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玉兰要哭,我拍了拍她肩膀说:“傻丫头,有些事情,你是阻止不了的;以后好好的吧,你妈妈岁数也大了,将来在港城稳定下来,把你妈也接过来住。”
那天和玉兰聊了好大一会儿,我和夏姐才离开。
坐在车上,我再次回望了那幢别墅一眼,内心带着丝丝的失落,淡淡的忧伤。
我想无论是港城,还是港岛,它们都曾给我带来过辉煌的人生,也带来过伤感和痛苦。
我无法去定义,这两座城市在我心目中的好坏,但它们确实在我的人生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回过头,我说:“姐,你觉得姚彤会去哪儿?见谁?是去找她哥哥,李英俊吗?”
在这世上,除了我之外,唯一能称得上姚彤亲人的,也就是李英俊了。
可夏姐却摇头说:“不会,如果是去见李英俊,姚彤用不着这么激动,甚至连和你道别的时间都不留。”
“那会是谁呢?”我皱着眉,更加疑惑。
“也可能是大冰哦!”夏姐开着车,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怎么可能?!大冰那人我了解,一旦认定了某件事,他是不可能回头的。”
夏姐淡淡一笑说:“我就是瞎猜的,不过也说不准;谁知道呢?但至少从玉兰的话里能听出来,姚彤不会有什么危险。”
回到港岛县城,这里又一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别的地方不说,单单是街道两旁,就已经建起了很多,欧式风格的大楼;路面也经过了拓宽,环境卫生保持的格外整洁。
英达集团的巨资,不是白白投入的,这才不到半年,就以初见成效;街道两旁,还有很多外国游人前来观光,整座城市,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我们先去夏父家里吃了饭,当时祖爷和五爷也去了;饭桌上我喝不少,夏姐没有劝我,因为她理解这些日子以来,我所承受的痛苦,我应该释放一次。
喝着酒,我举杯看向五爷说:“五爷,过两天港口·交接完成,政府把资金打过来之后,我先把所有的债务还清,余下的钱,我会转到您的账户里。”
港口本来就是五爷的,虽然当初,他把股份无偿交给了我;但我自始至终,都不曾想过要据为己有。
可五爷却笑着,抿了口酒说:“欧儿啊,再提这些,可就见外了;当初你救了我的命先不提,单是你能把金港,发展成现在的规模,我就打心眼儿里高兴。你和小沫都是我孩子,不论别的,港口营收的钱,就给我这个小外孙吧!”
一边说,五爷伸手,轻轻逗着夏姐怀里的孩子。
我还要说什么,祖爷却瞥了我一眼说:“给你就拿着,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
祖爷都发话了,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后来只能感激地看着五爷,又说:“那金港酒店,就留给小金吧;一来他是您亲侄子,二来这些年跟着我,风里雨里的,也没少出力。”
五爷摆手一笑说:“你看着办就行了!这都是你们小辈的事,我就不跟着搀和了。”
我重重点了点头,和夏姐对视了一眼;她赶紧把孩子递给我,故作傲娇地说:“看看吧,你儿子!”
我立刻接过来,小家伙都快半岁了,眼睛乌黑乌黑的,跟她妈妈一个样;但鼻子有点像我,下巴也有那么点神似。
牵起他的小手,放在我脸上,肉呼呼的,很柔轮。
这就是我的孩子,还有小沫沫;没想到时光荏苒,转眼间,我已经成了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青春易逝,岁月的流光,也只是眨间眼的事罢了……
庭审现场,因为考虑到黄乐乐身体的原因,并没有让她作为证人出庭。
其实我知道,这是法外有情;毕竟黄乐乐要做母亲了,而且还积极配合,对林婉刚的指控和调查;所以政府也顾及了她的形象,采取了一定的保护。
而最为落魄的,就属林婉刚了,如今众叛亲离的他,连个律师都请不起;审判期间,也一直低着脑袋,只是当他把目光,看向小姨的时候;我感受到了那里面的意味,那是一种深深的忏悔!
旁边的小姨最终还是哭了,林婉刚再坏,那也是她亲弟弟;嘴上说归说,可真到了这一步,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是让人无法控制。
那个时候,林婉刚的津神,似乎早已经彻底崩溃了;面对各项指控,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反驳和不满。
后来法官,着重提了一嘴:“林婉刚,在英国期间,你是否策划了,拐走金港集团前董事长海欧,以及他前爱人姚彤的孩子?”
林婉刚愣了一下,我也愣了一下!因为对比于前面,永沧河大桥、四孤山危机等,林婉刚所犯的滔天罪行,这件事简直不值一提。
“是!”林婉刚点头说。
“你是否又利用孩子做要挟,逼迫那俩人强行发生性·关系,以达到为你生孩子,传宗接待的目的?!为此,你还故意伤害婴儿,断下了一根手指,作为要挟?!”
“是!”林婉刚木木地点了点头。
可当这句话说完后,庭审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原来金港的海总,并不是因为偷情?!”
“原来他们两个,是为了保住孩子的安危啊?!”
“这个林婉刚,真是罪恶滔天!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能想出这种办法!而且连…连婴儿都不放过!”
听着周围的议论,我和夏姐先是惊讶,接着脸上露出了春天般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啊,法官之所以着重提这些,是想给我洗白,曾经被林婉刚抹黑的形象!
接着法官又问:“你是否又买通了一些,港城当地的媒体,利用你逼迫他们发生关系的视频,刻意抹黑、诋毁海欧先生的形象?!”
“是!”林婉刚把头深深压了下去,他的罪名,已经罗列了十几分钟了。
“嚯!”听到这话,现场再次一片哗然!
后面还有不少媒体和听证人,正义感十足地站出来,要声讨那些扭曲事实的媒体,还港城一个干净的媒体环境。
那一刻,我的心终于放开了;因为不管我和姚彤,当初有没有发生过什么;至少大众能理解我、同情我了;我们是迫不得已,并非背叛爱情。
庭审到了最后,林婉刚数项罪名成立,并宣判了死刑!
而黄乐乐作为从犯,且并没有参与作案的策划,事后积极自首和举报,并协助受害人逃跑;因情节较轻,被判了两年零六个月;法院又考虑到她身体原因,最后缓期一年执行。
听到这些结果,我心里的大石头,算是完完全全放下了;因为“缓期”的话,将来可操作的空间就很大;如果黄乐乐表现良好,很有可能还会豁免。
庭审结束后,外面的天空一片晴朗;小姨疼孩子,非要拉着我们,去商场给孩子买东西;我说:“姐,你跟小姨去吧,我去找一下小金,把酒店的事交代一下。”
“那你早点回家,别忙太晚。”说完,她开心地上了车,这个女人,和小姨一样,也是个逛街迷。
她们走了以后,我就打电话,叫小金带着刀,直接往港南监狱的方向去。
在路上,小金不解地问我说:“哥,林婉刚都宣判死刑了,咱们还有必要弄他吗?”
我咬着牙说:“枪毙太便宜他了!我必须切了他的手,让他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小金抿抿嘴说:“哥,交给我来吧,你文绉绉的,干不了这个。”
“干不了?当年海子帮绑了我,我连自己的大腿都敢扎,现在左腿还都是疤!”一边说,我想了一下,又说,“对了,海子帮那群人,还算老实吧?!”
小金立刻点头说:“嗯!这几年跟着咱们港口改造,人员素质也上来了;能吃苦、不怕死,咱们远洋运输的安保工作,都是他们在干。不过哥,这回政府收了港口,不会把那些兄弟们,给辞了吧?!”