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弈尘的眸光一沉,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霎时苍白了不少。
“顾弈尘…我肚子,好痛。”
慕涟漪伸手扯了扯顾弈尘的衣襟,这才将他从呆滞之唤回了神智。
顾弈尘的身子猛地一震,一秒钟之后,他转身朝着房门外飞速跑去。
抱着慕涟漪的胳膊青色的经脉爆出,细细凝视下去,还能够发现他的指间在细微且剧烈的颤抖着。
推开别墅的大门,顾弈尘将慕涟漪放在路虎的副驾驶位,让她得以平躺。
而后他则以一道黑影似的光速,迅速的开车驱向医院。
“乖,没事的,别紧张。”在开车的间隙,顾弈尘见到慕涟漪表情狰狞,眼底划过一抹深深的担忧。
“嗯,我没事的,你好好开车。”慕涟漪苍白无力的笑了笑,这一笑,便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小腹像是被人用斧头在凿一样的刺痛。
甚至,下面还汩汩的流淌着什么。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她的身体内流失出去。
虽然听了慕涟漪的话,顾弈尘安心的在开车。
但是趁着开车的间隙,他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向慕涟漪。
目光触及到她座位下的红色血渍时,男人漆黑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模样剧烈缩起。
车速瞬间飙升到了极致,还好现在是深夜马路空无一人。若是放在白天,这样的车速怕是要撞坏不少的车辆。
眨眼之间,漆黑的路虎咆哮着发东西,飞速奔驰到了医院的门口。
顾弈尘抱着已经有些许疼昏过去的慕涟漪,朝着医院内狂奔。
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冷静,双眸发红血丝密布,像是狰狞的狮王一般的恐怖。
用臂膀撞开医院的大门,值夜班的护士见到顾弈尘都是一愣。
“顾总,您怎么了?”
这是顾弈尘名下的医院,她们自然认识顾弈尘。
顾弈尘的目光嗜血一般落在小护士的身,声调喑哑低沉,像是在抑制着自己的咆哮一般。
“她流产了,叫你们院妇产科所有的主治医生和教授过来!马!”
护士还处于状况之外,不停地发愣。
但是触及到慕涟漪臀部的鲜血时,她立刻反应了过来。
通知了妇科所有教授级的医务人员,告诉他们,顾总的女人流产了,让他们三分钟之内立刻到达医院。
三分钟之后——
医院之外,成群的出现了一群穿着白大褂,神色紧张的医生。
慕涟漪被安置在了顶级vip病房之内,顾弈尘站在病房外,神色幽冷,周遭的人都不敢靠近他,生怕被他用眼神凌迟。
“顾总,病人在哪里?!”医生们出现在顾弈尘眼前时,顾弈尘的面色才终于有了些许的变化。
“在里面,你们必须竭尽全力,尽最大可能保住孩子。但是,大人才是最重要的。”
顾弈尘的声音冰冷,犹如冰川深处最寒冷的那一抹寒霜,让在场所有人无不为之一震。
“是,我们定然竭尽全力。”
话音落下,医生们迅速的走进了病房之内。
病房大门轰然关闭,顾弈尘被隔离在外。
他面的神色和之前相,已经平复了不少。但是那双漆黑的黑眸内泛着的浩瀚波澜,无不变相证明了他现在的心情有多么的不安。
他的胳膊还残留着慕涟漪的血,血已经凝聚成了血块,猩红的如彼岸花的花色一般可怖。
慕涟漪为什么会流产,难道因为他…
顾弈尘攥紧了双拳,身子挺拔的站在原地。
脑海之回忆起临睡之前和慕涟漪翻云覆雨的景象,顾弈尘只觉得自己恨不得一拳垂在自己的胸口。
孕妇在前几个月的时候,是不能够同房的,这一点,他清清楚楚。
可是他并不知道慕涟漪怀孕了,更不知道,流产时女人居然会痛成那副样子。
顾弈尘的心底五味杂陈,苦涩弥漫在舌尖,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心情复杂难安。
紧张而又难捱的过了十分钟,顾弈尘依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变化。
但是病房的门,却忽然开启。
男人的眸划过一抹惊愕,猛地朝着里面出来的医生开口道,“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事?”
医生被顾弈尘这幅样子吓的一怔,魂不守舍的吞了一口口水。
“顾先生,我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可能无法接受。但是,你必须做好一个心理准备。”
顾弈尘愣了愣,四肢僵硬的如同灌了铅一般,举手投足都沉重无。
无法接受是什么意思…
孩子,没了?
那慕涟漪呢?
“我有足够好的心理素质,说。”顾弈尘的声调蓦然低沉了下去,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面硬生生挤出来似的。
医生犹豫了半响,最终还是牟足了胆子,开口道,“顾先生,里面的这位小姐,并没有怀孕,也没有流产。她只是来了例假,痛经而已…”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顾弈尘这样如同石化了的雕像一般,笔直笔直的站在医生的眼前。
“顾总,顾总,你还好吗?”
医生看着顾弈尘这幅样子,不由得有些慌乱起来。
这可是本市的无冕之王,要是被吓傻了,他岂不是要死翘翘?
顾弈尘的眸子动了动,目光冰冷的扫了慌张的医生一眼。
医生读懂了顾弈尘意思,霎时噤声。乖乖的闭嘴巴,走到一旁。
顾弈尘的神色在这前后几秒几乎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够发现他那紧紧攥紧的拳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缓缓的松懈了开来。
病房内,陆续有医生走出来汇报慕涟漪的情况。
虽然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知道顾弈尘闹了个大乌龙,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多嘴,都是恭恭敬敬的汇报完毕,然后乖乖站在一旁等候他的差遣。
直到最后一个医生走出病房,顾弈尘才动了动身子。
狭长的双腿随意交叠,背靠冰冷的墙壁,眼前是排成排的白色大褂医生。
顾弈尘抬了抬眸,眼底的锋芒毕露,“今天的事,不准泄露出去半个字。包括里面躺着的女孩,都不能知道。”
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顾弈尘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朝着领头的教授出声询问,“现在我可以进去了么?会不会打扰到她?”
教授受宠若惊似的摆了摆手,“当然可以,只是体寒痛经而已,令夫人没有什么大问题。”
顾弈尘淡淡的勾唇,唇角的弧度若有若无。
在场的医生看着顾弈尘,心底无不是惊讶的。
他居然怕打扰到里面的那个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