开口发表自己看待问题的见解,就得到我对他的肯定赞扬,显得非常的高兴和兴奋!在露出一丝灿烂笑容的时候,刚好让我们顺便也欣赏到了他那一口洁白的大牙。他略显憨态地说道:
“其实,说起来,还得感谢周老带我去美国拉斯维加斯的那些日子。在一边照顾着他老人家最后日子的时候,我一边在周先生(周老的儿子)所开的酒店帮忙做事。不用我多说什么,在座的大家应该都知道在赌城拉斯维加斯,每天都会有很多世界各地的人涌向那里的,这些人除了是去消费(赌和嫖),还有的就是去做淘金梦的。如此龙蛇混杂险恶万分的地方,每天自然也就会上演着无数的骗人和被人骗的真实版故事的!而在周先生的酒店里,我就亲眼看见过不少的世界各地的美女被当地的骗子骗财骗色的。所以,我才这样判断阿萍小姐的遭遇应该和这些美女们的命运是差不多的。”
我闻言,对小王轻轻竖起大拇指!心里不禁暗揣:所以说,这人呐,在有生之年,有机会的话,到世界各处走走,去增长一下见识真的不是一件坏事情。
“小王,你的确是没有白到拉斯维加斯一趟!唉,我那一次不但没有去成文莱,(和帮我办证的牵线人谈好了是到文莱一家大型夜总会唱歌的)反而把我在深圳最后仅有的身家财产也被人骗了个精光!想找个有能力的人再来帮我度过难关吧,已经是很难很难的事情了。因为许老板已经破产了不说,还得需要人来帮助呢;而另一个和我比较要好的张哥,也在我回去照看王洋做手术的那个时候举家移民到新西兰去了。想想当时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凄苦,真的是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感觉呢!唉,”
想起当时经历的困境,我不由地神情有些哀伤了起来。
“真悲惨!女朋友,那你可怎么办才好呐?要是我们能早认识就好了!你就不用那么的无助和彷徨了。我听了你的每一段故事都心疼死我了!”
坐在我身边本已经是紧握着我手的高峰,听后果然心疼得很,干脆一把将我拥进了他的怀里。望着大伙齐刷刷看我们依偎在一起时而露出的善意笑容,我的脸虽然在顷刻间绯红起来,却在心里感觉到有一股暖流划过,一丝甜意堵得我心头意乱情迷,也让我在回望着这个豁达得似乎将一切世事都看淡了的英俊男子时候,洋溢在眼角里妩媚的爱意更是越来越浓厚了。
是啊!如果那时,有现在的高峰在身边陪伴着我去面对一切风风雨雨的话,我后来还会不会回到小镇与王洋再续前缘了呢?答案很肯定是不会的!
如果我没有回去避世的话,我就不会随意地找了个男人嫁了;如果我回去避世了嫁人嫁得幸福而没有再偶遇王洋的话,我和王洋,马俐三个人在情感的战场上也就不会有硝烟再起了。无法忘记,怎能忘记?当我们从这一场耗时近二十年的撕心裂肺的情感大战斗下来,被情感炮火和利箭震射得衣衫褴褛,狼狈而又猖狂地从战场上爬下来的我们三个人,可以说无一不是显得伤痕累累千疮百孔体无完肤的!凌乱而又痛楚的往事纠纷,让大家疲惫不堪的心灵从此都不愿再提及另外两个人的名字。
日期:2010-07-1419:5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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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时的我在深圳可以说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痛定思痛之后,我终于做出了回老家去疗伤的避世决定。
回到小镇后,我除了父母和家人,谁也不想见,谁也不想去联系和接触来往。我真的是很累很累了,我再也不想到外面的世界去闯荡和奔波劳碌了,那样的日子不是我心里所渴望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