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如死?可笑。借帝家十个胆子,他们敢对我顾家做什么吗?”顾弈尘的眼底有一片霜寒,字眼之间流露出了丝毫不曾掩饰的杀意。
黑屋的门被推开,顾弈尘的身影背后夹杂着强烈的光芒,刺的帝乾半天没有睁开眼来。
闭着眼睛,只能听到顾弈尘愈发靠近自己的脚步声,帝乾愈发的慌乱起来。
朝着小黑屋的角落里面不由自主的靠近,抓住了地面的稻草,帝乾忽的出声,“顾弈尘,我没杀慕涟漪,我还把她送去了医院,放开我!”
“我也没有杀你,只是把你囚禁在这里,仅此而已。”顾弈尘居高临下的看着往日里和自己针锋相对的帝乾,此刻落魄的样子。
可是,他此刻的神色却没有半分被取悦了的样子。
“你要囚禁我多久?我的人要是发现我失踪了,定然会告诉帝家的,到时候你要是再放我,不是现在这么轻松容易的事情了!”帝乾不相信顾弈尘只是简单单的把自己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面,在这里呆一分钟,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多一分危险。
“那又如何?”顾弈尘语气淡漠的反问,话语有着旁人看不透的幽深。
帝乾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出个所以然,顾弈尘的目光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冷笑道,“往日里和我针锋相对的时候,不见你害怕,怎么,现在开始怕死了?既然怕死,那告诉我,是谁让你杀她的,说出来,或许我还可以让你死的轻松一点。”
帝乾瑟缩的蜷缩着四肢,因为冷而泛起乌青的唇下的打着哆嗦。
“没,没有人让我杀她,是我自己看不惯你,所以想要杀她灭了你的威风。”帝乾暂时不想说出夏宁的存在,毕竟夏家也是一个不能得罪的大家族,若是他供出了夏宁,有朝一日出去,夏家和顾家岂不是都和他结仇?
“哦,所以你以前有那么多的机会都不杀她,偏偏选择了这个时候要杀?嗯?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许我会在下个星期回帝都,算倾覆半个顾家,我也会让帝家付出应有的代价。”顾弈尘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多少辈人的未来在他这里好似全都不值慕涟漪的毫发重要。
帝乾愣了愣,沉默了冗长的时间。
“我说……”
“是夏宁,我和夏宁合作,她要慕涟漪的命,我要你的公司。”
帝乾的话音落下之后许久,他都没有听到顾弈尘的回答。
抬眸,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却只见,他刚刚触及到顾弈尘那锃亮的黑色皮鞋之后,男人瞬间转身。
他以一种极端冷酷的声音,下着最后的通牒。
“把他对慕涟漪打的巴掌和冲的冷水三倍还给他,断他右臂,发落去欧洲贫民窟。”
帝乾怔怔的看着顾弈尘的身影,心脏冰冷到窒息。
在顾弈尘的身影在他的眼化作一个小黑点的时候,帝乾才发出了愤怒的嘶吼与咆哮,“你敢!!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帝乾的声音被牢牢隔绝在了身后,顾弈尘的神色阴翳的让身侧跟着的保镖都大气不敢出。
里面的那位可是帝家的独生子啊……顾总这下子,是要让帝家绝后了?
保镖们心腹诽,但是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顾弈尘是他们的主人,他们将誓死追随。
“顾总,现在要去哪里?”
“医院。”
医院病房内,慕涟漪躺在病床,面没有分毫的血色,恍若一个一碰碎的陶瓷娃娃。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病房内白皙的刺目的雪白天花板。
慕涟漪整个人处于一种微愣的境界,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怎么会在医院?
哦对,好像是被帝乾绑架了,帝乾要……杀了自己?
后来,他说自己流产了,把自己送来医院了。
流产?不可能的,她又没有怀孕,更没有怀孕的征兆。
慕涟漪从床缓缓地坐起来,肩膀的肌肉有种酸疼的触感,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与此同时,顾弈尘也已经抵达了医院。
他隐约听到了门内的声响,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落在了病房外的门把手,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推开。
顾弈尘在沉思,他要如何告诉她,孩子没了的事情。
只是还不等他想出来什么,一旁的保镖却已经打破了这一室的平静。
“顾总,您怎么还不进去啊?”
保镖不知道分寸,这一嗓子下去慕涟漪听的清清楚楚。
她困惑的朝着门外看去。
“顾弈尘?”小心翼翼的试探出声。
顾弈尘现在是不进去也要进去了,微微皱了皱眉,朝着身后的保镖道,“在外面守着,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是。”
顾弈尘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一眼看去,便见到了病床侧身躺着的慕涟漪。
乌黑的发丝与苍白的肌肤成为了一个鲜明的对,愈发衬托的她肤白胜雪,楚楚可怜。
顾弈尘的心底一抽,垂眸,走到慕涟漪的病床前,低声道,“是我的错,我已经在暗布置了人,以后绝对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
虽然不知道顾弈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现在看来,他应该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慕涟漪摇了摇头,淡淡的笑了笑,“是我的的错,是我愚蠢了,居然独自赴约不告诉你。不过好歹我没有受什么重伤,也是一些皮外伤而已。”
顾弈尘的心弦猛地一颤。
不,还有孩子……
慕涟漪看出来了此刻顾弈尘情绪的不对劲,试探性的出声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还出了什么事?”
顾弈尘立刻回过神来,声调生硬的说道,“没有,什么事都没有。帝乾我已经处理好了,你只需要好好地养伤好了。”
“那夏宁呢?”慕涟漪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询问。
话说出口,触及到顾弈尘那深邃的黑眸,她才恍如隔世一般,诧异自己刚刚说出来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和你在一起这么久,还没带你去我出生的地方看过,很遗憾。”顾弈尘淡淡的说道,语气不急不缓,说出来的话倒是让人深思。
“可是为什么要选择现在这个时间点?”慕涟漪十分的不解顾弈尘的举动,且不说很多事情还没有解决,而且她还要学,现在去帝都真的让人很费解。
但是顾弈尘好像很坚定,所以他刚刚告诉慕涟漪要带她去帝都的话并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刚刚入冬的这个时候回去,刚刚好。”
入冬和回帝都,这两个事情有什么关联?
慕涟漪心腹诽,但是看着顾弈尘这么笃定的神色,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和困惑。
“我马要去学校了,如果现在要去帝都,肯定是不可能几天回来的,那我的学业也要被耽搁。”
“我养得起你。”顾弈尘这句话说的很果断。
或许他觉得慕涟漪不用学,不用工作,也可以生活的世界的很多人都要好。
但是慕涟漪却并不这样觉得,“我需要的是经济独立,而不是攀附着男人生活的寄生虫。现在这个社会,没有学历,怎么找工作?你做决断的时候,可不可以多为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