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的时候匆匆忙忙，按着康哥说的包厢号去找，就在找的过程中，我遇见了她。

她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白色衬衫的领子很大，中长发很自然地梳向脑后，精致的五官，高挑的身材，白皙的手和脖子，体型十分健美。黑色的高跟鞋，优雅而干练。

“是哪个身材OK女经理吗？”“没错，是她！”在0.1秒之内我完成了一个自问自答。

因为前些天我常跟那些女孩子来演出，她也认得我了。她看到我后朝我微笑了一下，我也本能地回赠给她一个微笑。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欣赏一下她，就已经互相走过了。

我找到了康哥他们，跟他们聊天、喝酒、唱歌。

那一晚，她的那个微笑时刻浮现在我的脑海中，直到现在还记得，那甚至不是一个真切的微笑，而是朦胧的，因为过道里的灯光并不明亮。

人真是种奇怪的动物，刚才还为一个人痛苦的发疯，转眼又对另一个人充满幻想。

但这仅仅是幻想，很正常。她太有气质了。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气质。

我对她的感觉，就像那些我喜欢的超级大明星一样，而且，是外国的明星——因为她们遥远。比如韩彩英，酒井法子，莫妮卡•贝鲁奇、麦当娜、安吉利亚朱莉……

她只是一个遥远的梦。

五十二

就在我为自己没钱和圆圆继续开房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真是及时，也许是老天爷可怜我吧！

很幸运地，我又一次和圆圆在六楼的房间里共度。

我们在楼下买的干啤，她举着一瓶儿，我举着一瓶儿，她今天很高兴的样子。是她要求买干啤的。

“啥事儿这么高兴？”我问。因为她表现的确实不同寻常。

“他死了！”

“谁？”我吓了一跳。

“就他！”

我猜到了，是哪个把她带入地狱的所谓姐夫。可我仍旧在害怕，难道是圆圆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把他给杀了？我惊魂未定。可转念一想，眼前这个娇弱的仙子，怎么可能杀害那样一个恶劣的畜生呢？于是我忙问：“怎么死的？”

“听说好像是在***迪吧里，跟人卖丨毒丨品的时候起了争执，被人捅了，送医院时已经不行了！”

什么叫报应，什么叫举头三尺有神明，什么叫罪有应得……这就是！

我以为圆圆接下来会快乐地大笑一番，相反，她却在一瞬间失声痛哭起来。为了她的某些苦难的结束，这眼泪，是祭奠她受的那些苦和罪的。

我抚摸着圆圆的手，“好了，别难过了，都过去了！”

我的劝慰一点儿用都没有。

她却哭的更厉害。——我们不是为了什么荣华富贵，更不曾想让谁死，我们只想能够好好地活着。而命运却给了她如此的痛苦。

我也流泪了，“求你了，别哭了好吗？”我们一起流泪。我和她一起心碎。我第一次那么紧地抱着一个女人，也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如此紧的抱着。

那晚，我没有再给她钱，她也没有向我要。

我以为，她再也不会受人胁迫，再也不会陪客人了，她回归到了正常人的位置，是我的真诚打动了老天爷。……

我以为我可以和她恋爱了，我盘算着，自己将要找一份工作，圆圆也找一份正常的工作，我们一起辛勤劳动，恋爱，结婚，生子，过一辈子，……我这么想，

五十三

可是，现实永远是未知的，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接下来的一天，我照旧来到天上人间夜总会，但没有见到圆圆。

“圆圆哪儿去了？”我问那些小姐，语气也与以往大不一样了。似乎是在问我的情侣去哪儿了。

“回她老家了吧！”

“什么？那她还来吗？”我当时心里猛地涌起一阵痛苦——那是玲对我的拒绝、彧姐对我的遗忘、优优对我的离弃、瑶瑶对我的冷漠带来的阴影。——我以为，圆圆也要走了，她也要离开我，不理我了。可昨天我们还在一起相拥着哭泣，睡觉，她怎么能这样……

我在急切地等待着那个小姐的回答。

“来，可能过两天吧！”

我终于松了口气，我就说嘛，她和我那么好，我打算和她恋爱，打算找一份工作，我们一起辛勤工作，恋爱，结婚，生子，过一辈子的，她怎么会丢下我一走了之？

五十四

圆圆回了一趟家，又回到了天上人间。这些天，我天天晚上来，天天能见到圆圆，她结束了那段屈辱的历史。只是在吧台前接待客人，给她们开酒，偶尔陪两杯，她没有再去出卖身体。

每天她都是笑容满面的，我也很开心。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在吧台前问她。跟前没别人，我问的声音也不大。

“再说吧，……”她的眼光避开了我，我为这个眼光感到极度不安。

“你呢？”她转过来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我打算找一份工作去，闲着也不是办法！”

我看得出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眼眶里又多了一圈儿东西，她哭了。朝着一个包房走去，那是个空着的包房。

我跟着她去了，她坐在那里埋头哭，我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只是拿出纸巾给她，却被她一把推开了。“别管我！”这是她第一次对我生气。

这时，有人开门来叫她：“圆圆，**让你过去！”

“哦，知道了！”圆圆说着，擦了把泪，看了我一眼就去了，那眼神，让我不安的厉害。我明显地感觉到了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脖子下边的神经像触了电似的，嗡嗡地响着，冲向大脑顶部。

我跟着出了包房，在吧台前刚才的位置坐下来。

……

当她再次过来的时候，她的眼睛是很红的，她吐了个烟圈说：“我们还是做普通朋友吧！”

我的灵魂一瞬间掉到了冰窟里。我感觉自己快死了。

但我努力使自己振作，装作自己是个承受得住打击的男人，问她：

“怎么了？”我问她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她刚才来的方向，那里有个人正朝我和圆圆看，虽然离得远，但我感觉到了，他是在怒视着我们。

之前我知道他一点，他是这个夜总会的经理的一个亲戚，似乎是个前台主管。

“他打了我！”圆圆狠狠地吐了一个烟圈说。

“为什么？”说真的，我开始讨厌我自己了，狗屁本事没有，就知道问为什么。他竟然打了圆圆，我如果是个男人，我如果爱圆圆，就应该立刻过去，拿起什么东西给他几下子，把他打的满地找牙，“叫你犭句曰的再打女孩子！”可我没有勇气过去，这是人家的地盘，那些站在大厅里的保安也不是死的，……我没本事，……

“他不想看见我和你在一起！”显然是刚才我和圆圆进包房，刺激到那个家伙了。

而圆圆的言外之意。是她选择了那个家伙，尽管他混账。可是，圆圆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知道，我有必要问她吗？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