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孤孤零零地,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别的状况,这让我十分担忧,每当看着别的保温箱里的孩子白白胖胖的模样,我都十分心痛,因为我的孩子还在受着病痛的折磨。
他是那么的瘦弱,记得有一次我实在是按耐不住想见他的心,偷偷溜过去看他的时候,他似乎有所察觉的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应该就叫做母子连心吧,即使他现在什么也看不到,而且和我也没有见过,但是他知道我在外面看着他。
我不禁有些庆幸我当初顶着巨大的压力生下了他,他是这么的弱小,他需要我的保护,所以我做老本行的决心也越发坚定了。
当时我就在心里发誓,宝宝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好好活着的,所以等你长大了一定会明白妈妈的苦衷的。
也希望你不要介意妈妈的职业,妈妈不会做一辈子,妈妈要存钱,然后退出这个行业,放心妈妈不会让你成为别人的笑话的。
一个月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这段时间我的钱如流水一般用的很快,如果下个月我再不去工作的话,恐怕到时候房租都会付不起了。
当我告知小玉我的想法的时候,小玉的神情充满了震惊,但随即便是理解了,我很庆幸她和别人不一样。
其他的人只会觉得我傻,好不容易从一个火坑zhong跳下来,现在又要去另外一个火坑,真是蠢的无可救药。
但是可能是小玉知道我的情况吧,所以也没有说什么,她只是抱着我说其实这个行业也没什么,想开一点就好了。
然后更是语出惊人地说:“这个世界对女人就是这样的不公平,男人其实跟女人是一样的,他们嫖我们的同时,我们也在上他,而且还有钱拿,你说都不用有男朋友就能解决身体的需求,这是多好的一件事情。”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小玉的豪言壮语,但是却没办法反驳,因为我自己也认为小玉说的没有错,自古以来人们就对女子的要求比较高,所以无形之zhong就造成了先在这样的思想。
所有人都认为当小姐的没有一个是正常女孩,一般正常的女孩都应该乖乖地听从父母的安排,到时见结婚、生小孩,过着跟父母一样的人生,然后对一个男人从一而终。
我想这应该是有爱情的家庭吧,如果没有爱的家庭,让我受着这样的约束我只觉得生不如死,就好比我和赵武一样。
虽然我没有跟他结婚之类的,但是跟他发生关系我也只觉得万般屈辱。
在去当小姐之前,我决定先去看一看王本良,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以他情|妇的身份去看他了吧,孩子早就在前两天接回来了,现在他已经有点稍稍张开了。
五官现在也更加像我了,容止修的眉眼。现在在孩子的身上完全看不到了,我不禁松了一口气,所以我打算过两天就去看看王本良。
趁着孩子还未张开,也不像容止修的时候,这样王本良也不会怀疑,不过王本良应该很高兴吧,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孩子。
来到王本良地监狱后,我有些紧张的将孩子抱在自己的怀zhong,耐心地等待着王本良的到来,在这庄严地地方,我只觉得连空气都是那么的安静,而我更是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发出来,唯恐引起别人的侧目。
就在我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一声铁链声响起,我知道王本良来了,我抬头看着比之前两个月更加苍老的王本良,眼里地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这一刻我只觉得是那么的委屈,我好想跟他倾诉着这接近一年的时间里我发生了什么。
王本良没有想到第一个来看他的人居然会是我,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但更多的是感动和感激,他激动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我怀zhong的孩子。
眼里的激动更加明确了,王本良的眼里泛着泪花,手颤抖的拿起一旁地电话筒,平静许久之后开口说:“丫头,你好吗?孩子还好吗?他叫什么名字,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哭的更加汹涌了,我很想告诉王本良,我过的一点都不好,孩子也不好,他得了先天性心脏病,但这些话我全部都没有告诉王本良,因为即便是告诉他,他也帮不上我什么忙。
我拿起话筒,语带哽咽地说:“我......我很好,孩子也很好,你呢?你好吗?对了他出生一个多月了,是个男孩,名字我还没取,你知道的我wen化不多,所以今天你帮我取一下吧。”
王本良听了这话,眼里的泪花更加汹涌了,这大概是他这么久以来得到的慰藉吧。。。
他用十分慈爱地目光看着我怀里的孩子,直接跟我说了一个他思考了很久的名字:“就叫明禹吧。”王本良没有说姓。
我想他可能不希望我将这个孩子挂上他的姓氏吧,我松了一口气,至少孩子没有挂上他的姓氏也是不错的。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王本良的眼睛基本没有离开过宝宝,目光里有着很复杂的情绪,但是我知道那都是对这孩子的喜爱,或许如果王本良没有倒台的话,他将会把这个孩子宠上天吧。
会面的时间很快便到了,王本良更是抓紧时间跟我说话,到最后王本良突然说:“丫头,以后不要再来看我了。”
我有些震惊,为什么王本良会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你难道不想见孩子吗?”
说到孩子,王本良一脸不舍地看向我怀zhong已经沉睡的孩子,向我解释,不,我很想见他,也好像抱抱他,但是我实在是不配为一个父亲。
我没办法看着他成长,更没办法参与他人生所有重要时刻,如今我已经关在了这里,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但是我不希望孩子将来会被别人说看自己的爸爸是个贪官,所以以后只要你给我寄寄照片就好。
说到这里,王本良的声音哽咽住了,他哭着说现在只要孩子好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等候在外面的狱警过来通知时间快到了的时候,王本良又说,丫头,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些,甚至在这么小的年纪就生下了我的孩子。
丫头,我真的很谢谢你为我留下来血脉,本来想着可以给你更多的,但是谁曾想会出现这么一遭,再这段被关押的时间里,我几乎每一天都在忏悔。
我知道王本良的这些话都是真心话,说实在的,其实我也很纠结着以后要不要带孩子来看他,虽然现在王本良倒台了,但是我依旧害怕他发现这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这般想着我也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并承诺每一年宝宝生日都会寄一张照片给他,这个行为估计会一直到王本良死吧。
他已经这么可怜了,我不想让他在可怜下去,如今或许孩子就是他唯一的津神支柱,人人都说婊|子无情,恐怕连王本良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或许他会认为我和其他的情|妇一样都是为了他的钱,我并不否认我曾经抱着这样的想法,毕竟我和他的年纪差这么多,爱上他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我做这些事情完全是为了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当初和容止修上库这件事情,我已经对他十分的愧疚,现在不过是我孩子头上多了一个父亲而已,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走出门后,我往身后地监狱看了一眼,我想这辈子我将不会再跟这个老人有交集了吧,永别了王本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