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姐……”服务员走到夏宁的眼前。
夏宁摆了摆手,“不需要咖啡,我找人。”
服务员哑口无言,但是却并没有多说一个字,恭恭敬敬的让开。
夏宁走到慕涟漪的眼前,取下了自己面带着的墨镜,唇角勾勒出一抹倨傲的笑容,“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说吧,当年的事情,真相是什么?”慕涟漪没有理会夏宁的挑衅,声音缓缓的说道。
夏宁走到慕涟漪的对面坐下,正对慕涟漪的眼神。
慕涟漪下意识的微微蹙眉,大冬天的,夏宁穿着一身礼服来见她?为了美,不要身体了?
虽然心腹诽,但是慕涟漪却并未说出来。
身体是夏宁自己的,她爱怎么折腾和她无关。
“当年的事情啊……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一段悠远的记忆,我差点都记不清了呢。“夏宁眯着眸子笑着,但是慕涟漪却并未在她的眼底看到分毫笑意,反倒是看到了美人蛇正在吐着蛇信的诡异样子。
“是吗?我倒是觉得没过多久,当年的细节,每一个我都历历在目。”慕涟漪丝毫不畏惧夏宁,正面对了她含着冷意的眸子。
她清晰的从夏宁的眼底看到了一抹对她的厌恶。
“你当然会历历在目,毕竟差点被*****的是你,又不是我。”或许是慕涟漪现在这幅样子让夏宁觉得自卑,她的口忽而吐出了一句让慕涟漪面色蓦的一白的话来。
见到慕涟漪的神色明显的苍白了下去,夏宁心的那股恶作剧得逞的刺激感又来了。
“怎么?回忆起了当时的片段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脏,配不顾弈尘?”
“这我不管,反正你今天必须把她给我悄无声息的弄死,并且不能让顾弈尘知道她的死和我有关。要是你泄露出去了半分,或者是事情没做成,我许诺给你的用夏家的人脉和势力帮你夺取顾氏公司的事情不作数了!”夏宁的声音尖锐的刺耳,让帝乾听着觉得格外的不舒服。
但是他们两个现在是交易的关系,听着不舒服,忍忍是了。
帝乾点了点头,“她,活不过明天的太阳。但是在这之前,我需要用我自己的方法再榨取她存在的最后一点的利益。”
夏宁愤恨的凝视了帝乾半响,见帝乾的神色诡辩,她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什么来,只得将自己不满的话吞入肚子里面。
“开车,把她带到郊外,注意,不要让丨警丨察发现任何轨迹。”帝乾朝着一旁的服务员下令。
服务员,现在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服务员了。
他们本是帝家手下的奴,常年周旋在黑暗的那一面,随时等待着帝乾的召唤。
褪下身的套装,里面穿着普通的黑色T恤和黑色长裤,带黑色的帽子和口罩,他的存在率几乎为0.
这条路的人烟算是很稀少的,所以他拽着昏迷了的慕涟漪了车,也没有人发现什么异样。
咖啡店的门口,帝乾看着里面站着的夏宁,询问道,“你不去?”
夏宁摇了摇头,目光略有几分的深邃,“我马要坐飞机去帝都了,为了帮你拿到你要的东西,我需要在那边待一段时间,好让我的父亲或者是兄长对我施以援手。”
“但是,我虽然不在,你必须也给我认认真真的完成这一切,慕涟漪不死,我绝不会帮助你夺取顾弈尘的公司!”夏宁强调了她语句之的那个死字。
帝乾微微眯了眯眸子,虽然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却莫名其妙的觉得夏宁这个女人真的很蛇蝎。
为了杀自己的情敌,不惜毁掉自己心爱男人的事业……啧啧啧。
帝乾转身,在车内坐下。
车子一骑绝乘,帝乾的眼底带着些许莫名的笑意。
其实,夏宁这么恶毒他应该开心才是,慕涟漪死了,顾弈尘只能和夏宁联姻,天天面对这个杀死自己女人的人,他还真是有的受了。
车行驶到郊外的时候略微有些晃荡,但很快到了那个隐秘的二号仓库。
帝乾随着自己的人走下车,奴们将慕涟漪绑在仓库的石墩子,捆绑用的绳子很结实,不过是几分钟,慕涟漪那白皙娇嫩的肌肤出现了各种惨不忍睹的勒痕。
帝乾微微皱了眉,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白皙的肌肤受伤,他莫名的觉得碍眼。
“冷水,浇醒。”帝乾收敛了自己那不该有的怜惜,冷酷的下令。
“哗啦啦——”在凛冬的季节,一盆带着冰渣子的冰水从脑袋猛地往下将她浸透。
慕涟漪冷的猛地倒吸了一口气,险些一口气没有呼吸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呼吸了几下,触及到眼前灰暗的仓库的时候,心底咯噔一下。
抬眸,帝乾没有半点闪躲的意思,慕涟漪便直接对了他的眸子。
触及到她迷茫慌乱的眼神,犹如困兽一般,帝乾心底某个隐秘的地方微微一抽疼。
帝乾不经意的屏住了呼吸,强迫自己按耐下心底的那一抹异样,朝着慕涟漪说道,“你应该知道,你活不过今天了。”
看到了眼前的帝乾,慕涟漪才知道他们口说的先生到底是谁。
看着男人那微微昂起的下颚,带着和夏宁一般的倨傲,慕涟漪心底止不住的萌发出厌恶的情绪。
但现在毕竟是危急关头,她不能惹怒眼前的男人。
慕涟漪沉思了半响,抬眸,直直的对了帝乾的黑眸,“为什么?“
为什么要和夏宁联合起来杀我?
帝乾被她这种纯粹的不加任何杂质的眼神看的心底猛地一沉,呼吸凌乱了几秒之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夏小姐说了,用你的命,换顾弈尘的公司。”
慕涟漪眯了眯眸子,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原来我的命居然这么值钱?我竟还不知道呢。”
“你现在大可以辱骂我,反正你也是个将死之人了,不用这样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说实话,帝乾对于慕涟漪,是有些许内疚的情绪的。
一开始接近她是为了把她从顾弈尘的身边给勾搭走,并不会伤害她。
但是现在,他要的是她的命。
她才二十岁……
帝乾没有再想下去,这些年来在黑道,他手染的血也不少了,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心生怜惜。
要知道,顾弈尘失去了公司且失去了心爱的女人,对他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只要可以让顾弈尘过的他痛苦,要他付出什么他都在所不惜。
“装什么?我没有装,我本来对于生死看淡了。”话音落下,慕涟漪嘲讽似的勾了勾唇。
帝乾不解,皱着眉询问,“你笑什么?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
“我笑你们两个蠢啊。你以为杀了我,顾弈尘的公司真的是你的了?真是愚蠢,顾弈尘若是因为你们杀了我,一气之下回了帝都接管顾氏,你和夏宁,哪个能有好下场,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顾弈尘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的原因,慕涟漪生气的时候也有几分酷似顾弈尘的孤傲。
明明被囚禁起来,四肢被捆绑,但是神色依旧没有半分的慌乱。
唯独,眼底的那一抹紧张是瞒不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