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转入反击状态,势大力沉的左右扫腿朝着卡簧一顿乱抽,他每次用小腿或者手臂防御的时候,脸上的眉头都会紧皱一下,我知道即使防御,他也在承受我的重击带来的痛苦。在我连续扫踢了十来下之后,卡簧开始后撤躲闪,他已经不敢再防御我的重击。
我立刻跟上,一个左摆拳朝他头打了过去,卡簧没有后撤,他看准了我瞬间暴露出来的左侧空当,狠狠的一腿扫了过来。他刚才给我下了一个套,我也给他下了一个套。我顺势向右一滑步卸去他的力量,然后左臂紧紧的夹住了他踢过来的右腿。或许很多人认为我此刻要“接腿摔”,但那种只适合得分的技术在黑拳的擂台上根本无人使用。我左臂夹着卡簧的小腿,没有任何预兆的往前上了一步,同时右肘朝着他大腿的膝关节狠狠的砸了下去!
“咔!”砸下去发出了一声脆响,我不知道是撞击的声音还是骨骼震裂的声音。我出手极快,卡簧根本来不及作任何动作,只能下意识的发出了“啊……”的一声惨叫,可是这声惨叫都没有喊完,就被我松开左臂紧跟着的一记反身砸肘狠狠的盖到了脸上。
卡簧“扑通”一声侧倒在了地上,身体蜷缩着,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抱着大腿的膝盖,看起来十分痛苦。我嗜血的心里忽然泛出来了一丝同情,但马上就被我强行镇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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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坐火车了。。
卡簧用脑袋顶着台面,双手扶着腿想站起来,捂过脸的手抹的白色的空手道裤子上全都是血。我冷冷的看着他努力了半天,还是没有成功,终于又瘫软在了拳台上。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我胜了。初级拳赛的王者在我面前没有超过两分钟便倒地不起。长期以来如同苦行僧一般的训练终于开始露出他狰狞的面孔。我走下拳台,看着场内一个个兴奋的观众,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嗜血,但也不可抑制的感觉到了心底之下涌来的悲哀。
这悲哀附在嗜血之后,如同结疤之时的新肉。
回到住处,阿果光洁的身体如同绸缎一下铺盖在我身上,她的手从我布满淤青的肌肉上慢慢滑过,一阵酥痒钻进我的心里。
“雕栏粉淡画檐轻,美酒琥珀夜芙蓉。
饮罢更爱秋寒晚,十二楼上照月明。”
我一惊。我想起来了,在前年跟李哥在芙蓉楼喝酒的时候,李哥喝高了,知道我平时能写点东西,叫服务员拿来纸笔,非要让我写一首诗给他看看。我当时也是喝的上头,大伙又高兴,乘着酒兴就随便写下了这首诗。当时我记得阿果也在场的,不过,她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你怎么还记得?”我问。
阿果贴在我胸口,幽幽说道:“十二楼上照月明。多好的句子。那天看到,不小心就记在心里了。”
“这么说,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关注我了?”我摸着阿果的头发笑着说。
“嗯,略有关注。当时李哥去跟温州女老板谈判之后,他惟恐事态不好,让我从你们里面几个挑一个人平时跟我一起出行,那时候我就第一个想到了你。”
“呵呵……怪不得呢,李哥为什么会安排我保护你。这么说来,是你先对我有意思的哦。”我笑道。
“耍赖。”阿果用拳头捶着我的胸膛:“你不是说见我第一眼就对我有意思了吗?”
“是啊,那真是一个意外。”我闭上眼睛回忆着。那时候的阿果,颓废的模样让人心疼。
“对了,阿果,你不是说以前读大学到大二吗,后来为什么不读了?“我想起来了这茬,好奇的问道。
“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嘛。”阿果的口气有些黯然。
“嗯,好吧……我以后不说了。”我明白阿果不愿意提及过去,谁都有不想回首的往事。
“我戒烟了。”阿果忽然对我说道。
“好事啊!”我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那可得干点啥庆祝庆祝。”
“你说,我们以后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吗?”阿果轻轻揉着我的头发。
“肯定能。”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