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现在我知道了,您和顾总是天生一对,那夏宁才是第三者!”
慕涟漪有些惊愕的看着那女人跪在地的样子,一时之间居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接下来,接二连三的有人道歉,有人跪下,有人不愿意抛弃自尊,但是嘴巴却都说着道歉的话来。
不是顾弈尘威胁了她们,也不是他虐待了她们。
顾弈尘只是囚禁了她们,并且每日每夜都给她们接连不断的看着外面的繁华。让她们奢望着出去,但是却无法出去。
这样的奢望成为了执念,所以,她们才会这样直接跪求在慕涟漪的脚底道歉忏悔。
“满意吗?”男人伸手将她坠在眼帘的一缕发丝顺到耳后,低声温柔询问。
慕涟漪怔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些人乞求的眼神,沉思了半响后,点了点头,“满意了,我本来也没想过她们给我道歉,现在已经很满意了。”
“真的?”顾弈尘微微皱眉,手把玩着她发丝的动作未曾停息。
“当然。”慕涟漪点了点头。
看到这群人这幅可怜的样子,她心那一股久久未曾发泄出来的恶气可算是吐出来了。让她们跪下道歉,囚禁了她们这么久,已经足够严厉的了。
总不能让她们断手断脚吧?那是电影里面的皇帝与贵胄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这个时候的慕涟漪,还并不知道,在帝都,顾弈尘是那未来的无冕之王。
她不能够仗着顾弈尘的宠爱胡作非为,更何况,现在那些媒体虽然口头相信了顾氏没有所谓的虐员工的事情,但是背地里怎么样监视他们还不一定呢。
顾弈尘凝视了她半响,似是把她心的所想全部看透了一般。
而后,他转过身去朝着保镖出声道,“把她们放开,送回家去。”
保镖们立刻应声,那些员工在踏出小洋房的门的那一刻,心还是有些犹豫不决的。她们知道她们对慕涟漪做出的举动多么的狠辣,所以也没有抱着她会简简单单的原谅她们的想法去道歉的。
可是现在,居然这样被原谅了。
员工们的心忽而涌出了一种……真正的歉意。
不是被顾弈尘逼迫恐吓,也不是被慕涟漪给惊吓到了。完全是因为她的大度,还有对于她们心那股恶意的不屑。
或许,慕涟漪真的要夏宁好千千万万倍。
单单是她的气度这一点,足够碾压夏宁,成为顾氏的主母了。
被一个个带出去的员工之忽然跑出来了一个女孩,她站在慕涟漪的眼前,看着顾弈尘的眼神带着些许的畏惧,但是依旧直言,“慕小姐,谢谢你对我的宽恕。我想告诉你,小心夏宁,她的心思太恶毒了,你斗不过的。还有,在顾总的身边,万事小心。其实他,要夏宁要危险的多。不单单是指顾家的敌人,还有……顾总本身!”
话音落下,那女孩儿像是一道风一样跑了出去,甚至慕涟漪和保镖都还未曾回过神来。
“总裁,要不要抓回来?”保镖回过神来的时候,对顾弈尘那双阴翳的黑眸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都僵硬了。
“不用。”顾弈尘的声调冰冷如霜,字眼森冷的让人害怕。
保镖低着脑袋僵硬在原地,走也不是不是也不是,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还是慕涟漪出了声,“你先下去吧。”他才得以获释。
保镖如释重负的离开,慕涟漪侧眸将自己温顺的目光迎男人那双漆黑冰冷的黑眸。
她刚刚想要说什么,男人已经率先出声,“你信不信她说的话?”
慕涟漪眨了眨眼,愣了半响之后,轻轻地笑了笑,“信或者不信,有那么重要吗?你在我心里,自然有你自己的定位。”
顾弈尘沉默,目光却不曾离开慕涟漪的双眸一秒,直到慕涟漪因为眼睛干涩,亦或者是别的原因,率先将眸光移开。
“我希望我在你心底的样子,是我自己想到的那一个。”他的语气微沉,声音磁性而又低沉。
慕涟漪没有回话,目光没有在迎顾弈尘尖锐的眼神,只是紧紧的凝视着自己的鞋尖,且不曾开口。
她本来不适合说谎,更何况,眼前的这个人是顾弈尘。
顾弈尘的危险……从她恢复了所有的记忆的那一刹那,便全都一清二楚了。
他可以毫不留情的诱惑她去赴夏宁的鸿门宴,也可以转身将夏宁掷入地狱的深渊。
他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便是人龙凤,加之顾家对他的种种,以至于他形成了现在这种诡辩莫测的性格。
饶是现在,慕涟漪还是不确定,她在他的心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若是说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那他定然是不愿意为了自己做这么多事情的。
若是说是他视如性命的珍宝……
慕涟漪没有那么自恋,不会把自己在顾弈尘心的地位看的这么重要。
但是,如果法国的那件事情没有发生的话,她或许会相信顾弈尘将自己真正的放在了心底。
顾弈尘的神色诡辩莫测的凝视着她,慕涟漪没有抬起脑袋,生怕被他看出来了什么异样。
直到他率先打破了这让人心慌的宁静,“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敢看我?”
慕涟漪的身形僵硬了几秒,转瞬即逝之间她收敛了自己眼底的浓浓悲怆。
知道再不抬头的话,顾弈尘肯定会看出来什么,所以竭尽全力的掩盖自己的异样让自己的神色尽量的正常一些。
明明心底对那件事情介意的要命,但是却不愿意提起。
像是在畏惧提起这件事情之后会发生的事情一般,或许顾弈尘会因为这件事情被提起而和她冷战,亦或者是吵架,再或者是解释……
不管怎样,都不是慕涟漪想要看到的景象。
她只想要维持现在的宁静,不愿意再和他之间发生什么变故了。
暂且,当做她懦弱吧。
心的思绪彻底尘埃落定,那些繁杂的思绪抽丝一般一层层剥茧。慕涟漪对顾弈尘那双带着审视的黑眸时,已经足够的平静了。
“我在想我们一会儿要吃什么,你说呢?”
顾弈尘微微皱了皱眉,下意识的眯了眯眸子,像是在审视她话的几分真假。
慕涟漪的身形僵硬,双手紧紧的攥在自己的身后,这才维持着自己的平静。
在她即将忍不住而收回自己视线的时候,顾弈尘终于将自己那如千吨巨石一般重厚的深邃眼神收回。
他伸手,很自然的将她的手拉扯了过去,包裹住,低声道,“去公司旁边新开的法国餐厅,我偶然去过一次,是你喜欢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味道?”慕涟漪干巴巴的从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完全是为了缓解刚刚尴尬的氛围,才故意扯出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