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弈尘飞速的拿起浴巾,将慕涟漪牢牢包裹住,然后把她塞到了被褥里面。
在慕涟漪被被子裹住的那一瞬间,她微微的皱了皱眉。
“你白天的时候去见了哪个客户,见了那么久,午饭都没回来吃。”
微微抬眸看向顾弈尘,清澈的眸子紧紧地凝视着他的黑眸,像是要在里面看出些什么似的。
顾弈尘的神色一如既往地淡淡,听到慕涟漪的话,迟疑没有过三秒,便直接开口道,“法国来的一个客户,非让我陪着吃午饭,然后又去公司参观了几圈,才让我回来。”
慕涟漪眯了眯眸子,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顾弈尘不想做的事情,谁能够逼他?
算是福布斯排行榜前十的那些只手遮天的富豪们,恐怕也没有那个权力不让他回家吃饭。
“怎么了,是觉得在家里待着太无聊了?”顾弈尘察觉到了慕涟漪的异样,落在她发梢的手,紧了几分。
慕涟漪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无聊是真的有些无聊,但是不碍事,毕竟我也快开学了。”
“但是……我要是开学了,会很忙了,而且还要住宿舍,见不到你了。”
顾弈尘听到慕涟漪的话,原本毫无波动的黑眸泛起了阴翳的波澜。
“很忙,还要住校?意思是,不能回家,不能和我一起睡觉?”
慕涟漪抬眸瞄了一眼顾弈尘,触到他那冰冷的黑眸时,下意识的一缩,小声道:“嗯,是这个意思……”
她话音出口不过几秒钟,顾弈尘便立刻用他那充斥着霸道本性的声音开口道,“退学,我养你。你的学校叫什么名字,明天我亲自去找校长谈。”
慕涟漪的心底划过一抹慌张。
退学?不可以!
进入演艺圈是她母亲的梦,更是她这么多年的执念。
她要将这份执念传承延续下去,而不是毁灭!
“不行,我不能退学,我不同意!”慕涟漪鲜少在顾弈尘的面前发脾气,特别是现在这样,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兽似的,浑身的毛都张牙舞爪的炸了起来。
“为什么?学是为了生存,而我,可以让你这一生都衣食无忧。既然已经有锦衣玉食的日子了,不必多此一举的去学了。”顾弈尘皱了皱眉,他不懂慕涟漪心的想法,所以才说出了这一席话。
他认为,慕涟漪是他的人,那日后他定然会承包她的一生,让她安稳快乐。
学是为了毕业找工作,而她完全可以不需要找工作,安心当他的顾太太,并且还能够过金字塔顶端,被人仰慕的生活。
“我喜欢学,也很想进入演艺圈,这是我的梦想。人活着不能仅仅是为了生存,更要为了自己。”慕涟漪心的想法很坚定,别的事情她或许可以让步,但是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
顾弈尘沉默了。
他很想尊重她的意愿。
但是他不能让她离开自己,去住在那所谓的学校寝室里面。
他怎么知道她会不会被欺负,会不会受了委屈憋着不说?
漆黑的黑眸深邃的凝视着慕涟漪,他的占有欲明晃晃的暴露在慕涟漪的眼前。
但是他也清晰的捕捉到了慕涟漪眼的那一抹坚定。
紧紧的抿住纤薄的冷唇,顾弈尘心底忽然浮出一抹烦闷。
他果断的站起身,转身,毫不犹豫的进入了浴室内,“我去洗澡。”
落下一句话之后,浴室内便响起了花洒落雨的声音。
慕涟漪看着浴室的门,久久未曾动弹。
只是目光落在顾弈尘放在门口的西装外套,深深凝视着。
或许他真的是陪客户去了,这件事他没有说谎。
但是他却对自己隐瞒了一件事情。
那个所谓从法国来的客户,是个年龄不大的女人…
因为她从他的西装,清晰的嗅到了香水味。
很不凑巧,这一款香水以前在慕家,她见到过慕倾心用。
这是一款少女系列的香水,只售卖给年龄18-25岁的豪门贵族小姐使用。
所以……顾弈尘是陪着一个年轻的贵族小姐,一整天?
而她,在家里等了一整天。
并且还因为害怕打扰到他们谈论公事,而不敢打电话询问他要不要回家吃午饭。
慕涟漪的思绪让她的神色愈发的冰冷。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浴室内的声响未曾停歇。
慕涟漪站起了身,拉开了浴巾,走到柜子里面拉出了一件乳白色的轻纱睡衣。
丝绸似的冰凉触感划过她吹弹可破的肌肤,慕涟漪换好了衣服,顾弈尘也从浴室内走了出来。
男人仅仅是下半身包裹了浴巾,腰际以的肌肤完全的露在空气之。
炙热的水珠从他腹部线条分明的人鱼线滚落下来,落入浴巾之,顿而消失不见。
慕涟漪淡淡的看了顾弈尘一眼,逃也似的将视线给收了回来。
“快穿衣服吧,天冷。”
落下一句话之后,她转身便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顾弈尘皱了皱眉,虽然察觉到了慕涟漪情绪的异样,但是还是以为她只是因为学的事情在和他闹矛盾。
他没有拉住慕涟漪,甚至连字都未曾说一句。
眼睁睁的看着慕涟漪走出卧室,顾弈尘皱了皱眉,剑眉之间铸了一座沉重的山。
他也不愿意见到慕涟漪和他闹矛盾。
只是……
学这件事情,还有待商议。
一旦开学的话,便不能够随时随地的见到她。万一她有什么危险,亦或者,有什么不长眼睛的小男孩向她表白,他也不能第一时间知道。
总之,学的危险系数太大了,他暂时还需要考虑考虑。
打开柜子,不动声色的换慕涟漪身那件睡衣的情侣同款,而后,打开房间的门,走了下楼。
他稳稳的从螺旋楼梯走了下来,身的寒意隔着很远都让慕涟漪感觉到了一股逼人的气势。
咬了咬唇,她终究还是静坐在餐桌前,什么话都没有朝顾弈尘说。
顾弈尘走到餐桌盘,在慕涟漪的对面坐下。
二人默不作声,却十分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十分恰好的瞬间移开了视线。
林妈从厨房内走出来,吩咐下人将晚宴端了餐桌。
她走到顾弈尘的身侧,低声道,“总裁,您对晚宴是否满意?”
顾弈尘的眸光淡淡扫了扫餐桌,而后,忽而见到了一盘金黄色的油烹玉米。
他皱了皱眉,目光悄无声息的落在慕涟漪的身凝视了半响。
在她还未曾发现的时候,再不动声色的收回。
“把那盘玉米撤下去,换素菜。”
王妈愣了愣,随即将目光落在慕涟漪的身,眼若有若无的带着惊愕。
慕涟漪下意识的便抬眸,眼睁睁的看着下人将她最喜爱的玉米换成了无油的小白菜。
不经意的攥紧了拳头,朝着顾弈尘看去,“顾弈尘,你什么意思?我又怎么惹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