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涟漪攥紧了手心,咬唇道:“你最近很忙,我怕他们告诉了你,会影响你办公的心情。”
她的话音落下之后,客厅内便是长久的寂寥无声。
慕涟漪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顾弈尘一眼,发现他的面色似乎有了些许的缓和。
“工作怎么能有你重要,算公司倒闭了,也不及你的一根头发丝。现在告诉我,你手的伤口,是怎么弄的。”顾弈尘长叹了一口气,之后伸手,轻松的将慕涟漪抱在怀里。
慕涟漪身子猝不及防的一僵,但是却并没有反抗。
她抿了抿唇,想要编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并不想告诉顾弈尘她是因为给他做饭才划伤了手。
“我除草的时候一不小心……”
“总裁,太太是因为午给你做饭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手指。”慕涟漪的话还未曾说完,耳侧忽然响起了林妈的声音。
她瞪大了眸子朝着王妈看去。
却只见,林妈低垂着脑袋,卑躬屈膝的站在他们二人的眼前。
顾弈尘的眸子暗沉了几分,却出的没有发怒。
左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覆慕涟漪的手腕,细细摩挲着,“做饭?午的时候我在公司,并没有回家,何来做饭这一说?”
林妈的脑袋低垂的更狠了,“虽然您没有回来,但是太太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等您回家。是太太吩咐我们不要告诉您的。总裁,这几日你都不沾家,太太很想你。不仅仅是今天,她昨天也做好了午饭等您回家。”
林妈一口气将慕涟漪这两日做的事情都给抖了出来,她霎时觉得十分尴尬。
这才刚刚和顾弈尘在一起,她不想表现的太过于迫不及待,那样会像倒贴一样,完全丢掉了女孩子应该有的矜持。
“那个…我也没有很想你啦,我只是无聊,才会做菜的。”
慕涟漪伸手扯了扯顾弈尘的领口,指腹无意摩挲到了他领口的红色口红印记,又像是指尖着火了一样赶忙将手给收了回来。
男人听完了林妈的话,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
慕涟漪看着他的面色漆黑,心底霎时一沉。
正当她准备从顾弈尘的怀里站起的时候,男人却忽然开口了。
“扣一个月薪水,现在,滚出去。”
慕涟漪知道他这句话不是对她说的。
他的话音落下之后,林妈和下人们像是如蒙大赦一般从别墅内退了出去。
偌大的别墅客厅内,霎时空荡荡起来,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慕涟漪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男人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骨,惹的她心底像是有猫爪在挠一样,十分不舒服。
“抱歉,我不知道你做好了饭菜在家里等我。以后,我每天午都会回家来吃饭。”
恍然之间,顾弈尘低沉的音调在她耳畔如美妙的钢琴曲一般响起。
她惊愕的抬眸看向顾弈尘,眼底蕴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刚刚,在和她道歉?
“我…其实你不用管我的,你工作忙,在公司吃会方便的多。”
对顾弈尘饱含情深的眼神,慕涟漪逃也似的垂下了脑袋。
“我说过,公司算倒闭了,也不抵你一根头发丝重要。”
顾弈尘钳住了慕涟漪的下颚,迫使她正面对他深邃的黑眸。
见到慕涟漪窘迫,他方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乖乖吃饭,明天我不去公司了,在家里陪着你。”
慕涟漪刚刚想要拒绝,但是又对了他那不可抗的眼神,只得将自己的话吞入腹。
这顿饭她吃的莫名的压抑,因为顾弈尘一直在盯着她,让她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又被顾弈尘硬生生的塞了一碗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汤。
生生喝了一大碗,男人才满意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慕涟漪撇了撇嘴,莫名的不悦。
看着眼前男人放大的俊颜,她忽然很想问,他这几天到底是在忙什么,为什么身会有女人的痕迹。
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这几天公司出了什么事情吗?我看你好像很忙的样子,如果你真的很忙,那去公司吧,不用陪我。”
男人皱了皱眉,低声道,“公司没什么大事,这几天我不过是在迎接那个从法国来的客户而已。”
慕涟漪顿了顿,而后小声询问道,“那个法国来的客户什么来头啊,你居然这么重视。她…是女人吗?”
话说出了口,她又忽然觉得有些失了分寸,像是在质疑顾弈尘似的。
见到男人逐渐漆黑下去的眸子,她下意识的便准备解释。
解释的话还未曾说出口,男人便率先一步,用沉稳而又光明磊落的态度回复道,“是,法国来的那个客户是个女人。”
顾弈尘的话音落下,他像是在等待她的回音似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一听到他说那个客户是个女人,慕涟漪心底一下子便像落了一块大石头似的狠狠一沉。
刚刚想要解释,现在却什么也不想说了。
低声哦了一声,便垂眸摆弄着自己的衣服。
顾弈尘见到慕涟漪这幅样子,不可置否的皱了皱眉。
他知道慕涟漪现在肯定是在乱想。
但是,她会乱想,也是证明她已经开始在乎他了——
顾弈尘想到这里,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俯下身子在慕涟漪的面颊轻轻啄了一口,将她白皙粉嫩的肌肤啄的粉红。
“吃醋了,嗯?”
男人的鼻声带着一阵尾音,让人不由自主的起鸡皮疙瘩。且,他是在她耳畔说这句话的,更是让慕涟漪心神微颤。
白了顾弈尘一眼,挠了挠耳垂,不服输的开口道,“你都说了她是你的客户,那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难道……你现在是心虚了?”
忽然,慕涟漪直勾勾的抬眸看向顾弈尘。
像是想要从他那漆黑不见底的黑眸之看出什么不一样的情绪来似的。
顾弈尘见慕涟漪忽然抬头,动作霎时一顿。
下一秒,他便反客为主,狠狠的在她殷红的唇瓣吸允了一口气。
“我为什么要心虚?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做对不起你的事?”
慕涟漪嘟囔着嘴,沉思了一会儿。
好像确实没有。
但是,若是香水是无意之间蹭去的。
那口红呢?
而且是在领口,一个那么暧昧的位置。
慕涟漪刚刚想要询问顾弈尘,他却忽然抱着他站起了身。
“你干什么?”慕涟漪询问道。
男人抬眸看了看窗外温暖和熙的艳阳,低声道,“这几日都是阴天,好不容易出晴了,去外面晒晒太阳。”
慕涟漪没有拒绝,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