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涟漪来不及拒绝,人便被顾弈尘带出了数码城。
坐他座驾的那一刹那,慕涟漪的心头忽然划过了什么。
她刚刚好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这么早出来,完全是为了躲避…
侧眸看着男人俊朗的侧脸,高挺的鼻梁骨在他的脸折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慕涟漪敛了敛神,不由自主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排解山雨欲来的压力。
顾弈尘看着后视镜,无意之间睨到慕涟漪的一个小动作,明媚的心情瞬间阴沉了下来。
若是说他一开始以为慕涟漪只是简单的心情不好的话,那现在他很清晰的明白,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是在躲着他,避免和他有正面碰撞!
一路无言,车内的气氛如乌云压顶,暴风暴雨随时会倾泻而来。
顾弈尘开车回到了顾家,他们二人都还未曾吃早饭。
慕涟漪悄悄的出来的时候,他便一路跟着她。
他很怪,他为什么要早起喂猫。原本想要询问的,触及到她那忽而变的淡漠疏远的神色,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二人走下车,林妈餐桌前已经等候。
“太太,总裁,你们回来了。”
“早饭已经做好了,距离总裁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慕涟漪抬眸瞧了一眼时钟。
一个小时呢…有些漫长。
算是漠然的走到餐桌前,已经颇为熟稔的执起刀叉,一块七分熟的黑椒牛排在她手下变成一块又一块。
顾弈尘稍稍皱了眉,深深的凝视了她盘子里面的牛肉块,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说什么?
说,他想要帮他切牛排?
顾弈尘无声息的勾了勾唇,他什么时候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下贱到这个地步,恨不得连鞋子都亲自为她穿。
哪怕她看起来一点都不稀罕的样子。
这一顿早饭很快的便吃完了,慕涟漪和顾弈尘之间除了拿餐巾纸的时候同时动了一下导致碰撞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交谈。
慕涟漪吃完饭了之后简略的收拾了一下,便直接端起餐盘走进了厨房。
林妈在她身后有些手足无措,忙不迭的出声道,“太太,您快放下!这种活交给我来做可以了!”
慕涟漪的眼无声息的划过一抹晦涩。
“没事的,我闲着也是闲着。”她微微一笑,淡淡出声。
林妈被堵的哑口无言,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顾弈尘的神色。
他的表情算不好,但是也不算难堪,只是神色幽深的凝视着餐桌前的一点许久未曾动弹。
林妈觉得顾弈尘和慕涟漪之间好像是有什么隔阂,再或者是,慕涟漪的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层透明的罩子,她将自己笼罩在里面,和外界的人交流淡淡。
“我吃完了,班去了。”顾弈尘的声音隔着一扇门,却清晰的传递到在场所有人的耳朵内。
“唉,好的!”林妈见慕涟漪一直在认真的洗碗筷,心无奈,出声应下。
很快的,关门声接捧而至。
在顾弈尘的身影消失在这栋房间的这一刹那,慕涟漪缓缓地放下了手餐具。
“洗好了,我去学习了。”
“太……”林妈有些诧异,这才刚刚吃过早饭,又要去学习?
只是她的话还未曾说出口,慕涟漪已经消失在了厨房内。
“这明显是吵架了呀,唉……”
慕涟漪听不到林妈的声音,步子平稳的走了楼梯。
走进二楼的时候,恰好从窗户那里看到了男人的身影。
他刚刚坐驾驶位,手拿着手机像是在交谈什么似的。
是给夏宁打电话吗?
毕竟她生病了。
慕涟漪抿了抿唇,眼复杂的思绪如潮涨潮落,转瞬即逝之间便从她清澈的眸子内消失不见。
她走进了房间,熟稔的拿起笔记本电脑坐到落地窗。
刚刚坐下,她感觉臀下有一股异样的感觉。
垂眸一看,原本光溜溜的板砖居然多出了一个羊绒的白色坐垫。
这种天气坐在瓷砖是真的有些吃不消了,这个坐垫来的恰到好处。
慕涟漪的思绪有些混沌,伸手摩挲了一会面柔软如棉花的羊毛。
这一定是林妈帮她弄的吧?
毕竟她是一个那么和蔼细心的人,而且也只有她才知道她每天都会坐在落地窗前学习。
带了耳机,空灵的英语声逐渐将她空荡荡的大脑充满,将她脑海之那些复杂而又多余的思绪,暂时的赶出脑海之。
公司内,技术部门——
顾弈尘一大早便吩咐他们将公司最新设计出的手机拿出来一部,并且在面装gps定位系统。
技术部门高管五十个人一起合作,才在两个小时之内将系统设置完毕交给顾弈尘。
男人居高临下如帝王一般坐在办公室内,神色平静的把玩着手设计部门做好的系统。
“嗯,下去吧。”
顾弈尘的声音如同圣旨,技术部门总管心的大石也瞬间落下。
但是他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前的时候,男人低沉的声音却再次席卷他的神经。
“总裁,还有什么问题吗?”
顾弈尘眯了眯眸子,“技术部门,这个月加班费翻倍。”
技术部门总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的瞪大了眸子,不敢置信的出声,“啥?翻倍??”
“怎么,不满意?”顾弈尘挑眉,漆黑的双眸深邃。
“不不不,满意满意,我代替技术部门全体,谢谢总裁!”
“下去吧。”顾弈尘勾了勾唇,眼底却并没有被奉承的喜意。
他解开手机锁屏,不动声色的在电话簿里面输入他的电话号码。
然后备注。
老公。
顾弈尘那双如古井无波的深眸渐渐泛起星星点点的笑意,满意的关闭了锁屏。
“砰砰砰——”
门外,敲门声响起。
“进来。”顾弈尘的目光凝视着眼前的件。
高跟鞋踢踏地面的声音清晰的响起,夏宁看着办公桌前神色冰冷的男人,眼底一闪而过一抹痴迷。
“阿尘,是我。”
顾弈尘的双眉微微皱了皱,却依旧没有将目光分给夏宁,“什么事。”
“帝乾联系我了。”夏宁缓缓地走到顾弈尘的身侧,她的身带着淡淡的清香,是精致的香水味。
但是顾弈尘嗅到这香水味的这一刹那,不动声色的往后移了移办公椅。
“他说什么了?”声音依旧是冰冷如霜。
“他说……”夏宁看起来有些犹豫,好像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话似的。
顾弈尘终于抬眸,深深的凝视住夏宁,“他说什么了?”
见顾弈尘的眼神终于看向自己,对顾弈尘的眸子,夏宁面浮现出两抹羞涩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