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了工资后,我兴致勃勃地敲开了妍姐办公室的门。
“妍姐,我先还您两千!”我把钱恭恭敬敬地放在桌子上,而我们的工资只有一千。
“拿了不少小费是吧。”她头也不抬地说,正在看着桌子上的报表什么的。
“是的。”我微笑着回答她。我还以为她会表扬我伺候客人周到,谁知她却批评了我。
“尽量不要拿客人的小费,千万注意咱们的形象,啊?”
我只说:“是的,您的话我记住了!”
“钱你先拿上吧!等你攒够了再还我。”
她是不在乎这点儿钱的,但无论在乎不在乎,我终究是借了她的钱,终究要还。
我犹豫了一下,“好的!”又拿回了手中。
六十六
孔子说,食色性也,一点没错,当人们能够满足自己的温饱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最多的就是‘性’。
我是靓城里长相最好的服务生,这几乎已经成了大家的共识,但这种共识带来的,却是一种奇特的结果。
亲爱的朋友,如果你也是一个漂亮的男孩或者女孩,并且也曾在某个地方打工,那么,你极有可能遇到我接下来讲的事情。
那一天,我们像往常一样到食堂里吃午饭,而妍姐也来了,她很少来,也许,她是想表示一下自己与下属同甘共苦的精神,也许她仅仅是因为很忙,没时间到别的地方吃饭,就近在食堂吃点儿罢了。
当妍姐走进食堂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说话和做事,都把目光集中在我和妍姐身上,在我们之间来回游走,空气和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大概持续了有十几秒钟。……
其实,我明白,——这是人的共性。他们喜欢风流韵事,喜欢桃色新闻。更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他们以为,一个富有而漂亮的老板与一个漂亮的下属之间,应该有一些暧昧发生,他们之所以看着我们,就是要寻找这种暧昧。
这种情形,不仅出现在食堂,在客人们之前也同样无可避免地发生。
夜总会有许多常客,有时候他们会在我的包房里消费。而妍姐也会时常来跟他们打个招呼,应酬几下。
有好几次,那些客人都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和妍姐。而妍姐当然也觉察到了这一点。
终于有一天,发生了一件让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也许就是那件事,成了我和妍姐的关系的转折点、里程碑。
“这孩子很优秀!”一个女客人若有所思地对妍姐说。
“那是当然,这是我弟弟!”妍姐微笑着,很大方地吐出这么一句美辞。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差点儿晕倒。她竟然说我是她的弟弟,天,我要美死了!幸福死了!
妍姐接着又说:“我亲戚家的,大学毕业没事干,来体验生活的。”她说的比刚才更认真,生怕别人不信。
“哦,怪不得跟你长得一样好。”那女人笑着,其他人也略有感叹似地点头笑。那女人对我说:“好好干,多学点儿经验,等你做得了经理,能撑得起摊子,你姐就不用这么操劳了,这个靓城说不定以后就是你接班!”
我听的有些眩晕。那一刻,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尽管我清楚的知道那只是天方夜谭。
而妍姐这么说,仅仅是不想让他们再继续以哪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和她。
当时DJ小姐在场,她听到了这些话,而且也把这些话散播了出去。一时间,‘我是妍姐的亲戚家的弟弟’这件事,在夜总会里传的沸沸扬扬。
“*经理真是你姐啊,……”“真人不露相啊……”那些小姐和少爷有的这么说。
也就是从她说我是她弟弟的那个时候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冥冥之中,我们似乎变的更亲近一些了。在所有的男服务生里,只有我一个人称呼妍姐是‘妍姐’,他们都是叫‘*(妍姐的姓)经理’。当然,这也要看场合,人非常多或在生人面前,我也得称呼她经理。
六十七
然而,总有一些不信邪的人,他们毫不相信我是妍姐亲戚家的弟弟。比如有几个跟我关系不好的服务生,他们就不信。
不信就不信吧,反正我也不是。那是妍姐说的,又不是我要高攀。我当时这么想。
而那几个不信我是妍姐的弟弟的人,也是对我不满的人。
由于我工作出色,拿的小费也多,那几个服务生渐渐地和我疏远了,他们开始嫉妒我。甚至是憎恨我。我想,如果他们有点儿‘姿色’,可以偶尔出去赚点儿外快,也许他们倒没有这么嫉妒憎恨我了,可惜的是,他们长的太一般,没有外快可赚,甚至没有小费可拿。
其中有三个人对我的情绪很严重,他们也住在地下室,三人一个房。难怪,臭味相通。
除了上班时间,我们有一部分时间都在地下室休息睡觉。
在地下室的时候,为了表达他们的嫉妒和不满,他们开始在我跟前说一些恶心的话,他们会叫着妍姐的名字,说一些恶心的话,甚至是做一些恶心的动作。
我气得发疯,也由此想起了圆圆,多少男人糟践侮辱过她,如今,又有人在侮辱我喜欢的女人,起初时,我不理会他们,他们无非就是想气气我,以表达一下对我的嫉妒和不满。
我一次又一次地强忍着。因为我不想闹出什么事,我得努力工作,得还妍姐的钱,报答妍姐,我不跟这几个畜生计较。
但是,我的宽容,实质上造成了对他们的纵容,他们那些下流的言语和动作越来越过分,他们以为我只是个好欺负的胆小鬼。
六十八
活在这个世上,一味的忍让是行不通的,你不犯他们,他们却犯你。
嫉妒的火焰一旦燃烧的无休无止,难免要发生战争。
那一天晚上,客人都走后,夜总会也打烊了,我穿着个短裤,在水池前洗了个澡,其他很多人都走了,有的到他们的出租屋睡觉去了,有的则是到网吧上通宵去了。
而那三个最嫉妒我的人,他们在,地下室里就只有我们四个人。
我在水池跟前洗的时候,他们拿着脸盆走了过来,打水,有一个故意在接好水后,装作没拿稳脸盆,往我身上倒水,倒在我的短裤上。嘴里假惺惺地说:“唉哟,不好意思啊.”
“没事!”我看也没看他,我知道他是故意的,我不跟他这种素质低下的人计较。他这种人,我打心底就瞧不起他。
但是,他们不会罢休的,那天地下室只有我和他们,他们认为这是欺负我、报复我的最好时机。
就在我进入我的房间的时候,另一个服务生又开始在那里大叫了,用哪种世界上最恶心最下流的语调:“妍姐,你的身材好好哦,你的****”
这已经是第N次。刚开始他一个人说,后来另外两个也跟着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男人就是这么一种恶心的动物,我真想一刀宰了他们。
“你们能不能礼貌点儿?”我忍无可忍了,站在门口怒视着他们。
“哟呵,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了啊?我们说那个骚狐狸关你什么事?”他们气势汹汹地走来。
“你长得帅又怎么了?长得帅就了不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