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之带着滔天怒火,让人恐惧的不敢对他那双咆哮着怒火却又没有任何波澜的黑色深眸。
被提名的王麟从保镖之站出来,看着花容失措的女人没有半点怜惜,只剩下厌恶。
一只手抓住女人的头发,一把把她从人群之拽了出来。
“啊,啊,你干什么,疼!快放开我,该死的狗!!”
“你们这群贱人,还不快帮我?!啊!!痛死了!!”
周遭的人听到自己被骂做贱人,顿时面色一黑,“你见不到我们都被绑起来了,怎么帮你?煞笔。”
“你说谁煞笔,你才是,你这个不要脸的……!”
女人的唾骂声忽然戛然而止,她的脑袋被王麟一下子往墙壁锤去,她顿时昏厥了,白皙的脑门肿起一个大包。
“总裁,处理完毕。”王麟提着女人的头发,走到顾弈尘的眼前。
“把她丢到红灯区,让她变成她口的那种人。”顾弈尘的目光淡淡,很明显是不屑于看这个女人现在的样子。
王麟点头应下,甚至还觉得这种处罚太轻了。
“你们,对我的处罚有意见么?”顾弈尘抬眸,目光尖锐的扫过剩下的这十几个男男女女。
“没有,没有!”他们忙不迭的出声。
顾弈尘从鼻尖内慵懒的嗯了一声,字句生冷的出声道,“打人,造谣,损害公务,这三项罪名足够让你们这些人去里面待个一两年了,等你们一两年之后从里面出来,外面的世界也变了个样。现在我只不过是把你们拘在别墅里面,给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你们却还是不知轻重的想要逃跑。”
“既然你们这么想离开这里,那我便给你们两个选择。一、留在这里,等我太太醒来的时候,一个个道歉,然后从公司离开,从此消失在我的眼前,我不会再对你们做什么。二、进监狱,过暗无天日的日子,并且我还会吩咐我在里面的人脉,让他们‘好好’教育你们。
这两个选择,两分钟之内给我答复。“
顾弈尘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知道怎么做。
他们当下便做出决定,纷纷选择了一,并且发誓再也不闹事了。
顾弈尘没有丝毫逗留便从别墅内离开,并且增加了几十名保镖,以免再度出现意外。
他要让慕涟漪苏醒的那一刻,见到这群人跪地道歉的样子。
他要让她知道,跟了他,他不会让她吃亏被欺负。
只因为他爱她,更因为他是个男人,要承担起男人的责任。
顾弈尘驱车驶向医院,在开车的间隙,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院长十分兴奋的告诉他,慕涟漪醒了……
院长后面似是还说了什么话,但是顾弈尘没有听清,他的脑子里面萦绕着的只有慕涟漪醒了这句话。
直接挂断了电话,车速从庸瞬间飙升到最高,身侧的车辆纷纷避让,一路绿灯。
想着想着,慕涟漪的脑海里面忽然浮现出一个人的声影来。
“顾弈尘,你知道帝……“
“公司的那群人已经被我抓起来了,他们主动要求和你跪地道歉,你看,什么时候让他们过来?”
好巧不巧,顾弈尘和她的声音恰好交织在了一起。
男人醇厚的声音明显的压制了她生病的孱弱声调。
“嗯?你说什么?”顾弈尘皱了皱眉,似是没听清慕涟漪说的话是什么。
看着男人俊冷的下颚棱角,慕涟漪咬了咬唇,咬了咬头,“没有,没什么。”
“你刚刚说那些人都被你抓起来了?在哪里?”慕涟漪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岔开话题。
顾弈尘一向不质疑她说的话,便没有继续追问。
“全都关在别墅里面了,什么时候想,让他们过来。”
慕涟漪的眼一闪而过的一抹惊愕和诧异,樱桃小嘴微微张开,“那些人都是在你的公司第一层工作的,你这样把他们抓起来,会不会让公司……”
后面的话慕涟漪没有说出来,但是顾弈尘也懂。
原本想直接说现在公司是属于帝乾的了,但是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万一她要是继续追问下去的话,知道了他是为了救她才交了公司股权。
按照慕涟漪的性格,指不定愧疚自责成什么样子。
“不会,公司已经来了一批更加优秀的人员顶替他们的位置。”
那批人都是跟随公司很久的元老级人物,算是留学回来的精英也不。
顾弈尘这样说不过是想安慰慕涟漪而已。
慕涟漪沉思了半响,觉得哪里有些怪,但是转念一想,顾弈尘从来不会骗她,于是便相信了。
“哦……那明天让他们过来吧。”
那群人让她受伤,昏迷十几天不醒,甚至……
她不是圣母,无法宽恕那群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
做错了事情要得到应有的惩罚,万物皆有定律。且算慕涟漪不愿意追究下去,按照顾弈尘这护短的性格,也会把那些人的脑袋按下来让他们给她道歉的。
顾弈尘淡淡点头,坐在她的病床前把玩着她如葱的嫩指。
慕涟漪也不说话,这样静静坐在病床。
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心底没由来的一股酸涩。
他对她真的很好。
可是,他之所以对她好,是因为爱吗?
不,他只是因为内疚而已。
毕竟他当初做了伤害她的事情,甚至让她在法国的学业都未曾完成便被迫回国了。
慕涟漪的神色无声息的黯淡下去,顾弈尘未曾察觉。
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叠加的脚步声,还有院长那熟悉的帝都腔。
“哎哎哎,不能进去,你不能进去,顾总吩咐了,不能进去!!”
“我不,我听说我的病人醒了,我这个主治医生怎么能不来看看?”这道声音格外充满了阳光朝气。
但是这声音落在顾弈尘的耳朵里面,则格外的欠扁了。
他不悦的皱了皱眉,抬眸瞧了瞧慕涟漪的神色,发现她垂着眼帘,未曾出现异样,才缓缓道,“慕容麟来了,我去赶他走。”
赶他走?
慕涟漪愣愣的看着顾弈尘,男人已经站起身。
她忙不迭的伸手拉住了顾弈尘的袖口,提高了声音,“不用赶他走,他是我的主治医生,我知道的。我在昏迷的时候听到他的声音了,没有他,我可能现在还醒不过来!”
慕涟漪看着顾弈尘的眼神有些涣散,不敢对他的眸子。
她每次心虚说谎的时候都会这样,若是往日顾弈尘定然可以发现。但是现在,他或许太久未曾见到活生生的她了,所以有些疏忽了。
听到她说的话,顾弈尘也不想驳了她的兴致,便点了点头。
转身,走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